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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芳华逐梦 乐韵传家 第19章 情定婚期 家宅隐忧

    与他相处半年,感情愈发深厚,彼此性情相投,三观契合,婚事自然而然被双方长辈提上了日程。他老家在河南农村,父亲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沉默寡言,性格懦弱,在家中没有话语权,凡事都听妻子的安排。母亲也就是静姐未来的婆婆,却是个性格强势、心思刁钻、爱计较的女人,在老家便是出了名的泼辣,邻里乡亲都不愿与她过多争执,在家中更是说一不二,掌控着家里的大小事务,脾气暴躁,挑剔刻薄,容不得别人半点不顺她的心意。

    他早年当兵,退伍后又留在广州工作,常年不在家,对母亲的强势刁钻,虽有不满,却碍于孝道,从来不敢违逆,只能一味顺从。这次婚事,他提前跟家里说了情况,母亲起初并不满意,觉得静姐是南方姑娘,又是知识分子,小学老师,心气高,学历比儿子高,家境也比自家好,日后肯定不好拿捏,还觉得静姐太过文静,不够圆滑,不会讨好长辈,配不上自己在军区开车的儿子,私下里多次跟儿子念叨,想让他找一个老家的姑娘,踏实能干,能伺候人,可他心意已决,一心想娶静姐,反复跟母亲劝说,说静姐温柔善良、孝顺懂事,母亲才勉强松口,同意两人的婚事,却也埋下了日后刁难的伏笔。

    除了婆婆,他还有一个妹妹,也就是静姐未来的小姑子,比他小四岁,从小被母亲娇生惯养,被哥哥处处忍让,性子骄纵任性,好吃懒做,不爱踏实工作,整日游手好闲,流连在各种娱乐场所,结交各色异性朋友,私生活极为混乱,换男朋友的速度极快,在老家和广州的邻里间,风评并不好。她从小被哥哥宠着,习惯了哥哥所有的好东西都归自己,得知哥哥要结婚,心里满是嫉妒,觉得静姐抢走了哥哥对自己的宠爱,从一开始,就对静姐充满了敌意,处处看她不顺眼。

    双方家长见面,敲定婚期那日,婆婆特意从河南老家赶来广州,一见面,便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眼神挑剔地上下打量静姐,从她的穿着打扮,到她的言行举止,没有一处看得顺眼,言语间满是刻薄,说静姐太瘦,看着就不旺家,说她当老师,工资不高,还不如找个踏实干活的工作,说她们南方姑娘娇气,日后肯定不会伺候人、做家务。

    静姐性子温和,始终面带微笑,恭敬地听着,不与她争执,只是礼貌地回应。静姐的父母看在眼里,心里满是不悦,却为了女儿的婚事,只能隐忍,陪着笑脸,跟婆婆商量婚事的细节。婆婆更是得寸进尺,在彩礼、婚礼流程上百般挑剔,嫌静姐家要的彩礼太少,说显得自家不重视,又想把婚礼办得简单再简单,舍不得花钱,全程都是一副高高在上、斤斤计较的模样,让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他看在眼里,心里满是愧疚,知道母亲太过挑剔,却又不敢当众反驳,只能悄悄拉着母亲的手,低声劝说,让她别太为难静姐和家人。婆婆却丝毫不给儿子面子,当场甩开他的手,大声呵斥,说他娶了媳妇忘了娘,胳膊肘往外拐,让他十分难堪。

    小姑子也跟着母亲一起来了,穿着艳丽暴露,妆容浓艳,全程都用不满的眼神盯着静姐,时不时插嘴,说一些尖酸刻薄的话,嘲讽静姐装斯文,说她的衣服不好看,说她的发型老土,毫无分寸,也毫无礼数。静姐始终隐忍,不与她计较,只当是小孩子不懂事,可心里却隐隐泛起一丝不安,她能感觉到,这个未来的婆婆和小姑子,都不是好相处的人,日后的婆媳、姑嫂关系,注定不会平静。

