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缓缓合上。
黄衡偏头看了陆铭一眼，笑着说道：“你小子，真是给我们江朔长脸长到天上去了。”
“还好吧，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做。”
“你还谦虚上了。”黄衡摇了摇头，想起了什么，顺口说道：“对了，明天上午的安排你还记得吧？”
“高校招生见面会？”陆铭问。
“对。”黄衡道，“说白了就是让各个学校的招生组和你们这些成绩好的学生见面，谈保送、预录取、后续培养方向之类的东西。”
“你这个情况，明天估计会很热闹。”
他说到这里有些感慨。
“前些年我带学生出来参加竞赛，每次都是带学生挨个去会议室，见到招生组老师还得先客客气气打招呼，再仔仔细细问政策、问条件、问后续怎么走。”
“你就不一样了，还没开始呢，人家就全都找上门来了。”
“怎么说？”陆铭略有疑惑。
“哼。”黄衡得意地笑了笑，“你的分数自中午开始就被那些高校招生组知道了，从下午一点开始我的手机就没停过。”
陆铭问：“不是说成绩没正式公布之前不能外传吗？”
“对外不能传，对内消息总归是会走的。”黄衡解释道。
“领队、组委会、高校招生组，这几条线一直是联动的，特别是你这种情况，人家想不知道都难。”
电梯缓缓下行。
黄衡继续说道：“刚开始是清北和华东那几所顶尖高校先来问时间，想约你明天单独聊一聊。”
“后面其他学校更着急了，直接问你在不在房间，有的还直接把培养方案发给了我。”
陆铭有些诧异，自己居然这么抢手吗？
他好奇问道：“那您都回了？”
“一个个回？那我今晚什么都不用干了。”黄衡失笑，“我后来嫌麻烦，干脆全拉了个群。”
“群？”
“嗯。”黄衡把手机掏了出来。
陆铭看过去，群名赫然是：CPHO招生组群聊，一共有14个成员。
“怎么样，专业吧？”黄衡咳了一声，嘴上强装淡定。
“很高效。”陆铭评价道。
黄衡闻言更满意了，顺手点开群聊界面。
“来，你自己看看。”
陆铭接过手机，群聊是今天下午一点创建的，到目前有三百多条消息。
起初发言的都是几所相对靠后的学校。
有的老师在群里发了一长段，条理清晰地介绍本校的基础学科拔尖培养计划，说可以提供小班制、本硕博贯通、导师组联合培养，还能根据兴趣往理论物理、计算方向、交叉学科方向灵活调整。
另一个学校的招生老师也不甘示弱，很快跟了一段更长的消息，把国家重点实验室、青年学者导师配备、竞赛生专属培养路径都摆了出来，字里行间全是诚意。
陆铭继续往下翻。
再后面几所学校就更有意思了，不满足于只说自己的条件，而是开始拐着弯比较。
“顶尖学生的成长不只需要平台，还需要足够个性化的发展空间。”
“资源密度和自由度并不冲突，关键是学校能否真正做到因材施教。”
“对于基础极强的学生，过度标准化培养不一定是最优解。”
这场面，活像玄幻小说里各大宗门为了抢弟子在隔空斗法。
总之他们聊了很多，有时候还会@一下黄衡，更有甚者还差点吵了起来。
看了大半，陆铭才发现没见到清北招生组的发言。
再往下翻，在下面的位置看到了相关消息。
第一条来自清华招生组：【看我名字。】
第二条来自北大招生组：【看我名字。】
然后大家就沉默了下去，没人再说话了。
没办法，大家再怎么夸赞自家学校的优势，也不如这俩名字有吸引力。
每年只要这两个大魔王出手，国集队员基本都收入囊中，其他学校就是走个过场。
“怎么样？明天你准备怎么打算？”
陆铭把手机递还给他，回答道：“学校我想好了。”
黄衡微微一愣：“这么快？”
“嗯。”
“哪所？”
“华夏科学院大学。”
这答案让黄衡挺意外：“不再考虑一下？”
“不了，不过我还没选好专业，所以这次不会签意向书的。”
黄衡一下就听明白了。
说的也是，以陆铭的情况，没必要限制在一个专业里。
他说道：“那我就在群里帮你说一下吧，省得明天他们来堵门啥的。”
“还会堵门？”
“你可是历史第一个满分。”黄衡道，“要不是有安保拦着，否则他们今天就跑来酒店找你了。”
“好吧，您还是帮我说一下吧。”
“行，你先回去吧，明天就安心待在酒店。”黄衡拍了拍胸口。
“好。”
随着陆铭回房，黄衡也回到自己房间，看起了手机。
群里这会儿又聊起来了，只是内容有些跑偏了。
【西交招生组：我们这里离昌华近，来回方便，而且交通很便利，不像某几个学校，打个车要一百多。】
【清华招生组/北大招生组/沪上交招生组：你什么意思？】
【中科大招生组：我们学校还不强制校园跑呢，不像某些学校，啧啧，一学期下来累死个人。】
【浙大招生组/清华招生组：不是，这也能当成学校的优势？】
【中科大招生组：而且我们的食堂很不错。】
【清华招生组：跟我比食堂？不知道我食堂帝国的名号？】
【南大招生组：我觉得我们这边的气候环境挺好的，陆铭同学是南方人，去北方或许会水土不服。】
【北大招生组：我真是服了你们了。】
黄衡脸色奇怪地低声道：“咋还聊上这些了呢？”
他没管太多，在群里打字。
【黄衡：各位老师好，统一回复一下。陆铭同学学校意向为华夏科学院大学，因其暂未完全确定具体专业方向，现阶段不考虑签署绑定单一专业的预录取或保送协议，感谢各校关注与厚爱，明日上午陆铭将不参加集中招生面谈，请各位老师不必专程前来。】
【复旦招生组：？】
【清华招生组：？】
【北大招生组：？】
【西交招生组：这么快？】
【华夏科学院大学招生组：收到收到，感谢黄老师通知！后续如有任何需要，我这边随时配合。[玫瑰花][玫瑰花][玫瑰花]】
【黄衡：好的，目前就是这样了，我就先解散群聊了。】
【北大招生组：黄老师，真的没有再聊聊的余地吗？】
【清华招生组：就是就是，我们准备了很丰厚的条件啊。】
【复旦招生组：[大笑]】
【西交招生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