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琴走后,偌大的花园就只剩下乔漫雪和岑元琛两人。
他将外套脱下来披在乔漫雪身上,“外面这么冷,怎么不拿个外套再出来?”
“有个毛毯的,被扯掉了。”
乔漫雪打小就体寒,裹着外套,抱着暖水袋,坐在开着暖气的车上,身体才稍微缓和一点。
但那种暖是浮于表面的,下车进门的那几步路,她的手又变得冰凉。
进门岑元琛顺手给她拿拖鞋,看到她冻红的手指,眉头一皱。
“怎么这么久都没暖热?”
乔漫雪还没反应过来,手就被温暖干燥的掌心包裹住了。
她看着那只握住她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岑元琛吩咐刘嫂给她煮姜汤,接着就牵乔漫雪上楼,给她放洗澡水。
水声哗哗作响,岑元琛垂眸看着她的眼睛,“有人调戏你,你都不知道反抗吗?”
“要是我今天没在那,你是不是就打算跟他走?”
乔漫雪皱了皱眉,“谁说的?我本来是打算拿戒指戳死他的。”
她伸出手,展示了那枚定制的防狼戒指。
岑元琛嘴角勾起笑,“那他妈来找你麻烦,你又打算怎么办?”
“我长腿了,会自己跑的。”
岑元琛哂笑,“你这细胳膊细腿,能跑的过她吗?”
“那不跑怎么办?”乔漫雪说,“总不能跟你一样把人按进肥料吃吧。”
“我又按不动她。”她低声嘟囔。
“自己按不动,找老公也不会吗?”岑元琛说,“我就离你不远,喊一嗓子我就听见了。”
“以后出了意外,第一时间要来找我,知道了吗?”
明知道他这张嘴最会哄人,可乔漫雪还是忍不住为这句话心动。
乔漫雪泡了会热水澡,出来之后就舒服多了。
刘嫂端着姜汤进来,“夫人,姜汤已经煮好了。”
姜味很冲,乔漫雪一闻就立马捂鼻子。
刘嫂劝:“夫人,你就喝一点吧,一口也是有用的。”
乔漫雪捏着鼻子,“这里面放糖了吗?”
“放了,我放的红糖。”
岑元琛走进来,他在隔壁洗的澡,已经换上了黑色睡衣,整个人闲适又慵懒。
“怎么了?”
刘嫂:“姜汤煮好了,但夫人不肯喝。”
岑元琛瞥乔漫雪一眼,她默默拿起勺子,有气无力的喝了一口。
“有这么难喝吗?”岑元琛挑眉,“这碗我喝,刘嫂你去给她冲个感冒药。”
刘嫂忙说,“锅里还有,我再去给你盛一碗。”
“不用,这一碗就够了。”岑元琛低头,就着乔漫雪的勺子尝了一口。
“刘嫂放的糖挺多的,都快尝不出姜味了。”
乔漫雪怀疑他味觉失灵了,那姜味那么冲,他是怎么轻飘飘的说尝不出来的……
“那你不许浪费。”
岑元琛喝完了一整碗,在喝到最后一口的时候,他伸手捏住乔漫雪的脸,在她怔愣的瞬间,低头将那口姜汤渡了进去。
“不许吐。”
见她下意识就要吐出来,岑元琛低声'威胁':“要是吐出来,我就让你明天下不了床。”
她咽下那口姜汤,眼神依旧呆愣愣的,粉色的唇瓣莹润有光泽,皮肤白白净净,光滑细嫩。
岑元琛抬手捏了捏。
捏完,乔漫雪抬眸看向他的眼睛。
这种亲昵的动作,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她看见岑元琛眼里的温柔,心尖一颤。
是错觉吗?
为什么感觉岑元琛和之前不一样了……
“岑元琛……”乔漫雪轻生呢喃。
岑元琛捏完,手并没有收回,而是顺着她白嫩的皮肤,压在她粉嫩的唇瓣上。
他似乎喉结滚动了一下,“嗯?”
唇瓣上指腹的触感,以及炽热的松木香在这一刻向她席卷而来,这种暧昧的举动带起她身体轻微的颤栗。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暧昧又沉溺。
她忽然想起曾经的那些夜晚,衣衫尽褪后,男人极具侵略性的躯体在黑夜中精悍有力。
又野又欲……
岑元琛平日人模狗样,在床上却荤话频出,炙热的身躯压在她上面,似乎要把她吞噬殆尽。
还会在她耳边恶劣的低语,“漫漫,叫声哥哥,哥哥把命都给你。”
有时她说:“谁会要那不值钱的东西。”
得到的却是岑元琛更加恶劣的回应,“我孩子的命哪里不值钱?我看你也挺喜欢的。”
“乖,叫哥哥,我把孩子的命给你。”
“……”
可乔漫雪看着眼前男人深邃而英俊的眉眼,心底一股陌生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没人知道乔漫雪有多怀念那些亲密的瞬间……
岑元琛将她带到床边,修长的手指拿起水乳,为她涂抹,“你刚才想说什么?”
他总是很忙,忙到几天不回家,甚至抽不出时间陪她吃顿饭,好不容易才面对面,有机会谈离婚的事。
可乔漫雪有点舍不得,舍不得打破这点久违的温情。
她已经没有家人了,岑元琛是为数不多带给她温暖的人。
她承认自己很贪心,明明岑家已经仁至义尽了,她却偏要霸着岑元琛不放。
她心里默念,这是最后一次,等下次,下次见面就提离婚。
“没事。”
岑元琛轻笑,他将人搂在怀里,“没事干嘛叫的这么好听,是不是想我了?”
乔漫雪耳根微热,他人就在眼前,她还要怎么想?
她嘀咕:“你是不是太自恋了?”
岑元琛挑眉,理直气壮道:“我媳妇想我,这算哪门子自恋?”
“只能说我魅力太大,就一会没见,你就想我想的扑进怀里。”
明明是他抱住她的,偏要颠倒是非。
乔漫雪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却被岑元琛一把握住。
“我在这,你就不能多看我一眼吗?”
他捏住她的下颌,似乎是想吻她。
下一秒,不合时宜的铃声突兀的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难得的温存。
乔漫雪拿起手机,是医院的同事邱楠楠。
“乔医生,有一个伤患送到我们医院了,左眼合并多处眼部组织毁损,情况十分危急,蒋院长点名找你,你赶紧过来看看吧!”
情况紧急,乔漫雪语气瞬间沉了下来:“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她抬头看向岑元琛,眉眼间满是急切:“我现在要去趟医院。”
岑元琛给她拢了拢衣角:“去吧。让小王送你,路上注意安全。”
乔漫雪没再多言,迅速拎起包就往外走。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岑元琛嘴角勾起一抹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