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说清楚。”曹阳脚步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九灵出事,这对曹阳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若是没了九灵,他很多计划都要修改了。
不说别的,单说九灵能提供的阴阳之气都不是其她人能够替代的
娘姨脸上的着急十分明显,声音都在发颤,“昨天我看九灵闷闷不乐,就带她去坊市后街转了转散散心,谁知道回来以后,她这状态就越来越差。”
“一开始只是说身上冷,我还以为是吹了风,到了半夜,她整个人就开始发颤,嘴唇发黑,我就赶紧找了阁里的驻店丹师来看,结果那是中毒了!”
娘姨说到这里,面露惊恐,“各种解毒丹喂下去,一点反应都没有,到了今天早上,九灵已经下不了床了,眼看就不行了!”
曹阳越听眉头皱得就越紧。
莫名其妙中毒?
到底是有人故意下黑手,还是无意间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掌生阁是什么地方?
常年做奴隶买卖,能是简单的地方?
就算只是为了自家声誉,也不可能让奴隶在还没有被带走的时候中毒身亡。
可是即便如此,依旧没有解决。
这说明这毒绝对不简单,绝非常见的那些简单的毒。
“不过我怎么看你在焦急之中还有种有希望的感觉呢?”曹阳盯着娘姨的眼睛。
娘姨被曹阳这种冰冷的眼神看得浑身一激灵,现在曹阳可是丹侍,弄死她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她咽了口唾沫,赶紧继续说道:“就在今天一早,阁里忽然来了一个穿黑袍的修士,他不知道从哪听说的消息,直接找上门,说他能解九灵身上的毒。”
“能解就赶紧让他解啊,还愣着干什么?”曹阳语气中带着几分烦躁。
“可是……”娘姨面露难色,“那人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三千块灵石,少一块都不行。”
“三千灵石?给他就是了。”曹阳几乎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空气忽然安静了一下。
娘姨支支吾吾,眼神躲闪,半天没说话。
曹阳看着她的反应,脑子稍微一转,立刻反应了过来。
他冷笑一声。
是啊,掌生阁是做生意的。
在他们眼里,九灵就算再怎么漂亮,也就是个标价出售的奴隶。
再加上,她已经被曹阳买下,所有权不再属于掌生阁。
九灵售价也才三千灵石,现在解个毒就三千,他们一定觉得得不偿失。
要不是顾忌曹阳现在丹侍的身份,估计掌生阁早就把九灵扔到后山乱葬岗自生自灭了,哪还会跑来通知他?
想通了这一层,曹阳也没发火。
利益场上,规矩就是规矩。
“行了,别吞吞吐吐的。”曹阳摆了摆手,“你带我去找那个黑袍人。”
娘姨如释重负,赶紧在前面引路,“您这边请。”
一边往前走,她一边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其实这事我们管事也觉得不对劲。您想啊,九灵中毒我们可是还没来得及对外寻求解毒,一切都是在内部进行的。”
“结果呢?这黑袍人莫名其妙就上门了,说能解这奇毒。”
曹阳面色一沉,“你的意思是说,九灵身上的毒,是那个黑袍修士下的?”
“对。”娘姨点了点头,也不隐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怀疑,“我怀疑那个黑袍修士就是来敲竹杠的。”
曹阳眼神一闪。
娘姨的猜测合情合理。
这就是典型的贼喊捉贼套路。
不过曹阳不管这人是图财还是有别的目的,九灵,他今天必须救。
且不说他已经亲口对九灵承诺过,等有能力了就带她离开。
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他还修什么仙?
更重要的是,九灵体内那一丝凤凰血脉,对他来说简直是无价之宝!
昨天和张娴雅折腾了一天,才勉强攒下五十缕阴阳之气。
要是换成九灵,有凤凰血脉加持,一次双修提供的阴阳之气绝对是成倍增长的。
有了阴阳之气,他的《五行混元术》和混沌五行环才能继续进阶,他的实力才能壮大。
这就是断他仙途。
找死!
