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时屿往前走了两步,骨节分明的手随意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病床上的女人。
眼神无波无澜,淡淡的。
庄明溪对上他漆黑眸光,靳时屿生了双朗朗如月的桃花眼,清贵似雪,从前温柔看人就像一潭春水,能把她溺毙。
分手后越来越冷冰冰。
“半天不见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他静静开口。
“你管我弄成什么样?”庄明溪心口发紧,移开视线看向窗外,“你一个心外科医生来这里到底干什么?”
“你就是想看我笑话。”她嘀嘀咕咕,“你又不是骨科医生,以前就加班加点忙得很,怎么会有空过来?”
她刻意加重了“笑话”两个字,尾音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又裹着几分不服输的倔强。
靳时屿低笑了一声,笑声低沉,听不出喜怒,反而让空气里的氛围更紧绷。
“我要是想看笑话……”他淡淡的,“直接就在网上看了。”
“靳时屿!”
庄明溪倏地看向他,真的讨厌死靳时屿冷冷淡淡的模样,漂亮脸蛋涨得通红:“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提醒你挑选合作对象时上点心。”
“……”
庄明溪忽然想到什么:“你不是说对我的事情不关注……我看你挺关注网上风言风语。”
“庄小姐总是以为我想看你笑话。”靳时屿挑眉,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拉近了距离,淡声道,“我确实想看看你能闹成什么样。”
庄明溪:“……”
必跟她顶嘴。
但她和靳时屿谈过恋爱,也算有个了解,多少能读懂他潜台词,有时候他的话得反着听。
“所以你把人支走想干嘛?”庄明溪别过脸,不去看他,手指无意识扣着病床床单,“我脚崴了跟你一个心外科医生半点关系都没有。”
“没关系?”靳时屿就站在她面前,身上温沉的熏香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铺天盖地。
庄明溪故作镇静,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不管看笑话还是怎样,靳时屿看起来暂时还是没办法对她视而不见。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靳时屿伸手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靳时屿,你放手!这里是医院,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乱来?”他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目光掠过她脚踝处红肿的皮肤,语气冷了几分,“脚怎么崴的?”
“不用你管。”她梗着脖子,嘴硬到底。
“我问你,脚怎么崴的?”靳时屿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添了不容置喙的强硬,没有丝毫退让。
庄明溪被他看得心慌,眼眶又有点发热,赌气似的开口:“走路不小心崴的,行不行?满意了?”
“走路不小心?”靳时屿显然不信,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力道很轻,却还是让庄明溪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嘶——你干什么!”
“疼?”他收回手,直起身,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既然知道疼,就不能小心点?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就任由自己被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