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佛者?”何沐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头猛地一震,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侍佛者”就是主家专门从农奴里面挑选去寺庙的,听着很好,作为农奴不需要在干活,只需要去寺庙供奉神像。
但其实去了寺庙就是那些喇嘛们养的法器。
不知道多少农奴进去之后被活生生扒了皮,制成唐卡,用骨头做成了各式各样的法器,供喇嘛们修行,连全尸都留不下。
按理来说家中只有一个精壮男子的是不会再被选中当做“侍佛者”的,但是为什么自己会被选中呢?
真的是有那么巧吗?还是有人想要致他们于死地?
何沐想到此眼睛微眯,眼神也不自觉的透露出一抹寒光。
何晴久久没有听到弟弟讲话,以为弟弟是被吓傻了,毕竟何沐从小就很内向,胆子比较小。
她一只手颤抖的摸着弟弟的头,出声安慰“小沐,你放心。我再多给人洗几件衣裳,一天多干两个时辰,三个月一定能给你攒够除名的钱。”
温热的触感从脑袋上传来,何沐内心升起一阵暖流。
“如果.......如果要真是不够,那姐就替你去”何晴双眼空洞,但握住树枝的双手又紧了几分,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看着姐姐因为常年劳作而布满伤口的双手,何沐不由得鼻子一酸。
“姐,不用攒除名的钱了。”
何沐抬起头,看着姐姐郑重地说道。
“小沐!”何晴以为弟弟要认命,焦急地想要阻止何沐继续往下说。
“只要我成为武者,咱们一家就能摆脱农奴的身份,不再任人摆布了!”
何晴听到后直接愣在了原地。
她以为何沐是完全放弃了抵抗,开始自暴自弃了。
“小沐,你千万不要犯傻,你不能因为被选中就开始自暴自弃!学武?你当那是谁都能学的吗?”
何晴拉着弟弟的衣袖,语气满是着急。
“姐,我没犯傻。”
何沐轻轻的将姐姐的手拿开,将她扶到了椅子边坐下。
“就算是这次攒够了,那下次呢?”
“接着在麦田割麦子,给人当一辈子苦力吗?自己辛苦的收入还要被帮派划出四成拿走,如果不交就要被剥皮萱草做成稻草人立在麦田里。”
“就算是死了,也得帮主家看麦地!”
“只有学武才能彻底的摆脱农奴的身份,才能将自己的命真正的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每天担惊受怕,任人欺负!”
何沐看着姐姐沉默,于是又将王二麻子劫钱的事讲给姐姐听。
彻底摆脱农奴身份,不再任人欺负,这几个大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何晴的心上。
何晴何尝不想恢复普通人的身份,但是自从父母被人陷害,就连活着都要用尽全部的力气,哪还敢有心思想去赎身。
她当然知道弟弟说的是对的。
但是练武的开销.......
终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摸索着来到了床前,只见她用手在地上摸了半天,终于从床旁边的一块松动砖头下拿出一个破旧的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个钱袋子,何晴将钱袋子拿给弟弟。
“小沐,这是爹娘最后留下来的积蓄和我省吃俭用剩下来的一些钱,本来是想要在攒一攒给你除名用的。”何晴说到这里语气一顿,捏着钱袋的手又紧了几分,然后又接着说道,“但是你说得对,这次除了名,下次就不一定了。只有练武才能赎身,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说罢,便将钱袋交给了何沐。
何沐握着钱袋子,仿佛有千斤重。
这不仅仅是全家的积蓄,更是全家的希望!
也是......自己的买命钱!
.......
第二天一早,何沐便起身将那钱袋揣在怀里,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
他刚一出门,就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在家门口不远处的草垛旁晃悠。
王二麻子!何沐内心猛地一惊。
他们怎么会在这!难不成是盯上他们家了!
何沐赶忙退回家中,将门闩插好。顺便又搬来桌子椅子死死的抵住那扇破旧的木门。
“怎么了?小沐?”何晴双手摸索着颤颤巍巍的起身,想要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何沐如此慌张。
“没事,姐。今天好好呆在家里,在我回来之前不要出去,谁叫也不要开门!”何沐抱住姐姐轻声安慰道。
何晴听到以后变得有些紧张,但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何沐将姐姐扶到屋里休息以后,站在凳子上从屋内扒着墙头往外看,只见王二麻子几人在那草垛后边晃悠,眼睛还时不时的的往房子这边看。
何沐知道他们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走了,于是便从后院直接翻墙出去。
他知道时间紧急,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要尽快拥有保护姐姐的能力。
......
