吃完晚饭,苏小雅去找杏花。
站在门口喊,“杏花!在家吗?”
“是小雅呀!你来的正好。杏花和我们怄气呢!你快劝劝她。”
杏花妈见到小雅,像见救星。
拽着小雅就往屋里走。
“因啥怄气呀?”
苏小雅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问着。
“她大姑给她介绍个对象,小伙子在镇上的农机站上班,开工资的。多好啊!可这杏花居然不同意,躲到自己屋里不见我。”
“哦!”苏小雅应一声,大概知道啥原因了。
杏花妈继续诉苦,“我都要叫她气死了!你说,上哪儿还能找到这样条件的?”
苏小雅笑着道:“婶子别气,杏花或许有自己想法。”
“能不气吗?这是放弃走出穷山沟的机会啊!傻不傻啊!杏花在北屋呢!小雅你赶紧劝劝她。”
杏花妈将苏小雅领到北屋门口,敲门,“杏花,开门!小雅来了!”
听是小雅来了,杏花一个高蹦起来,瞬间把门打开。
苏小雅走进去,杏花就把门关上了,把她妈挡在了门外。
“杏花,刚才听你妈说了,这男的条件不错。不然你见见吧!”
苏小雅寻思下还是劝了杏花。
苏小雅怕耽误杏花。
毕竟李建成介绍的张涛八字还没一撇呢!
就算把杏花照片寄过去,张涛也有可能没看好。
最终搞得两下都落空。
“不见,我不稀罕。”杏花态度坚决。
“那我介绍的张连长你也不见?”苏小雅挑眉看着杏花。
“见,这个我见。”杏花忙不迭的说。
“哈哈!”
苏小雅忍不住笑了,“你这是一门心思想当军嫂啊!”
“给你作伴还不好吗?”杏花红着脸笑了。
“那就寄张照片过去吧!”
见杏花发呆,苏小雅拍了她一下,“把你的影集拿出来,我帮你选张照片寄过去。”
“影集是什么?”杏花问。
苏小雅拍打下自己的脑袋。
七十年代的乡下孩子哪来的影集?好多孩子照相馆都还没去过呢!
于是说明来意。
“李建成来信了,我准备将你的照片随信寄过去叫张连长看看,然后再叫李建成把张连长的照片寄过来给你过目。”
杏花愁了,“小雅,我长这么大就小学6年级的时候照了一张一寸照,老难看了。”
“拿给我看看。”
杏花找出那张照片递给苏小雅,苏小雅顿时笑了。
“哈哈!这个不行!这怎么跟个男孩子似的,头发剪那么短,剪得鸡窝似的。”
“唉!别提了!当时咱村放露天电影女篮五号,我妈看完电影后就给我剪了5号头。拿我做试验品了!”
杏花妈妈会剪头,后沟的人剪头都找杏花妈妈,她剪头不收钱但赚工分,剪一个头5分工。
苏小雅笑了,“我想起来了!当时你妈还要给我剪,我没敢叫你妈剪。”
杏花焦急的看着小雅,“我明天去镇上照相馆照一张,来得及吧!”
苏小雅说不急,叫李建成先将张连长的照片寄过来。”
“那好吗?”杏花不好意思了。
“有什么不好的?寄照片也是互相的,谁先寄无所谓。”
杏花寻思下问小雅,“小雅!张涛连长你见过吗?”
“见过。没仔细看,只是记得个子挺高的,李建成说他人很好。”
杏花听了,就不叫苏小雅向张连长要照片了。
“小雅!情况我都清楚了,就别和人家要照片了。我没意见,现在就怕人家看不上我呢!”
“你怎么那么没自信?你差啥呀!”苏小雅给杏花打气。
杏花蹙眉,嗫喏着“如果我长得像你那么好就有自信了!长得花枝那样,也会有自信。”
苏小雅瞪了杏花一眼,“干嘛和花枝比,你比花枝强太多了!你长得面善,一看就是个正经孩子,花枝眼神透着奸诈,一看就不是善良之辈。花枝哪里比得上你。”
……
李建成收到苏小雅的信,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他将小雅信放在自己贴身衣兜里,有时间就拿出来看一遍。
脑中回味着两个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
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找到张涛,兴冲冲道:“张连长!你嫂子给你介绍个姑娘,是你嫂子一个村子的,两个人是好姐妹。这姑娘叫杏花,人品好,长相也不错。你如果没意见就寄张照片过去吧!”
“谢谢营长!太感谢了!我把照片给你,你寄过去吧!”张涛说着去找照片。
他递给李建成一张二寸正面照。
李建成看了照片连连称赞,“真精神!咱军营里的小伙就是帅啊!”
然后将照片递还给张涛,“还是你自己寄给杏花吧!我把地址给你。”
张涛现出为难神色,“营长,我和她不认识,这样好吗?”
李建成拍了张涛一掌,“有什么不好的?难道你还想叫我一直给你们来回传话吗?咱们军人就是要勇敢些嘛!你给她寄照片,你再和她要照片,这样一来一往彼此不就联系上了?谈恋爱有那么复杂吗?大胆一点就是了!”
张涛笑着一个立正,“报告营长!我懂了!遵命!”
……
花枝的膝盖伤基本无大恙,只剩淤青还没散去。
可她心情不好,不愿意出工。
一想到苏小雅当了妇女队长,她心里就堵得慌。
自己怎么那么愚笨,叫苏小雅绕来绕去的就把妇女队长绕到手里了!
在家里正在生苏小雅的气呢,赵凤仙风风火火赶了回来。
“花枝!有个好消息,刚才我去杏花家剪头,杏花妈妈说别人给杏花介绍的对象杏花不看,杏花妈妈说男方条件非常可心。”
花枝白了妈妈一眼:“这算什么好消息啊!”
赵凤仙坐到女儿身边,“这你就不懂啦!那男的在公社农机站上班,挣工资的,这条件哪里找去?杏花不见面,咱们想办法联络上就是了!你比杏花长得好看,联络上准能成。”
花枝不做声了。
赵凤仙接着说道:“如果这对象能成,咱娘俩就搬到镇子上去,离开这个穷山沟。”
花枝瞄一眼北屋,小声道:“咱俩搬走,我爸咋办?”
“你爸他上不了台面。窝囊废,咱不带他,他自己留这儿守着大黄过吧!”大黄是赵凤仙家养的狗。
花枝的爸爸花有财在这个家,从来都是空气一样的存在。
这个家赵凤仙一手遮天,遮的严严实实,连个手指缝都不留。
花枝长大了,便是娘俩一心,花枝也是很少搭理他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