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爽见章峰凑过来请示她,一脸嫌弃地瞪了他一眼,像看一个废物:“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是警察!你们平常该怎么办案就怎么办!”
章峰会意——这是不让硬来了。他清了清嗓子,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那我们先对每个人问话调查,再视情况搜身。”
一番问询下来,除了汪教授,其余四人都有嫌疑。
章峰的语气重新硬了起来:“这次总没什么问题了吧?再不配合搜身,那可真算妨碍执法,要行政拘留了。”
瞿爽冷哼道:“那就挨个搜呗。耽误半天功夫,结果还是逃不过搜身——真是浪费本小姐的时间!”
她烦恨地盯着霖多多,目光像两把刀子。
“你这么护着你堂弟,不如就从你开始吧?”
她给章峰使了个眼色。
“搜仔细了,里里外外,一根头发丝都不要放过。她这人狡猾得很,指不定把东西藏在什么地方呢!”
“没问题!”章峰应了声,便招呼跟班一起靠近霖多多。
“你不能这样!”霖多多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汪教授也上前拦着,“这样不合规!”
“怎么不能?!这次程序可没问题了!合规得很!”章峰根本不给霖多多反对的机会,连带着把上前拦截的汪教授也一把推开。
方才瞿爽已经给他暗示了——务必要让这姐弟俩当众出丑。没有监控,可以随便干,真出了事她来摆平。
恃强凌弱、以权谋私的事章峰没少干过,现在又得了瞿家大小姐的撑腰,胆子更是狂了。刚才吃了霖多多的瘪,他心里压着一股子怨气,这会儿如饿狼般扑向霖多多,恨不能直接把人的衣服给撕了。
就在此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画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撞在墙上。
“你们在做什么?!”
一声暴喝,像闷雷一样在画室里炸开。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齐刷刷扭头看向门口。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穿着普通的短袖和运动裤,乍一看像个不着边幅的大学生。可走起路来步步生风,站定之后整个屋子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章峰再次被打断,心情烦躁,也没细看,张口就骂:“给我滚!别妨碍老子办……唔!”身旁的跟班立刻捂住了他的嘴,拼命使眼色。
章峰见势不对,这才仔细看向来者,只一眼,差点没给他魂吓出来。方才的气焰完全消散,连鞠带躬的给人道歉:“对不起酒队!我没看清是您!”
酒安。
A市特警队副队长。二十八岁,一米九五,体重一百一十公斤,浑身上下的肌肉像钢筋水泥浇出来的,往那儿一站就是一面墙。外号“人形装甲”,但凡让他出手,目标的下场都惨不忍睹。
“酒队,您怎么来这了?”章峰的声音已经开始发虚了。
这位同僚背景不一般,跟上官家沾亲带故。脾气火爆,据说帮那位太子爷处理过不少脏事,整日在局里横着走,没人敢惹。
酒安状似无意地朝上官程的位置瞟了一眼,快速收回目光,而后一副慵懒的模样回道:“怎么?这学校你开的?管这么宽?”
“不是不是!”章峰的冷汗冒了出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哪敢管您啊?我就是随便问问……随便问的。”
“附近办了点事儿,听说这学校食堂好吃,就想来尝尝。”酒安的声音懒洋洋的,像一只晒太阳的猛虎,“结果进来就走迷了。刚好看到这楼下有警车,我说上来问问同行——没想到,竟撞上这样一出。”
他走到章峰面前,巨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似的,把霖多多严严实实挡在了身后,熊一般俯视着章峰。
“你刚刚想对这小姑娘干什么?”
章峰的冷汗瞬间冒了满头。
“酒队,误会!这里丢东西了,我例行调查而已——”
“什么调查,需要对一个小女生动手动脚?”
“我,我没有啊酒队!我碰都没碰到她!”
“那是因为我出现的及时!”酒安的声音骤然拔高,震得人耳朵嗡嗡响,“我要是不来,你这咸猪手就准备败坏咱警察的名声了吧!”
“我真不会,我没——”
“你闭嘴!”酒安喝止他,掏出证件,微微转身出示给霖多多,“A市特警队副队长,酒安。他刚刚为什么要碰你?”
“酒安队长,您好。”霖多多礼貌问候,然后如实回答:“他怀疑我偷了画室的矿标,要对我搜身。”
酒安扭回身,慢条斯理的把证件放回内衬口袋:“弟妹啊,哥今天给你普及一下知识。”他话虽然是对霖多多说的,但那眼神却凝视着章峰,像山间猛虎发现了入侵者,凶得让人胆寒。“哪怕是警察,也不能随便对人进行搜身。尤其你是女生,对方是个警渣——这种情况下,他要是还对你搜身,那就是以公为名的x骚扰。”
“酒队!您这说得严重了吧!”章峰慌了,汗流浃背,“这怎么可能是性骚扰?我根本就没碰……啊!!”他话没说完,突然爆发惨叫,因为酒安直接抓起他的右手,徒手给掰断了!
“章峰是吧?”他瞥了眼对方胸前的警号,慢悠悠地念出来,“大学城支队的,行,老子记住你了。”
他低头看着章峰捂着手腕、满头冷汗却连叫都不敢叫的模样,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个有能耐的。帮学生救助困在树上的野猫,不慎跌落,摔断了手腕——算你工伤,这理由满意吗?”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沉了下去,“还是说——你更喜欢‘x骚扰’这个罪名?”
章峰浑身一抖。
他不是傻子。断一只手腕和丢一身警服之间,选哪个,他清楚得很。
“工伤!我是工伤!”他连声道,声音都在打哆嗦,“谢谢酒队!谢谢酒队!”
酒安垂眼看着他,像看一条摇尾巴的狗:“满意还不快滚?等着我把你那只蹄子也废了?”
“不不不!我这就滚!这就滚!”
章峰抱着断手,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屁股撞上门框都没敢停,狼狈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章峰的同事见状也想跟着离开,刚迈步就停酒安命令般说道:
“他滚你的,你留下!”酒安没什么表情,但那人觉得自己像被一头猛虎盯上了。
“继续查。我来辅助。”
章峰的同事闻言,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不敢不敢,我来辅助,您查!”他哪里敢让酒安这样的人物给他当辅助。
瞿爽看着章峰落荒而逃的背影,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知道酒安,更知道他帮上官家那位太子爷处理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两人一个是玉面阎罗,一个是执鞭鬼吏,得罪了一方就算是得罪了两个人。
她咬了咬嘴唇,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挎包的带子。这件事,已经彻底超出她的控制了,怕是难以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