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什么!”
一声尖锐的女声划破混乱,艾琳夫人裹着丝绸睡袍冲出卧室。
当她看到被钉死在床上的丈夫,以及满身是血的黑甲骑士时,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尽失。
她张开嘴,准备发出刺耳的尖叫。
雷纳德动作更快。
他手腕一震,长枪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黑色电光。
“噗!”
枪尖精准地刺穿了艾琳夫人的心脏,将她剩下的话永远堵在了喉咙里。
她低头看着胸前的长枪,眼中满是惊恐和不解,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死不瞑目。
二楼,杰弗逊的房门猛地打开。
他衣衫不整,脸色惨白,身后还跟着那个眼神迷离的金发少女。
看到走廊上的惨状,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少女,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直奔府邸后门。
“拦住他!都给我上!”
“鬼手”吉米尖声叫道,他是个瘦小的男人,眼神阴狠。
“宰了他!不然我们都得死!”
另一个壮汉,外号“屠夫”的罗伊斯也跟着咆哮,挥舞着两把板斧。
“不知死活。”雷纳德冷哼,从腰间摸出一枚不起眼的卷轴,猛地捏碎。“嗡!”一股浓郁的黑暗魔法瞬间爆发,化作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笼罩了整个走廊。
“我的眼睛!”
“看不见了!这是什么鬼东西!”
“妈的,谁砍到我了!”
“别乱动!稳住阵脚!”
护卫们瞬间成了没头苍蝇,在黑暗中胡乱挥舞着武器,甚至砍到了自己人。
雷纳德体内的风暴血脉让他对气流变化异常敏感,这片黑暗对他毫无影响。
长枪飞回他手中,他像是一个幽灵,穿梭在混乱的人群中。
噗!
长枪刺出,洞穿一名护卫的脖颈。
咔嚓!
枪杆横扫,砸碎另一人的天灵盖。
雷电在他的枪尖上跳跃,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条生命的终结。
“鬼手”吉米经验老到,他没有乱动,而是屏住呼吸,耳朵微动,试图捕捉雷纳德的脚步声。
就是现在!
他听到左侧传来微弱的破风声,手中的毒刃闪电般刺出。
然而,他刺了个空。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背后升起。
“你,在找我吗?”
吉米头皮发麻,刚想转身,一杆长枪已经从他后心贯穿而出。
他低头看着胸前冒出的带血枪尖,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屠夫”罗伊斯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仗着自己皮糙肉厚,在黑暗中疯狂劈砍,板斧带起的劲风逼得周围无人敢近。
“出来!缩头乌龟!有种跟老子正面干!”他咆哮着。
回答他的,是一道刺目的雷光。
雷纳德的身影在罗伊斯身侧一闪而过,长枪之上,雷电汇聚成锐利的尖刺,猛地扎进了他的小腿。
“啊!”狂暴的电流瞬间麻痹了他的肌肉,罗伊斯痛叫一声,魁梧的身躯轰然倒地。
雷纳德没有停顿,长枪一转,带着余电的枪尖精准地刺入罗伊斯暴露在外的喉咙。
罗伊斯眼中凶光瞬间涣散,喉咙里发出挣扎的咯咯声,却再也无法发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同为四阶,对方在雷纳德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这就是同态法庭裁决官的实力!
他们或许境界不是最高的,但战斗技巧和杀人手段,绝对是顶尖的。
另一边,杰弗逊已经冲到了庭院。
他看着不远处的围墙,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只要翻过去,他就安全了!
他手脚并用地爬上围墙的楼梯,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府邸,眼中满是怨毒。
等老子回来,一定……
他的念头戛然而止。
一阵钻心般的剧痛猛地从他胸口炸开!
杰弗逊的身体僵住了,他艰难地低下头,只看到一支缠绕着蓝色电弧的箭矢,从他背后贯穿而出,将他死死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嗬……”他想发出绝望的嘶吼,喉咙里却只能挤出漏风般的嗬嗬声。
庭院中央,那个黑甲骑士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从背后取下了一张比人还高的黑色巨弓,还维持着射箭后的姿势。
电流在他身上肆虐,他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雷纳德面无表情地清理完最后几个负隅顽抗的护卫。
整个过程,府邸的仆从们都躲在各自的房间里瑟瑟发抖,用被子蒙住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雷纳德没有伤害任何一个无辜者,只是顺手击晕了几个试图跑出去呼救的。
他再次检查了一遍现场,确认赫尔曼一家三口以及他们的核心打手,已经全部被清除。
他走到杰弗逊的尸体旁,顺着他跑出来的路线,回到了那个靡靡之音的房间。
房间里,那个金发少女还躺在床上,神志不清地呓语着。
雷纳德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银质托盘上,那里还残留着一些白色的粉末。
他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东西有些眼熟。
他没有多想,只是取出一个铁盒,小心地将取出了部分粉末并将其收集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赫尔曼的书房,将那份记录了赫尔曼一家所有“合法”罪行的卷宗,工工整整地放在了书桌的正中央。
在卷宗的封皮上,是一个被长剑贯穿的天平——那是“同态法庭”的印记,向世人宣告着这场裁决的执行者。
夜风吹过,卷宗被一页页翻开,上面用血红的墨水书写着赫尔曼一家的所作所为。
风雪更大了。
雷纳德的身影再次融入风雪,几个闪身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
一个小时后。
凛冬城的街道上,一队城卫兵打着哈欠,慢悠悠地巡逻着。
“头儿,这鬼天气,谁还出门啊,咱们回去喝酒算了。”一个年轻的卫兵搓着手抱怨道。
队长瞥了他一眼:“别废话,巡完这条街就收队。”
当他们路过首席司法官赫尔曼的府邸时,眼尖的卫兵突然停下了脚步。
“队长,你看,赫尔曼大人家的大门……怎么没关严?”
一阵寒风吹过,将虚掩的大门吹开一道缝隙。
一股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所有卫兵的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