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欧玄子疑惑地起身去开门。
门外探进来半个脑袋，正是段清川，脸上带着几分期待与试探。
“那个……陆铭在这里是吗？”
“在啊。”欧玄子往旁边一让，“进来吧。”
段清川一进来，目光就落到了桌上，再一扫会议室里的阵容，当场一愣。
“你们已经在对答案了？”
“你太晚了。”欧玄子轻哼一声，“我们前六题的思路都写完了。”
“真的假的？”段清川下意识走近一步。
欧玄子直接把桌边刚打印好的一叠A4纸递了过去。
段清川接过来，只翻了两页，眼睛就微微睁大。
“我去……这么完整？”
“那必须。”欧玄子得意道，“我们六个可都是江朔前十。”
段清川又翻了翻，忍不住感慨道：“牛逼，我们那边的老师才做到第三题。”
这话一出，严承弈几个人脸上都多了点笑意，连墨芝芝都不例外。
毕竟这种东西，正常来说都是带队老师先写出来，然后学生们围着看。
现在他们先整理出了能拿去参考的版本，还被别人主动上门来要，心里自然会高兴。
这就是他们实力的体现啊。
“那我能拿回去参考一下吗？”段清川问道。
“拿吧拿吧。”欧玄子大气地摆了摆手。
“谢了。”段清川抱着那叠纸，脚步轻快地离开了会议室。
陆铭没在意这个小插曲，只是低头把前六题的稿子往旁边理了一下，开口道：“你们先估前六题，我把第七题写一下。”
“好。”几人齐声应道。
欧玄子、严承弈、沈安、赵珂和墨芝芝开始对照前六题的思路估分，偶尔低声讨论一句某个步骤到底能拿多少。
十多分钟后，一份完整的第七题思路整理被推到了桌面中央。
陆铭把纸推向沈安和墨芝芝：“你们看看。”
两人分别拿过去扫了一遍。
沈安看得很认真，又回忆了一下自己当时在考场里的处理路径。
他点头道：“基本没什么问题。”
墨芝芝和沈安的反应差不多。
欧玄子忍不住感叹：“我估计能完整做出来这一题的，今天考场里也就你一个了。”
陆铭无奈地笑了笑，随即问道：“你们估分怎么样？”
欧玄子最先开口：“我大概170左右，金牌稳了。”
赵珂道：“我和他差不多，也是金牌线左右。”
严承弈有些不可思议道：“我210左右。”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的心理预期目标是190-200。
墨芝芝则平静得多：“我260。”
沈安看了她一眼，说道：“我稍微低一点，250上下。”
欧玄子露出惊讶的表情：“等会儿，也就是说，我们六个人里有四个能进国集？”
“什么国集？”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众人同时抬头，段清川又回来了。
欧玄子看了他一眼：“没什么，你又咋了？”
段清川略显无奈地说道：“你们第七题的思路有了吗？”
欧玄子眉头一挑：“你又没做出来，急什么？”
“不是我要，是苏烨要。”段清川叹了口气，“我本来想拒绝的，但是怕他打我。”
好朴素的理由，大家都没法反驳。
“噗……”欧玄子笑出了声，“行，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给你吧。”
他早就将这七题整理在了一起，而后在第一页最上方补了个标题：
《CPHO理论卷个人解题思路整理》
想了想，他又在下面添了一行小字：
本整理仅代表个人解题思路与得分点预估，非官方参考答案及评分细则。一切以试题解答与评分讲座及官方评分标准为准，请谨慎对答案。
写完之后，欧玄子自己都乐了：“这免责声明够专业吧？”
“挺好。”陆铭评价道。
欧玄子随即拿着这一份完整版本跑去打印，又带着热乎乎的纸张回来了，递给段清川。
段清川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江朔省队，你们真牛逼。”
说完，他抱着那份完整版匆匆离开了。
欧玄子望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忽然单手托腮，陷入思索。
“我怎么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呢？”
陆铭随口道：“我也觉得。”
“先不管那些了。”欧玄子收回思绪，拍了拍桌面，“还有实验卷呢，来来来，都报一下答案。”
……
另一边的京城省队自习室里。
段清川推门进去时，里面坐着十来个人。
有几个还在翻自己的草稿纸，有几个正和带队老师低声讨论第三题后半段可能的得分。
见他回来，立刻有人抬头问道：“怎么样？”
“拿到了。”段清川把那叠A4纸放到桌上。
带队教练走过来，接过最上面那份，翻看了一下后，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嘶……连第七题都有？”
旁边几个学生一听这话，全围了上来。
“真的假的？”
“第七题都写出来了？”
“给我看看。”
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里的苏烨也走了过来。
他身上还是那件短袖，和周围人格格不入，表情异常平静。
“我看看。”他说。
教练把那份材料递给了他。
苏烨一页页翻过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屋里其他人还想问点什么，但见他这副表情，愣是没人敢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纸放下，低声说了一句：
“居然真的有人做出来了……”
他又笑了出来：“真好，我还以为这次没什么竞争对手呢。”
这番听起来有些中二的话落在众人耳中，却没人觉得好笑。
如果换成别人这么说，会被当成赛后嘴硬或者故作姿态，可说这话的是苏烨，理论卷能上300的狠人。
段清川见气氛有些古怪，咳了一声：“那个……先打印吧，想看的都拿一份。”
这句话总算把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打印机开始运转，一份份个人思路整理被送到不同学生手里。
最初只是京城省队内部传阅。
不多时，有相熟的外省学生过来借看，有人拍了照发给队友，也有人干脆问能不能多打印几份。
京城省队的带队老师没有拦着。
毕竟第一页上加了免责声明，本质上就是一份考生之间互相参考的复盘资料。
随后，这份整理开始在酒店里扩散。
有的省队拿到后，干脆直接以它为底稿开始估分。
有的省队则由带队老师在旁边补充修改，把某些步骤写得更严谨一些。
但不管是哪种反应，所有人都承认一件事：这份整理非常详细。
详细到他们不需要再费力把七道题从头到尾重新梳理一遍。
毕竟刚考完试，再从零写一份完整思路，实在太折磨人。
于是，当晚比赛酒店里的几间自习室，陆续出现了同一份资料。
这让江朔省队彻底出名了。
不少人都认为今年江朔省队的成绩将会非同一般。
尤其是那个陆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