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家别墅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将整个大厅照得通透明亮。
长条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陆续端上来,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惠姨带着小兰、灵灵、炘南、阔海、敏慈走进来的时候,苏玉若已经坐在了餐桌旁。她看到惠姨,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起身迎了上去。
“惠妹,好久不见了。”苏玉若握住惠姨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瘦了。你也是大集团的老板娘,非要去干那些苦力干什么?”
“总是要做些什么,不然太无聊了。”惠姨笑着回应,“大嫂,你还是那么年轻,这些年一点都没变。”
“老了,哪能不变。”苏玉若摇了摇头,目光在惠姨身后扫了一圈,“这就是小兰吧?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她还只有那么一点高。”她伸手比划了一下。
小兰乖巧地喊了一声:“伯母好。”
“好好好。”苏玉若摸了摸小兰的头,又看向一旁的灵灵,“灵灵也越来越漂亮了,跟你妈年轻时候一个样。”
马灵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位就是炘南吧?”苏玉若的目光落在炘南身上,眼神温和,“都这么大了,一表人才。这些年多谢你照顾她们母女,辛苦了。”
“苏姨客气了,都是一家人。”炘南微微欠身,语气谦逊。
苏玉若看着炘南身旁落落大方的敏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位就是你的女朋友吧?不错啊炘南,很有眼光。姑娘叫什么名字?”
“苏姨好,我叫敏慈。”敏慈脸颊微红,声音轻柔。
“敏慈,好名字。”苏玉若点了点头,拉着敏慈的手拍了拍,“以后常来家里玩。”
敏慈红着脸应了一声。炘南张了张嘴想解释“不是女朋友”,被惠姨轻轻拉了拉衣角。
这时史奇生从主位上站起来,招呼众人入座:“都别站着了,坐下说话。今天难得一家人聚得这么齐。”
马天也笑着附和,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对惠姨说:“阿惠,坐这边。”
惠姨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带着小兰坐了过去。马天笑着招呼小兰,将她拉到自己旁边,低头说着话。父女俩笑着交谈,小兰的笑声清脆得像铃铛。
马青山坐在父亲旁边,举止沉稳,偶尔给在场的人递一下纸巾或倒一杯饮料。马阔海挨着炘南坐下,两人低声聊着天,马阔海时不时拍一下炘南的肩膀,笑得很大声。
“婷婷怎么还没来?”史奇生扫了一眼餐桌,发现女儿不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苏筱婷推门进来,浅蓝色的连衣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爸,妈,我回来了。”
史奇生看到女儿,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快坐下,就等你了。怎么这么晚?”
“和朋友聊了几句,忘了时间。”苏筱婷吐了吐舌头,在苏玉若旁边坐下,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挨个打招呼,“大伯好,叔叔好,惠姨好,表哥好,阔海哥好,玲玲姐好,炘南哥好,敏慈姐好。”
一圈叫下来,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好好好,婷婷越来越懂事了。”惠姨笑着点头。
马阔海凑过来,压低声音对苏筱婷说:“婷婷,听说你今天去见什么朋友了?男朋友?”
苏筱婷脸一红,瞪了他一眼:“二哥你少打听。”
马阔海哈哈大笑,被马玲玲拍了一下后背才收敛。
“今天这顿饭,一是为阔海接风洗尘,二是我们两家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史奇生举起酒杯,环顾四周,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来,一起喝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玻璃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餐桌上渐渐热闹起来。苏玉若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苏筱婷碗里,低声说:“看到你的小男友,胃口也好多了。”
苏筱婷红着脸,只顾低头扒饭。
马阔海讲了几句在国外留学的见闻,时不时蹦出几句英语,气氛被他带得轻松了不少。
史奇生看着这一桌人,笑容满面,目光却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他看炘南的时候,眼神深了一些:
“炘南啊,”他放下酒杯,语气随意,“听说你钢琴弹得很好,马上就要参加全国大赛了?”
“还在准备省赛。”炘南回答,语气平和
“年轻人有出息。”史奇生点了点头,“你父母要是还在,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一定很欣慰。”
炘南的表情微微一动,没有说话。惠姨在桌下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不必在意。敏慈轻轻碰了碰炘南的胳膊,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马天接过话头,笑着说:“炘南这孩子从小就有天赋。我们马家能有这样的侄子,也是福气。来,炘南,叔叔敬你一杯。”
“叔叔客气了。”炘南端起水杯,与马天碰了一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吃饱了的众人到别墅前的草坪上活动。晚风轻柔,带着一丝凉意。小兰吃饱了,靠在惠姨怀里打瞌睡。马灵灵和苏筱婷小声聊着天,不知道说到什么,两人都笑了起来。敏慈帮惠姨照顾着小兰,给她披了一件外套。马阔海拉着炘南展示自己在国外学习的拳击。
苏玉若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眼里带着笑意。但当她的目光扫过树下的史奇生和马天时,眼里的笑意消失了。
那两兄弟正站在一棵大树的阴影下聊着天。史奇生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淡然,偶尔点一下头。马天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两人说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楚。但从他们偶尔交换的眼神来看,话题绝不是什么家长里短。
苏玉若看了几秒,收回了目光。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大嫂,怎么了?”惠姨察觉到她的异样,轻声问道。
“没什么。”苏玉若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杯中浮沉的茶叶上,“就是觉得,孩子们都很好。干干净净的。”
她特意在“干干净净”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是啊,”惠姨轻声说,“干干净净的,比什么都强。”
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洒在别墅前的草坪上。
光与影在这一刻泾渭分明,又彼此交织。
树下,史奇生和马天的身影被黑暗吞没,只有烟头的红光一明一暗。
草坪上,苏玉若、苏筱婷、炘南、马阔海、马灵灵、惠姨、小兰、敏慈站在月光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温暖的笑意。
马青山站在台阶上,一只脚踩着月光,一只脚落在阴影里。
光与影在这一刻泾渭分明,又彼此交织。
……
傅鑫庚家里。
徐圭央睁开眼睛。房间里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缕路灯昏黄的光。窗外传来远处的汽车声和偶尔的狗叫声,一切都很安静。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虽然精神体的伤势不会传到肉体上,但他还是感觉被杜垚打中的地方隐隐作痛。
“前辈的手脚可真硬啊。”他揉着肩膀,低声嘀咕了一句,“和他交手感觉跟打在石头上似的。”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来——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在土影石里大概待了六个小时左右。除了和杜垚交手、练习基本功外,他们还一起开发了地虎铠甲的踢技。杜垚说思路不错,但发力还有问题,需要反复打磨。
“收获颇丰。”徐圭央把手机放回床头,仰面躺下,“早点休息,恢复精力。明天估计还有一场恶战。”
他闭上眼睛,想起了史奇生麾下头号战将敖天。原剧里,那家伙几乎压了主角团一整部剧,实力强得离谱。
“绝对不能让白虎晶石被夺走。”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