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优秀小说 > 国漫:地虎,是这么玩的! > 第十一章:不详的白虎战士

第十一章:不详的白虎战士

    薛礼?傅鑫庚愣了一下。这名字听着耳熟——哦,不是三箭定天山的薛仁贵吗?他立刻来了兴趣,伸手把卷轴拿起来,小心翼翼地解开系着的细绳,缓缓展开。

    卷轴早已泛黄,边角有些破损,但整体保存得还算完整。上面的笔迹工整,墨色已经有些发灰。傅鑫庚的文言文水平仅限于高中课本那点底子,看这种古卷着实吃力,但好在连蒙带猜,大概能看懂个七七八八。

    这一看,他的眼睛就挪不开了。

    这上面记载,薛仁贵在西域征战之时,曾来到过一个叫白虎庙的地方。白虎庙里的高僧听闻薛仁贵“三箭定天山”的名气,在见过薛仁贵之后更是称赞他乃天上星将转世,将一枚白色晶石送给他,并告诉了他一个秘法——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

    本就勇猛的薛仁贵得到白色晶石后愈加骁勇善战,而且能预判敌军的埋伏,能在沙漠中找到隐藏的水源,能在大雾中辨别方向。所有与其交手的将领都说,与薛仁贵交手时能听到老虎咆哮的声音,薛仁贵“白虎星转世”的传说也由此而来。

    不过此后的薛仁贵愈加骄纵,把他部下抓来的铁勒族女人纳为妾,接受了很多贿赂赠送的财物。直到被有关官员向唐高宗检举弹劾,唐高宗因薛仁贵立下大功而宽恕了他,薛仁贵这才收敛。

    转折发生在咸亨元年的大非川战役。由于郭待封不听将令,导致军粮及辎重都被吐蕃军掳掠而去,薛仁贵只得退军,屯驻于大非川。吐蕃派出四十余万大军进攻唐军,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薛仁贵使用秘法,变身成一个身穿白铠、外形貌似白虎的战士。他单枪匹马杀入吐蕃军,仅仅一天就让吐蕃军伤亡近十万。

    第二天,吐蕃大将论钦陵畏惧白虎战士的威势,与薛仁贵约和。

    傅鑫庚看到这里,不由地想起了吴启东所说的四灵战士。这描述,和启东之前说的那些传说何其相似!

    “启东!启东!你过来一下!”傅鑫庚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藏。

    吴启东正翻着一本关于西域古城的专著,听到喊声抬起头,循声走过来。他看到傅鑫庚蹲在角落里,手里展开一卷泛黄的卷轴,脸上写满了“你快来看”的表情。

    “怎么了?”

    “你看这个。”傅鑫庚把卷轴递过去,指着上面的一段文字,手指都有些发抖,“根据这上面的记载,薛仁贵曾变成过你所说的四灵战士!”

    吴启东接过卷轴,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将卷轴从头到尾仔细地浏览了一遍。

    “这和艾教授所说的四灵战士确实很相似。”吴启东推了推眼镜,指着后面的文字道,“根据这卷轴记载,使用白色晶石似乎会对身体造成很大负担。你看这里……”

    他的手指在文字间游走,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然而也就是此战后,薛仁贵流年不利。好不容易被起复,结果在上元年间于伎伐浦被新罗船兵打败,流放象州。一直到永淳元年,六十九岁的薛仁贵才取得云州大捷。’”

    他抬起头,看着傅鑫庚:“你注意到时间线了吗?从咸亨元年到永淳元年,整整十一年。这期间,薛仁贵似乎没有了之前的勇猛,其家人也常常说听到薛仁贵自言自语、发疯发狂。一直到开耀二年,薛仁贵回到白虎寺,将那白色晶石还给主持,身体才有所好转。”

    “这么玄乎?”傅鑫庚皱了皱眉,手指在卷轴上轻轻点了点,“那这个卷轴靠谱吗?会不会是后人编的?连薛仁贵这种名将都无法驾驭白色晶石,甚至还会被反噬,这不是催命符吗?”

    “不好说。”吴启东将卷轴小心地卷好,系上细绳,动作谨慎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异闻录这种东西,本身就介于历史和传说之间。它可能百分之百是虚构的,也可能在虚构的外壳下包裹着真实的内核。需要更多的史料来交叉验证。”

    他顿了顿,看着傅鑫庚笑道:“我在这里看了那么久,都没能发现这份卷轴。你来一次就找到了,看样子你与这白色晶石很有缘分。”

    “得了吧,我这纯属运气好。”傅鑫庚摆了摆手,“相比较虚无缥缈的天意,我更相信实际的数据。”

    “是吗?”吴启东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那是谁为了实验成功,跪在地上求仪器出个好数据的?”

