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青石巷,石板微凉,墙影幽深。
何沐移动得飞快,脚步轻得几乎不沾尘埃。
很快他就在青石巷深处找到了目标。
在青石巷深处,一个破烂的木屋前。
王二麻子和他的几个小弟正坐在门前,无聊地向远方扔着石子。
“妈的,一群穷逼,今天一共就劫上来这么点。”
满脸胎记的小弟骂骂咧咧地将一串铜钱扔到了地上。
“行了,别骂了。”王二麻子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子扔到了地上。
“我今天遇到的这个是个肥羊,这袋子里的钱够咱们潇洒几天了。”
那个满脸胎记的小弟看见钱袋子,眼睛都亮了几分。
立马凑到王二麻子跟前开始拍起马屁来:“还是麻子哥有本事,会选地方,咱们弟兄可都仰仗您活着了!”
说着还满脸谄媚地给王二麻子开始捏肩,“就是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把何晴那个小贱人给办了啊。”
弟兄们实在是憋得慌,那王寡妇都玩儿腻了,就想找个新鲜的小娘们玩儿。”
王二麻子听到后淫笑两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别急,我这几天在他家蹲点,早就摸清楚了。
何沐那个小崽子每天天不亮就出门了,直到很晚才回来。”
王二麻子咽了口唾沫接着说,“明天一早咱们就动手。”
“一个瞎子而已,逃不出去。”
“等咱们玩儿完,再把值钱的东西一搜........”
“嘿嘿嘿...”
王二麻子说完和几个小弟对视后,猥琐一笑。
何沐在墙后正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心中杀意翻腾。
“你们简直是找死!”
何沐缓缓地从墙后走了出来,穿着一身黑衣,右手拿着镰刀,在黑夜的衬托下活脱脱像是来索命的死神。
“什么人?”瘸腿小弟最先反应过来。
当看清楚来的人后,王二麻子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妈的,小兔崽子。正想着怎么去解决你呢,你他妈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省得你爷爷我再去费劲找你了,受死吧!”话音未落,王二麻子直接一拳朝着何沐的面门砸去。
那拳速度之快,带着“嘶嘶”的破风声。
要是去武馆之前,何沐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这一拳的。
但是如今在何沐的眼中,这一拳简直是破绽百出,幼稚的可笑。
只见他微微后撤半步,直接就让王二麻子一拳打了个空。
在王二麻子还未站稳之际,他右臂猛然抬起,沉腰坠胯,随即。
震脚。
爆发!
浑身力量拔地而起,顺着脚踝,肩肘贯通到右臂。
八极!拳!
何沐的右拳直接冲着王二麻子的胸口砸下,霎时间,王二麻子的胸骨尽断,胸口直直地凹了下去。
一口鲜血喷出,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接倒飞了出去。
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王二麻子脸上的表情也由不屑,瞬间转变为了不可置信。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其他小弟直接吓傻在原地,不敢动弹。
何沐没有给任何人反应时间,直接将镰刀抽出。
一抹寒光闪过。
人头落地。
温热的鲜血溅到脸上,他没有感到害怕,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直接来到了几个小弟面前。
“大爷,饶命啊!都是王二麻子指使我干的啊!”那个满脸胎记的小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地向何沐磕头求饶。
身下还渗出了温热的液体。
“饶命?”
何沐没有犹豫,直接手起刀落。
人头直直地滚到那个瘸腿小弟的身旁,他本就满脸胎记,长得可怖。
那双死鱼眼直勾勾地盯着瘸腿小弟。
“啊——”
“鬼啊——”
瘸腿小弟早已吓破了胆。
因为腿疾,只能利用两条手臂拖着身子向前缓缓爬行。
何沐没有心软,一刀挥下。
人头落地。
剩下两个早已吓傻,没有废话,干净利落地解决。
直到做完这一切,何沐站在几具尸体的中央,剧烈地喘息着,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没想到第一次杀人,反应居然这么强烈。
稍缓片刻,何沐蹲下身,在几具尸体身上开始翻找。
翻出来四个钱袋,居然有十五两之多。
这笔钱,足够他过一段时间富裕日子了。
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啊!
他收好银子,将几具尸体拖入木屋内,放了一把大火。
毁尸灭迹。
........
他离开木屋,没有立即回家,而是来到了一条小溪旁,冲刷着身上的血迹。
他不想让姐姐跟着他担惊受怕。
冰凉刺骨的河水让他那颗紧张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他感到了武道力量的恐怖。
仅仅是一个没有入门的武者,就能轻易地斩杀五个壮汉。
如果达到明境,甚至更强呢?
他倒吸一口凉气,不敢想象。
何沐在确定身上没有一点血迹了以后才悄悄地回到了家,解衣睡觉。
何晴听到动静,知道是弟弟回来了。
内心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但是盲人灵敏的嗅觉让他闻到了弟弟身上带的一丝血腥气。
她像是猜到了什么。
但是并未询问。
因为她知道,现在她帮不上任何忙,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弟弟找麻烦。
.......
第二天,天空才泛起鱼肚白,何沐就悄悄起身,向武馆走去。
在路上,遇到了正在买东西的朱伯年父子俩。
何沐本想快步离开,但是却被朱文直接挡住了去路。
朱文看着何沐刚想开口嘲讽两句,但是一抬头却直直地对上了何沐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沉沉的寒意,仿佛能把人冻住。
朱文只感觉浑身冰冷,手发抖,“砰”的一声,刚买的一袋白面掉落在地。
到嘴边的话也磕磕巴巴说不出来。
何沐直接侧身,目不斜视地从朱文身旁走过。
等到何沐走远,朱文才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对着何沐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
朱伯年看到儿子吃瘪,漫步走来。
“何沐那个小崽子去学武了。”
朱伯年说完,双眼微眯,死死地盯着何沐的背影。
他在何沐身上居然感受到了一丝杀气,那是只有在贴身保护老爷的护卫身上才能感受到的。
这小子难道真的练出了什么名堂?
朱伯年内心隐隐有种不安。
“什么?学武?他能练出个屁!
有那钱不如想想怎么买他的命吧!”朱文不屑地撇了撇嘴。
学武可不是只靠一腔热血和努力就能成功的事。
还需要极高的天赋和大量的钱财支撑。
就他们家的情况,能吃上饭就不错了,还学什么武。
“妈的,跟他那贱种爹娘一样倔,学武又怎样?我就不信他真能练出来。”
朱文的语气逐渐变得不耐烦,脸上露出一丝狠辣。
“爹,就算何沐那个废物练武,我也要让他,和那个瞎子摆到供桌上!”
有些事儿要父债子偿!
朱文目光阴冷地看着何沐离去的背影。
无论用什么方法,他都要将何沐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