紫山武馆虽然是在外城,但是地理位置也不算差。
比起内城那动辄几十上百两的拜师费来说,紫山武馆的拜师费已经算是很低的了。
所以有很多穷苦人家的孩子和想要靠练武翻身的农奴都会选择来紫山武馆拜师学武。
武馆门前坐落着两尊石狮子,虽无狰狞之态,却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朱红大门上悬着一块烫金牌匾,笔力苍劲,透着一股凛然正气。
何沐看着牌匾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武馆内弟子们身着劲装,身姿挺拔如松,齐齐扎着马步。
在一棵大树底下,一个两鬓斑白的男人正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何沐直直的向着男人走了过去,“师傅,我想学武!”
男人微微睁开了双眼,上下打量了何沐一番,伸出一只手。
“拜师费,五两银子。一经收取,概不退还。”
何沐听到赶忙将怀中的钱袋拿出来,数了五两银子交给男人。这几乎是家中一大半的积蓄了,姐姐要给人洗一年的衣服才能勉强攒下这五两银子。
男人伸出手掂了掂,便让何沐站好,一只手搭到了他的肩膀上。
何沐只感觉一股气体在身体里流转,还微微发热。
这就是摸骨吗?
“哎,下等根骨,能练,但是以后也没什么出息,连入门都难。”那个男人,也就是武馆馆主魏岳诚说完便摆了摆手,重新躺在了躺椅上。
何沐听后内心并没有什么太大波动,无论什么根骨,只要能习武,他就有信心不比任何人差!
“大虎!你把镇岳桩教给他,顺便跟他讲一讲武馆的规矩。”说罢,便不再理会。
一个五大三粗,浑身肌肉的男人走了过来,像魏岳诚拱了拱手,随后就将何沐带到了院子的一个角落。
“没事儿,师弟。师父他就那样。”大虎安慰似的用手拍了拍何沐的肩膀,“我本名叫樊大虎,来这已经三个月了。”
“樊师兄!”何沐连忙拱手叫道。
樊大虎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咱们武馆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只有三条规矩绝对不能触碰。”
“一、不可同门相残;二、不可恃强凌弱,借由武馆名号在外惹是生非;三、要尊师重道。这三点只要违反其中一条直接逐出武馆,绝不姑息!知道了吗?”
“知道了,樊师兄!”何沐点头应是。
“那接下来我教你桩功,别看镇岳桩只是一门基础武功,只要入门就能成为一名真正的武者,达到明劲境界。”
“明劲?”何沐听到后在内心暗暗惊讶。
这便是武学境界的划分吗?
樊大虎说完便开始演示镇岳桩。
扣脚,挺膝,开肩,收肘。
他动作微顿,只见周身肌肉进入极致紧绷状态,本就紧身的衣服顿时感觉有撑爆的迹象,整个人如同一尊浇筑了钢铁的山岳,稳如磐石。
持续这个动作约莫三息,随即收势,恢复正常站立。
何沐看着樊大虎演示的镇岳桩只感到玄妙无比,随即便开口问道:“樊师兄已经达到明劲了吗?”
樊大虎听到何沐的问题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来惭愧,我天资愚钝,来了三个月还未入门。如果再有一个月还入不了门的话那就要离开武馆了。学武,难啊!”樊大虎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
何沐听后内心震惊,三个月还没有入门吗?
学武果然难如登天啊!
樊大虎看何沐久不说话,以为受到了打击,于是赶紧话锋一转“但是我相信,努力是一定会有收获的!”
是啊,天道酬勤,必有所获!
根骨下等又如何?只要他努力,就不会比任何人差。
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想到此,何沐也不再耽搁,深吸一口气学着樊大虎的样子开始练习。
樊大虎教完之后便也去一旁
何沐摆开架势以后只感觉浑身的肌肉都在用力,酸胀感瞬间充斥全身。
就练这一会儿,肌肉甚至比割一天麦子还要酸疼。
果然,练武比他想象的还要困难百倍!
就在他马上就要坚持不住地时候,那个虚幻面板终于有了变化。
【天道酬勤】
【武技:镇岳桩(未入门)】
【熟练度:1/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