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目光从那只奄奄一息的杰顿身上移开，落在不远处那个还在嚣张大笑的黑暗梅菲斯特二代身上。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杀不了杰顿……
那就先杀你。
林凡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梅菲斯特二代面前，一记凝聚着毒龙钻力量的重拳狠狠砸向他的面门。
但梅菲斯特二代似乎早有预料。
他没有硬接，而是瞬间后撤，同时抬起右手，朝着极远的方向打出一道漆黑的光线。
那道光线划破长空，直奔远处一座灯火通明的城市。
林凡有些头痛，这是第几次被威胁了？
他没有追击梅菲斯特，而是瞬间瞬移到那道光线的前方，展开屏障。
轰！！！
光线撞在屏障上，炸开漫天的黑色火花。林凡的身形微微一震，但屏障纹丝不动。
他挡住了。
但当他回头时，梅菲斯特二代已经化作一团黑雾，正在迅速消散。
“奥特曼，这就是你的弱点啊！！”
那阴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无尽的嘲讽。
“永远被人类的安危束缚，永远无法放手去战斗。
这样的你，永远赢不了我！”
黑雾彻底消散，战场上只剩下林凡，和那只躺在地上的杰顿。
林凡站在原地，金黄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弱点吗？
也许吧。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身后的杰顿开始动了。
它挣扎着爬起来，胸口的伤口还在流淌着诡异的液体。
但它的眼睛重新亮起了光芒。
那不是清醒的光芒，而是失控的、狂暴的光芒。
它发出无声的嘶鸣，迈开沉重的脚步，朝着最近的城市走去。
林凡瞬间出现在它面前，一巴掌把它打翻在地。
轰！！！
杰顿再次倒下，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
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林凡的脚已经踩在它胸口。
林凡低头看着它。
不，是看着它体内那个小女孩。
他能感觉到她的生命正在流逝。
每一次杰顿受创，她都会承受同样的痛苦；每一次杰顿挣扎，她的心跳都会变得更弱。
她在哭。
无声地哭。
林凡的身体在颤抖。
他想起刚才那一幕。
他本可以不顾一切地杀死这只杰顿，本可以像往常一样吞噬它的能量，本可以……
但那个小女孩。
那个被囚禁在怪物体内，与怪物同生共死的小女孩。
她有什么错？
杰顿再次挣扎，想要站起来。
它的手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痕，眼里满是疯狂和痛苦。
林凡能感觉到，它已经彻底失控了。如果放任不管，它会冲进城市，杀死无数人。
而那些人的生命，同样压在他肩上。
林凡闭上眼。
他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
那些被他救下的人。那些对着他欢呼的人。
那些叫他“奥特曼”的人。他们相信他，依赖他，把他当作守护神。
可现在，守护神要亲手杀死一个孩子？
人类叫他奥特曼。
人们相信他。
他们相信他会保护他们。
林凡睁开眼。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神色。
不是冷酷，不是杀意，而是某种更深的、更复杂的东西。
他看着脚下的杰顿，看着那个正在流逝的小生命。
杰顿又站起来了。
它这次没有再朝城市走，而是直接朝林凡发动攻击。
一发火球砸过来，林凡随手挡开，但杰顿已经冲到他面前，巨大的前肢砸下来。
林凡挡住，反击，把它再次打退。
但那个小女孩的生命力又弱了一分。
林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血红。
他想起了海帕杰顿的能力列表。
他有什么技能？瞬移、屏障、火球、闪电、高热射线、毒龙钻、吞噬、分身、形态变换、漩涡传送……
没有一个能解决眼前的问题。
他没有高斯奥特曼那种神奇的满月光波，没有克兹缪姆光线那种分离善恶的力量。
他只有破坏性的技能，只有杀伐的手段。
他救不了那个孩子。
无论怎么努力，都救不了。
杰顿又一次冲上来。
林凡挡住了它，但这次他没有立刻反击。
他透过那层甲壳，看到了那个蜷缩在最深处的小小身影。
她还在哭。
她还在害怕。
她还那么小，还什么都不懂，就这样被卷入了这场战争。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孩子……”
他抬起脚，退后几步。
杰顿再次爬起来，朝城市的方向冲去。
林凡的身形腾空而起。
他飞到高空，身体开始旋转，脚下凝聚起毒龙钻的能量。
那是他杀招，海帕杰顿飞踢，曾经无数次终结过怪兽的性命。
但这一次，他感觉自己的动作重如千钧。
他落下。
像一颗坠落的流星。
轰——！！！
飞踢贯穿了杰顿的身体。
巨大的爆炸吞没了一切。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杰顿的残骸四分五裂，散落在坑底和周围。
林凡落在坑边，低着头，一动不动。
那些碎片之中，一个小小的身影飘落下来。
她闭着眼睛，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但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了。
林凡接住了她。
他把她捧在手上，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
她已经没有心跳了。
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她死了。
林凡第一次亲手杀死了一个人类。
林凡此刻才明白那句话。
“奥特曼绝非神灵，无论他怎么努力，也有无法达成的想法，也有无法挽救的生命。”
但是林凡还有一个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