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他们在修城?”
一个流民揉了揉眼睛,声音发颤。
“是在修城!”
“天哪,这得多少人?多少材料?”
“这城也太大了吧?比咱们之前住的那些城池都大!”
“花城不是 F 级的小城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工程?”
……
流民们议论纷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这需要多少人力?多少物力?又需要决策者有多大的魄力?
王富贵听着他们的议论,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涌起一股自豪感。
“没见过吧?”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这是咱们城主大人的手笔。”
“新城建成之后,规模至少是现在花城的十倍!”
“到时候,你们每个人都能分到宽敞的住处,再也不用挤在一起了。”
流民们听得目瞪口呆。
十倍?
现在花城的十倍?
朱葛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忙碌的身影,掠过那初具规模的城墙,最终落在远方的天际线上。
这座花城……果然不简单!
这位城主……更不简单!
.......................
王富贵带着流民们来到了登记处。
婉儿不在这里,但没关系,登记的工作自有书吏们负责。
“来来来,都排好队!”王富贵扯着嗓子喊道:“一个一个来,先登记名字,然后领木牌!”
流民们虽然疲惫,但秩序井然。
他们排成几列长队,依次走到书吏面前。
“叫什么名字?”
“李大牛。”
“年龄?”
“三十二。”
“之前是做什么的?”
“俺是耕田嘞!”
……
书吏飞快地在册子上记录着,然后从旁边的箱子里取出一块木牌,递给了他。
“好了,这是你的身份木牌,收好。下一个。”
李大牛接过木牌,低头看了一眼。
木牌上刻着他的名字,还有一个“花城”的印记。
就在他端详木牌的时候——
“咔嗒。”
一声轻响。
他脖子上那个冰冷的金属项圈,忽然自动弹开了。
“哐当!”
项圈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李大牛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
光滑的皮肤,没有任何束缚。
那个戴了十几年的金属项圈……就这么掉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大牛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身后的流民们也全都呆住了。
但伴随着一位位流民登记成为了花城城民……
“咔嗒。”
“咔嗒。”
“咔嗒。”
……
接二连三的声响不断响起。
一个又一个金属项圈从人们的脖子上脱落,掉在地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大家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茫然和不可置信。
“怎……怎么回事?”
“项圈怎么掉了?”
“是不是坏了?”
“不对啊,这项圈怎么可能坏?”
……
他们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这项圈,是他们的枷锁,也是他们的噩梦。
他们曾经无数次想要解开它,但却没有任何办法。
可现在……项圈竟然自己掉了?
流民们完全懵了。
书吏看着他们的反应,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都愣着干什么?”
他的语气轻松愉快,丝毫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项圈掉了就掉了呗,又不是什么大事。”
流民们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不是大事?这怎么可能不是大事?”
“项圈掉了,那斩杀线怎么办?”
“我们的贡献值怎么算?”
……
书吏摆了摆手,笑得更欢了。
“斩杀线?什么斩杀线?”
“咱们花城啊,没有斩杀线!”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流民们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没有……斩杀线?
怎么可能没有斩杀线?
哪座城池没有斩杀线?
就在这时,几个路过的工人看到了这一幕,也停下脚步,笑嘻嘻地围了过来。
“哟,新来的吧?”一个满身泥浆的壮汉咧嘴笑道:“傻了吧?不知所措了吧?”
“哈哈哈,我刚来的时候,跟你们的反应简直一模一样!”
另一个工人也笑着插嘴:
“可不是嘛!当时我项圈掉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处死了,吓得腿都软了!”
“结果人家告诉我,花城没有斩杀线,我整个人都傻在那儿了!”
“后来缓过神来,激动得差点哭出声!”
“哈哈哈哈!”
工人们笑成一团,丝毫没有嘲讽的意思,更多的是一种身为过来人的调侃。
刚刚登记完成的花城新城民却依然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没有斩杀线……”
一个老者喃喃自语,声音颤抖,“真的……没有斩杀线?”
“当然是真的!”那个壮汉拍着胸脯说道,“这可是城主大人亲自下的令!”
他的声音洪亮,在登记处回荡着。
流民们听着这番话,一个个都愣在了原地。
“呜……呜呜……”
不知是谁先哭出了声。
紧接着,哭声像是会传染一样,迅速蔓延开来。
一个接一个的流民蹲在地上,捂着脸失声痛哭。
他们哭得撕心裂肺,却又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斩杀线……那个压在他们头上十几年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
人群中。
朱葛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光裸的脖子,那里曾经戴着的项圈,如今已经落在了地上。
“没有斩杀线……”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他曾经以为,这就是城主大世界的规则,无人可以打破。
可现在,这个规则却被打破了!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废除斩杀线?”
“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要与全世界为敌吗?”
……
商幼君站在人群之中,双眼紧闭。
他看不见周围的景象,却能模糊地感知到周围气氛的颜色。
而这种气氛,会具象化为某种颜色。
在以前的城池里,他感知到的颜色是灰色。
被驱逐出城之后,灰色变成了黑色。
抵达花城门口的时候,黑色变成了蓝色。
魔狼被击杀的时候,蓝色变成了绿色。
进了城之后,绿色又变成了淡黄色。
而现在——
他感知到的颜色,变成了橙色。
明亮的、温暖的、灿烂的橙色!
这是他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的颜色了。
上一次感受到,还是在很小的时候,在母亲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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