    被吴启东揭了老底的傅鑫庚脸色一红,恼怒道:“我那是追求前辈的精细!这叫严谨,懂不懂!”

    吴启东笑着摇了摇头,弯腰将第二个卷轴从角落里拿出来,小心地展开。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讲解卷轴上的内容。

    “高仙芝率领不到两万唐军,被吐蕃十三万大军围困在石塘城中三个月。就在兵粮告急、人困马乏之际,高仙芝的幕客杜临献上上古神人所炼白色晶石,言昔日大非川之战,薛仁贵就是凭此晶石,逼迫吐蕃军和谈。”

    “虽然听起来光怪陆离,但事态紧急,高仙芝只能一试。杜临借天雷之威,激发晶石之力,让陈副将成为白虎战士。白虎战士确实如杜临所愿,大败敌军,解唐军之围。但战后,陈副将狂性大发,敌我不分,直到最后筋疲力尽而死。”

    傅鑫庚和吴启东对视一眼,眼中都是震惊。

    “杜临呢?”傅鑫庚追问道,“他献出晶石,为何没有出来阻止?”

    “杜临在之前与吐蕃作战时,不幸被乱箭射死。”吴启东叹息一声,手指移到卷轴的后半部分,“后来高仙芝从杜临留下的书籍得知,杜临在数年前机缘巧合下得到四块晶石,分别是白虎风、青龙电、玄武雷、凤凰火。这四颗晶石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若非天命之人不可召唤。”

    傅鑫庚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天命之人薛仁贵使用后遭遇反噬,陈副将使用后筋疲力尽而死,连帮忙召唤的杜临都在乱军中被杀。高仙芝后来也被唐皇赐死。这晶石可真是不祥之物。”

    “白虎被视为战神与杀伐之神,常与兵戎之事关联。”吴启东若有所思地说,“在风水里有‘白虎穿堂,家败人亡’的说法。”

    他弯腰,将第三份卷轴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这份卷轴的纸质明显比前两份要好,虽然历经千年,依然坚韧如初,边角甚至没有明显的破损。卷首工整地写着“悟空居士述”四个字,笔力遒劲。

    “悟空居士?”吴启东眉头微皱,“难道是释悟空?可时间对不上啊……”

    他想了想,认为应该是法号相似的僧人,便不再纠结,继续看了下去。

    “贫僧悟空,高将军偶得四枚晶石,曰白虎、青龙、玄武、凤凰。高将军畏其威力,将其托付贫僧,言此物非人力可久持,望法师寻有缘人镇之,勿使落入奸邪之手。”

    “贫僧本欲推辞,然观晶石之中,确有天地浩然之气,非妖邪之物,再加上高将军祈求,遂受之。”

    念到这里,吴启东顿了顿,傅鑫庚凑得更近了一些,两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然不久,随行仆从渐为晶石之力所惑。夜半常独坐抚石,喃喃自语。贫僧屡劝不果,彼竟萌生歹意,欲杀贫僧而夺晶石。”

    “一日夜宿荒寺,仆从持刀来袭。贫僧不得已反击。仆从为己身弯刀所中胸膛而死,临死犹瞪目呼曰:“晶石……晶石……”贫僧方知,此物虽正,却能勾人心魔。非大定力、大福德者,不可持也。”

    吴启东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念诵一段古老的经文。

    “贫僧恐晶石再惹祸端,乃将其分藏于西域各处,并留下线索,录于诸卷之中,望有缘之人,可寻得。”

    “若欲得晶石,当往金满城。并解‘蟒非蟒,火非火,血非血,海非海’。解得此偈,方为有缘。乃天命之人!”

    卷轴至此而终。

    傅鑫庚和吴启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困惑。

    “金满城,这不就是易老师之前去的吉木萨尔吗?”吴启东眉头紧锁,手指在卷轴上轻轻敲了两下,“蟒非蟒,火非火,血非血,海非海……这四句偈语,应当是指向晶石埋藏地点的线索。”

    “你能解出来吗?”傅鑫庚问。

    吴启东摇了摇头,目光依然停留在卷轴上:“现在还不能。这种谜题往往需要结合当地的地理风貌、历史典故甚至方言谐音才能解开。单凭文字硬猜,很容易南辕北辙。”

    他抬起头,看向傅鑫庚,语气认真起来:“不过,等我去西域实地考察的时候,或许能找到答案。”

    “你还真要去啊?”傅鑫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你没看到卷轴上写的吗?那玩意儿可是会勾人心魔的。薛仁贵用了被反噬,陈副将用了直接暴毙。你一个文弱书生,还是离那东西远点比较好。”

    “我只是去找,又不是去用。”吴启东笑了笑,将卷轴小心地卷好,系上细绳,“再说,天道自有安排。上天让我们在今天找到这三份卷轴,就证明我们的命运已经与这件事绑在一起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