    家长见面结束后,静姐心里满是委屈,跟他说起自己的担忧,他满脸愧疚,紧紧握着静姐的手,跟她道歉,说自己母亲性子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让她别往心里去,日后结婚分开过,不跟母亲住在一起,就不会有太多矛盾;说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任性惯了,他会好好管教,让静姐多包容。他的真诚与愧疚,让静姐心软,她想着,婚后两人有自己的小家,不与公婆同住,只要两人同心,好好过日子,那些家庭矛盾,总能慢慢化解。

    她从小受家风熏陶,懂得以和为贵,懂得孝顺长辈,也相信人心换人心,只要自己真心对待婆婆和小姑子,温柔包容,处处忍让,总有一天,能化解她们的偏见与敌意,能和她们和睦相处。于是,她压下心里的不安,点头答应了婚事,与他一起,筹备婚礼。

    婚礼定在一个良辰吉日,没有奢华的排场,没有盛大的仪式,只是在广州的一家酒楼,简单摆了几桌酒席,邀请了双方的亲友、静姐的同事和闺蜜,办得朴素却温馨。静姐穿着洁白的婚纱,化着淡雅的妆容,挽着他的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终于,她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小家了,终于不用再寄人篱下,不用再看表舅的脸色,不用再受那些委屈。

    婚礼当天,婆婆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眼神里依旧满是挑剔,全程都在跟亲友念叨,说儿子娶了媳妇,就忘了自己,说婚礼办得太寒酸,丢了自家的面子;小姑子穿着花枝招展,在席间穿梭,时不时抢过静姐的捧花,故意摆弄,或是故意打翻酒水,弄湿静姐的婚纱,毫无新婚祝福之意,反而处处捣乱,让静姐十分难堪。

    他看在眼里,心里满是心疼,却碍于场合,只能悄悄安抚静姐,跟她说抱歉,事后会好好教训妹妹。静姐看着他愧疚的眼神,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事,不想让他在婚礼上为难,只能默默忍受着这一切,把所有的委屈都藏在心里。

    莫姐和温姐全程陪在静姐身边,看着婆婆和小姑子的所作所为,心里满是气愤,心疼静姐受委屈,悄悄跟静姐说,日后一定要多留个心眼,不要一味忍让,受了委屈一定要跟她们说。静姐轻轻点头,心里满是感动,有这样的闺蜜,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婚礼结束后,两人搬进了军区分配的一套小公寓,房子不大,只有一室一厅,却干净整洁,采光充足,是真正属于静姐的家。静姐满心欢喜地打理着这个小家,买了新的家具、窗帘,布置了温馨的小窝,把钢琴也搬了进来,琴身擦得锃亮,闲暇时,便坐在钢琴前弹琴,琴声悠扬,填满了整个小家,满是温馨与幸福。

    婚后的日子,起初十分甜蜜。他依旧踏实本分,工作认真负责,接送军区领导,从不迟到早退,下班便准时回家,从不在外逗留,没有不良嗜好,对静姐体贴入微,呵护备至。知道她喜欢音乐,特意给她买了新的乐谱架,支持她的爱好;知道她工作辛苦,主动承担家务,做饭、洗碗、打扫卫生,从不让静姐受累;每逢休息,便带着静姐去逛街、买菜,去公园散步,去看望静姐的父母,小日子过得平淡却温馨,满是烟火气。

    静姐依旧在东山小学任教,工作认真负责,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孩子们身上,课堂上,她是温柔的音乐老师,课后,她是贤惠的妻子,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对待他,温柔体贴,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两人相互扶持,相互包容,日子过得安稳又幸福。

    只是,这份幸福,并没有持续太久,婆婆和小姑子的到来,彻底打破了小家的平静,那些隐藏在深处的矛盾与隐忧,渐渐浮出水面。

    婆婆在河南老家待了没多久,便以想念儿子为由,来到广州,住进了两人的小公寓。自从婆婆住进来,家里便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馨,整日充斥着挑剔与指责。婆婆嫌静姐做的饭菜不合口味,说南方菜太清淡,没有河南菜的味道,逼着静姐学做河南面食,做不好便是一顿责骂;嫌静姐收拾屋子不够干净,说她做事马虎,不像个过日子的女人;嫌静姐花钱买乐谱、买音乐书籍,说她乱花钱,不会持家,整日念叨着让她辞掉老师的工作,在家专心伺候丈夫、操持家务。

