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黄衡和项一舟其实做了心理准备。
理论考试结束后，陆铭说七道题都做出来了，他们当时还不敢完全相信。
直到昨晚试题讲座，众人拿着那份个人解题思路和官方讲解一一对照，发现陆铭的模型、推导和关键结论几乎都对得上。
两人才意识到，这孩子的成绩会非常高。
高到全国第一都不奇怪。
然而有心理准备是一回事，真正看到成绩表又是另一回事。
会议室里此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黄衡手里的成绩汇总表上，脑子还有点懵。
几秒之后，欧玄子第一个喊道：“多少？！”
他这一声直接把会议室里的大家重新拽回了现实。
严承弈震惊道：“400？满分？！”
黄衡深吸一口气，把成绩表放到桌上，手指按在陆铭那一行。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姓名：陆铭。
理论：320。
实验：80。
总分：400。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让会议室的温度下降了好几个度。
这次考试有多难，所有人都亲身经历过，都清楚这个满分到底有多夸张。
理论卷七道大题，最后一题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一个小题都没做出来。
但陆铭就是做到了全部题目满分。
这简直是神迹一般的存在。
有人低声喃喃：“这合理吗？”
旁边有人看了他一眼，半晌才憋出一句：“你问我，我问谁？”
又有人小声道：“这是真陆神了吧……”
一时间，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陆铭身上。
这次和讲座现场不同，只有震惊、佩服以及类似的情绪。
陆铭表情也稍微有些意外。
还是那句话，他预估是满分，但不保证会不会和高联一样扣他几分。
现在来看的话，命题组的老师们还是很专业的。
项一舟眼神无比复杂地看着陆铭，心情同样十分复杂。
看到这份400分的成绩表，他还是有种不真实感。
CPHO决赛满分，他带了这么多年竞赛，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众人盯着陆铭看了足足十多秒，也没人再说话，就是这么看着他。
陆铭被看得有点发毛，只好轻咳一声。
“那个……看完我的成绩，再看看大家的吧。”
欧玄子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高亢：
“陆神牛逼！”
说完，他直接鼓起掌来。
严承弈紧随其后，手掌拍得啪啪响：“陆神牛逼！”
沈安认真地鼓掌：“陆神牛逼。”
赵珂嘴角浮现出一点无奈的笑意，跟着拍了拍手。
墨芝芝同样抬手鼓掌，眼神不太平静。
会议室里的其他省队成员以及黄衡二人都陆续鼓起掌来，足足持续了好几秒。
这代表着大家对这个历史级成绩的认可和尊重。
掌声落下后，项一舟走到陆铭旁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做得很好。”
陆铭看向他，郑重道：“谢谢老师。”
项一舟望着陆铭，只觉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到这一刻彻底落了地。
从陆铭去打KPL开始，他就担心过。
担心他在强烈的掌声和即时反馈里失去节奏。
担心他没法在职业比赛和学习之间完成切换。
如今400分的成绩摆在这里，所有担心都没有意义了。
陆铭用最硬气的方式证明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黄衡这时恢复了领队状态，只是变得满面红光。
他敲了敲桌面，声音比刚才沉稳不少：
“好了，大家先别激动，时间紧张，我们还是先按流程来。”
“每个人过来看自己的分数，和预估差距大的，马上记录下来，准备复核材料。”
严承弈小声对沈安说道：“黄老师变脸好快啊。”
沈安淡定道：“我要是领队，我也开心。”
严承弈想了想，觉得非常有道理。
欧玄子却有点坐不住了。
他举起手，兴奋问道：“老师，我能不能把陆铭满分这事发出去？”
项一舟脸色一沉：“不行。”
欧玄子表情垮了下来：“啊？”
项一舟严肃道：“现在只是原始分，还不是正式名单，查分复核结束前，任何成绩都不要往外传。”
黄衡跟着补充道：“没错，大家都记住，这个分数暂时不要传播，会为我们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真想说的话，等明天正式名单出来再说。”
欧玄子脸色愈发痛苦，他现在憋得浑身难受。
陆铭，他的好朋友，他的宿舍队友，他有着过命交情的好兄弟，竟然考了CPHO决赛的满分。
这种事不发出去，简直等于不让他喊陆神牛逼一样。
尤其是PNG那边，他太想看看灿灿那群人的反应了。
严承弈和沈安同样如此，他们俩都想往外传，然后装一波。
这时，项一舟看向陆铭：“你先回房间吧。”
陆铭一怔：“我？”
“嗯。”项一舟道，“你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
陆铭指了指成绩表：“不用复核吗？”
欧玄子忍不住插话：“你都满分了还复核什么？想扣分啊？”
“就是就是。”严承弈附和道。
项一舟无奈道：“他说得没错。”
“你这分数没有上浮空间了，能拿满分，说明阅卷老师非常认可你的解题步骤。”
“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正式名单和后续安排。”
陆铭想了想，还真是。
于是他没有过多纠结，拿起房卡先一步离开了会议室。
回到房间后，陆铭坐在桌边，决定给父母说一下。
虽然不能外传，但是私底下和家人说一声还是没关系的。
他给陆浔打去视频电话。
电话响了几秒，很快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