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沐看着姐姐那震惊的表情,拉起何晴的手,摸到了他身上的飞鱼刺绣。
何晴的手在触碰到那官服刺绣的一瞬间,整个身体如遭雷击。
她也会刺绣,这个手法她当然认得。
只有官方的人才会这种手法。
也只有巡天监的人才能穿这样的图案。
“好.....好啊......”
她激动地声音都在颤抖。
“咱何家祖坟真是冒青烟了啊,出了这么一个武者老爷,还进了官家。
爹娘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何晴说着声音都变得哽咽。
何沐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放到了何晴手中。
“姐,以后不要再给人洗衣服了,咱家不缺那个钱了。”
何晴拿着手中那沉甸甸的钱袋,她感觉被这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
真是祖宗显灵了,之前的苦都值了。
她感觉这个家因为何沐,又重新有了希望。
当天晚上何沐和姐姐吃了一顿无比丰盛的晚饭。
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接下来几天,何沐的生活回归了正常。
每日他照常去紫山武馆练武,只是不知道赵成去了哪里,一连几天都没有看见他。
他加入巡天监的消息也早就传开了。
不过他的这点成就,也没有什么人放在心上。
毕竟不过是个明劲武者,当了一个小差头而已,对于那些眼高于顶的内院贵族子弟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
至于像贺勋那样的天才弟子,更是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不过姜毅与孙振宇知道后更加看何沐不顺眼了,毕竟贵族建立的四海盟与官府属于敌对势力。
但是他们也并未太放在心上,毕竟何沐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甚至不值得他们去特别关注。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日傍晚,何沐练完武,调出了系统面板。
【武技:镇岳桩(入门)】
【熟练度:151/300】
【武技:八极拳(第二重)】
【熟练度:153/300】
看着稳步增长的熟练度,何沐内心非常踏实。
暗劲,不过是水到渠成。
武道一途越往后走,何沐越能体会到这系统给他带来的好处。
他吐出一口浊气,下了桩,回到小屋。
换上了那身飞鱼服,系上了那枚代表身份的令牌。
今夜,该他当值了.......
.......
何沐推开院门,向着东城出发。
到了东城衙门口前,那门口两个石狮子在夜晚显得格外狰狞。
何沐举了举腰上悬挂的腰牌表明了身份。
值守的两名守卫赶忙站直腰杆,向何沐行礼。
“何大人!”
何沐微微点头,便径直走进了衙门。
他独自一人在演武场转悠起来。
演武场上有两座瞭望楼,他登上了其中一座,向远方看去。
夜幕垂落如铁,四野一片沉黑。
极目望去,连绵山脉横亘天地,只剩一道狰狞粗粝的剪影,如卧伏的洪荒凶兽,静伏于暗穹之下。
那便是云隐山,听说那里危机四伏,但也有着珍稀的天才地宝和大机缘。
有不少武者都是从那里得了机缘,从此逆天改命,一飞冲天。
但是也有不少武者殒命于此。
何沐看着远方的云隐山,暗自下定决心,有机会自己一定也要去那里闯闯。
就在这时,远处黑暗里,忽然亮起一点昏黄火光,随即又多了几簇,连成一串摇曳的火蛇。
正在缓缓地朝着东城方向逼近。
何沐看到之后心中一凛。
这个时辰怎么会有如此多的人马,难不成是邪教势力?
何沐不敢耽搁,转身走下瞭望楼,来到城门前对着两名正在站岗的士卒下令。
“关闭城门,所有人,上城楼,严阵以待!”
那两名士卒也看到了远方的火光,自然也知道事态的紧急。
不敢耽搁立马转身照办。
沉重的城门关闭发出“吱呀”的响声,在沉静的黑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何沐站在城楼上,看着远方的火光离城门越来越近,身体的气血也运行到极致。
片刻之后,大队人马终于来到了城门前。
火光之中,一道身影端坐马背,气势先于人马压至近前。
那人一身玄色官服,身形瘦小,但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轻按马鞍,身姿稳如岳镇,竟颇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感觉。
何沐正在思索此人的身份,身旁一名士卒率先开了口。
“是潘.....潘大人,潘大人回来了!”
潘望津?不是去城外剿灭邪教组织了吗?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何沐虽然内心有疑惑,但还是打开了城门将潘望津迎了进来。
只是潘望津和身后的队伍似乎有些垂头丧气,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队伍的最后还拉着不少盖着白布的尸体。
巡天监内院大堂,灯火通明。
“新任差头何沐,拜见巡检大人。”何沐冲着潘望津恭敬行了一礼。
潘望津的修为也是暗劲。
他那张黑瘦的脸上勉强挤出来一丝笑容,伸手将何沐扶了起来。
“何小兄弟不必多礼,你来到咱们东城衙门也算是帮了我大忙了。”
随后便指向身旁那个高大威猛的汉子:“这位也是咱们东城的一名差头,叫马赫。”
何沐转头看向了马赫,但他只是冷冷地低头看了一眼何沐便扭过头去。
何沐也不甚在意,毕竟他感觉今天的气氛确实有些不对,回来的每个人精神都有些萎靡。
应该是剿灭邪教的行动不太顺利。
何沐见此也不再逗留,而是寒暄几句后主动离开了大堂。
没过多久,几个跟着潘望津回来的士卒一边缠着绷带,一边吐槽着。
“妈的,没想到那些人那么邪门,就和完全没有痛觉一样,我亲眼看见一个人脑袋都没了半边,还举着刀乱砍呢!”
那个人说着还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谁说不是呢,好不容易把脑袋砍下来,眼瞅着快要杀完了,谁成想他们居然掏出来个破笛子,召唤出来一堆异兽。”
另一个士卒说道异兽,就连缠绷带的手都顿住了,显然是还沉浸在慌张之中,没缓过来。
另一边的一个士卒听到他们在谈论战况,也过来凑热闹。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咱们的撤退路线还被泄露了,要不是张二替我挡了一刀,我现在就站不到这里了!”
几人的对话被不远处的何沐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他越听越心惊。
驾驭异兽。
没有痛觉。
队内还出了内鬼!
看来这东城衙门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啊。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地提升实力。
尽早地突破暗劲,这样才能在风暴来临时有一丝自保的能力。
此后的几天,何沐一直呆在东城衙门。
他身为差头,没事的时候倒是也比较轻松。
于是他白天处理一些事务,晚上便一遍一遍地练习着八极拳和镇岳桩。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终于到了该换岗的时间。
马赫准时和何沐进行交接,但是他身旁还跟着一个黑衣男人。
他身形中等,略显清瘦,面色有些苍白,左脸一道刀疤延伸到嘴角。
身上能闻到一丝血腥味,走起路来步履沉稳,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何沐疑惑地看了一眼那黑衣男子,并未多问。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明哲保身。
就在何沐转过头的一刹那,一阵风吹过,将那黑衣男子的长衫吹动了半分,露出了一只骨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