    静姐始终隐忍,从不与婆婆争执,婆婆说饭菜不好吃,她便学着做河南面食,一遍遍练习,直到婆婆满意;婆婆说屋子不干净,她便每天早起收拾,把家里擦得一尘不染;婆婆说她乱花钱,她便减少买音乐用品的次数,把钱都用在家庭开支上。她想着,婆婆是长辈,自己作为儿媳,理应孝顺,理应包容,只要自己多忍让,总能让婆婆满意。

    可她的隐忍与包容,换来的却是婆婆的变本加厉,婆婆觉得她懦弱好欺负,愈发刁钻刻薄,整日在家指手画脚,掌控家里的一切,甚至干涉两人的生活,让静姐苦不堪言。

    小姑子也常常借着看望母亲的名义,来家里串门,每次来,都像在自己家一样随意,翻箱倒柜,看到喜欢的东西就拿走,丝毫不觉得不妥。尤其是他给静姐买的礼物,更是成了小姑子的重点目标,每次都被她强行抢走。

    他心疼静姐,总会给她买一些小礼物,或是一条柔软的丝巾,或是一支精致的钢笔,或是一盒她爱吃的点心,每一样都是用心挑选,承载着他的心意。可这些礼物,每次刚送到静姐手中,就会被小姑子盯上,要么直接一把抢过,说自己喜欢,强行占为己有,还理直气壮地说:“我哥买的东西,我凭什么不能要?你一个当嫂子的,跟我抢什么?”要么趁静姐不注意,偷偷拿走,藏起来自己用,或是送给自己的朋友。

    有一次,他托战友从外地带回一条真丝围巾,颜色淡雅,很适合静姐,特意包装好,送给静姐当生日礼物,静姐满心欢喜,还没来得及戴,就被小姑子看到,一把夺过,围在自己身上,对着镜子照来照去,满脸得意,说这条围巾自己戴最好看,直接塞进自己包里,带走了。静姐心里满是委屈,眼眶都红了,却还是没说什么。

    还有一次,他给静姐买了一盒精致的广式月饼,是静姐最爱吃的口味,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转眼就被小姑子拿走,分给了自己的异性朋友,还跟静姐说:“不就是一盒月饼吗,你这么小气,至于吗?”

    他每次看到妹妹欺负静姐,都会很生气,严厉地批评妹妹,让她把东西还给静姐,可小姑子根本不听,撒泼打滚,哭闹着说哥哥偏心,娶了嫂子就不要妹妹了。婆婆更是护着女儿,说静姐作为嫂子,让着妹妹是应该的,不跟小姑子一般见识,反过来指责静姐小气,不懂事。

    他夹在母亲和妹妹中间,左右为难,既心疼静姐受委屈,又碍于孝道和亲情,不能太过强硬,只能事后跟静姐道歉,再重新给她买礼物,默默安慰她。静姐看着他为难的样子,心里满是心疼,不愿让他难做,只能一次次忍让,把所有的委屈都藏在心里,从不跟远在增城的父母诉说,怕他们担心,也从不跟闺蜜抱怨太多,只是偶尔跟莫姐提起,脸上满是疲惫。

    她坚守着父亲传承的红色家风,善良、包容、坚韧,即便婚姻里有诸多不如意,即便家宅之中暗藏隐忧,可看着身边踏实可靠的他,看着自己用心经营的小家,依旧觉得日子有盼头。她始终相信,人心换人心,只要自己真心相待,总有一天,能化解婆婆与小姑子的偏见,能让这个家重回温馨与和睦。

    只是彼时的她,还未意识到,一味的忍让与包容,在强势刁钻的婆婆和骄纵任性的小姑子面前,终究是杯水车薪。婆婆的刻薄、小姑子的胡闹,不会因为她的忍让而停止,反而会愈演愈烈,而这段看似安稳的婚姻,也早已埋下了重重隐患,未来的日子,还有更多的委屈与波折,在等着她,等着她用一生的隐忍与坚守,去面对,去承受。而她的青春芳华,也在这些家庭琐碎与委屈中,慢慢褪去光芒,为了家庭,为了未来的孩子,渐渐放下自己的音乐梦想,踏上了漫长的全职主妇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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