两人穿过几条长廊,很快来到了掌生阁后院。
刚踏进院门,曹阳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石桌旁的一个男人。
那人全身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里,兜帽压得极低,连半点面容都看不见。
最关键的是,那件黑袍显然是一件能隔绝探查的法器。
曹阳如今虽然修为稳固,感知敏锐,但也硬是看不透这黑袍人的一丝气息,连对方到底是什么境界都摸不准。
曹阳放慢脚步,站在走廊拐角的阴影处,没有急着现身。
他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自己最近得罪过的人。
不过那些人都不应该知道自己和九灵的关系才对。
虽然觉得那些人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他也不能直接否定。
搞不齐有人意外看到了自己。
可不管对方是谁,都是要解决的。
此时,石桌旁。
一名穿着锦缎长裙的女人正端着一壶灵茶,小心翼翼地给黑袍人倒上。
“到底解不解?”黑袍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刺耳,“老子的耐心是有限的,不解毒就别在这浪费我的时间。”
“不过我可警告你们,再拖上半个时辰,那个女人可就死了。”
他甚至都没有去碰那杯茶,语气极其嚣张。
管事红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了笑意,“您先消消气,我们也在想办法凑灵石,三千下品灵石毕竟不是个小数目,库房那边调配也需要时间不是?”
“少忽悠我。”黑袍人冷哼一声,“你们尽管拖延时间,我看到底是我着急还是你们着急。”
红袖心里暗骂这人是个油盐不进的茅坑石头,但面上依旧陪着笑。
她试探着说道:“您说能解这毒,总得让我们先看一眼解药,万一灵石给了,毒没解掉,我们掌生阁的招牌可就砸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验我的药?”黑袍人猛地一拍石桌。
他的耐心好似耗尽了,站起身来,冷哼道:“现在开始倒计时,一炷香的时间。”
“时间一到,见不到三千灵石,我转身就走,到时候,你们就等着收尸吧。”
红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这个黑袍人来敲竹杠都这么强硬,她还真猜不透对方的底细。
这时,娘姨快步走近,“您先消消火,买下九灵姑娘的恩客,已经到了。”
“嗯?”黑袍人愣了愣,“买主来了?”
“正是正是。”娘姨笑着开口,“买下九灵的,可是落云宗的丹侍。”
落云宗?
丹侍?
黑袍修士心里咯噔一下,原本抱在胸前的双手都下意识地放了下来。
落云宗可是大派,丹侍常年跟在炼丹师身后,若是得到炼丹师赏识,那地位肯定不一般。
想到这里,他不免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这单买卖,好像扎手了。
但转念一想,九灵中的可是专门针对灵魂的毒。
这毒除了他自己,谁也没办法。
再说了,自己有这身黑袍,别人也看不穿自己,为什么要怕?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丹侍怎么了?
丹侍不差钱啊!
只要狠狠敲上一笔,他立马远走高飞,这辈子都不回这里了。
心思电转间,黑袍修士冷笑一声,态度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张狂,“落云宗的丹侍?既然是丹侍,区区三千灵石想必也不难,赶紧让他出来交钱吧。”
话音刚落,曹阳的身影便缓步走出。
他穿着一身丹侍长袍,腰间挂着的丹侍玉牌,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黑袍修士立刻警觉起来,不断观察打量曹阳。
可是,他心中却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对面这个人竟然也是完全探查不出底细来的人!
“隐匿修为的秘法?还是像我这个黑袍一样的法器?”
稳了稳心神,黑袍修士倒也收敛了一些嚣张的态度,“在下杜峰,一介散修。”
“曹阳。”曹阳坐到对面,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的浮沫,抿了一口。
随后,两人全都沉默了下来。
杜峰盯着曹阳,发现眼前这个人即便距离这么近,也依然看不穿底细。
可明明没有发现他身上的任何遮掩气息的法器啊。
“曹丹侍,久仰大名了。”
终于,还是杜峰打破了沉默,“我给曹丹侍一个面子,两千五百块灵石吧。”
曹阳依旧在喝着茶,不慌不忙道:“杜道友,我倒是有个疑惑。”
“请说。”
“这毒,就是你下的吧?”曹阳放下茶杯,和杜峰藏在黑袍下的眼睛对视。
杜锋愣了片刻,随后冷哼一声,“曹丹侍,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我只是发现九灵身上中的毒恰好我可以解决,你这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曹阳笑了笑,“九灵刚中毒,你就出现了,那也真是巧了。”
杜锋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曹阳如此平静。
按理来说,得知自己花钱买的奴隶身上中毒,即便不担心奴隶的安危,也该心疼自己的灵石才对。
可是面前的这个曹阳,竟然丝毫没有那种感觉。
杜峰有些猜不透曹阳的心理,也被磨得没了耐心,“别说那些废话,九灵的毒只有我能解,如果想解,赶紧拿灵石。”
曹阳沉默半晌。
所有人都觉得他一定会拿出灵石。
毕竟就连娘姨都能看得出来,他对九灵是真的上心。
可就在这个时候,曹阳忽然开口。
“若是我不拿灵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