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瞧你们一副……没见识的样子!”
看着夫人们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王富贵得意地哼了一声,伸手拿起一颗果子,
“告诉你们,这可是城主大人亲自赏赐的,紫玉琉璃果!”
“紫玉琉璃果?”大夫人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向身边的姐妹:“你们听说过吗?”
众人都摇了摇头。
“名字怪好听的……不是玉,竟然是果子?”三姨太凑近闻了闻,那股异香让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那就是能吃咯?”
看着这一群“土包子”,王富贵挺直了腰杆,脸上的官威更甚,语气中十分里面有九分都是炫耀,
“那是自然!”
“不怕吓死你们,这可是……铂!金!级!的灵果!”
“什么?!”这句话一出,就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铂……铂金级?!”夫人们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在这个世界,物品的等级划分极为森严
黑铁、青铜、白银、黄金、铂金……每一级的差距都是天壤之别。
铂金级是什么概念?
在花城,就连白银级的物品都是可遇不可求!
“天呐!铂金级!”二姨太的声音都变调了,“那岂不是比黄金级的果子还要珍贵百倍?”
“别说是咱们这下级城了……就算是那些繁华的中级城,恐怕也有价无市,根本买不到这个等级的宝贝吧?”
“真的假的呀老爷?您怕不是拿我们寻开心的吧?”
面对夫人们的质疑,王富贵不屑地撇了撇嘴:
“寻开心?本官如今可是商贸部部长!至于在这种事情上骗你们?”
他把果子放回桌上,挽起袖子,露出了原本有些松弛、此刻却隐约透着肌肉线条的手臂:
“本官只不过是有幸蒙城主大人恩赐,吃了一颗,就感觉浑身气力大增!”
说着,他随手拿起桌上那只厚实的陶瓷茶杯。
当着众夫人的面,他并没有怎么用力,只是五指轻轻一合。
“嘭!”
一声闷响。
那只质地坚硬的茶杯,竟然在他手中瞬间崩碎,化作了细碎的瓷片和粉末,簌簌落下。
!!!
夫人们看着他手中洒下的瓷粉,大脑都宕机了!
她们可是最清楚自家老爷的底细的。
以前的他,那是典型的富家翁体质,走路多了都喘,提桶水都费劲,说他“手无缚鸡之力”那是一点都不冤枉。
结果现在……
单手捏爆茶杯?
这还是王富贵?
这真的还是自家老爷?!
这一瞬间,大家再看桌上那堆紫玉琉璃果时,眼神彻底变了。
铂金级就是铂金级啊!
铂金级好啊!
紫玉琉璃果好啊!
铂金级妙啊!
铂金级的紫玉琉璃果,妙妙妙啊!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吞了一声口水。
紧接着,大厅里响起了一片吞咽声。
王富贵看他们这幅样子,失笑道:
“行了,别馋了!”
“城主大人体恤本官,特意多赏了一些。”
“这里一共10个果子,咱们家五个人,一人两个!都拿去分了吧!”
“哇!!”众妇人立时欢呼起来。
这一刻,什么狗尾巴巷,什么遣散家仆,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谢谢老爷!”
“老爷最好了!”
“老爷真棒!老爷威武!”
“嗯嘛~”
……
等拿到果子,大家立刻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短短片刻之后。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夫人们原本有些暗沉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透亮。
原本有些疲惫的眼神,瞬间变得神采奕奕。
平日里经常感觉到的腰酸也没了!
只感觉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
恨不得现在就去刨十亩地!
“天呐……我的皮肤!”大夫人摸着自己的脸颊,惊喜地叫道,“怎么变得这么滑了?”
“咦?之前怎么没感觉我这么美呢?”
“哎~想我都已经三十有九,却还出落得如此楚楚动人,这让那些小姑娘可怎么活哟~”
……
看着一个个精神抖擞、容光焕发的夫人们,王富贵端起茶壶直接对着嘴灌了一口,然后似笑非笑地问道:
“怎么样?”
“还体弱吗?”
夫人们立刻摇头。
王富贵又问:“那以后没丫鬟伺候,还容易生病吗?”
夫人们再次摇头。
“那就好。”王富贵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群已经彻底“脱胎换骨”的家眷,发出了最后的指令:
“既然身体都好了,那去狗尾巴巷住,还有问题吗?”
“没有!”夫人们异口同声,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
“好!”王富贵大手一挥,
“那就别磨蹭了!”
“立刻收拾东西,遣散家仆!”
“咱们尽快搬家!”
................
另一边,周云带着婉儿和雷烈,来到了花城的府库。
一座府库,本应守备森严、物资充盈。
然而,当厚重的铁门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被推开时,扑面而来的只有一股陈旧腐败的霉味,以及满目的空旷。
周云迈步走入,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着里面昏暗的环境和那一排排空荡荡的货架,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这就是花城的家底吗?
比他想象中还要干净。
跟随在身后的婉儿,虽然声音平静,但语气中也不免透着几分无奈,
“城主大人,昨天下官已经对府库中的物资进行过初步清点了。”
“目前,花城府库内仅存……”
“糠米,共计202斤。”
“旧被褥,54件。”
“各类旧衣物,共计106件。其中包含了麻布衣70件,棉布衣6件,剩下的都是些破损严重的单衣。”
“武器方面,长剑12柄,长矛30根,保存得还算妥当。”
“防具方面,稍微完好一点的皮甲……仅有3副。”
听着这一连串寒酸的数据,周云心中不禁暗叹。
哪怕是作为F级的小城,库存的物资也实在太少了。
不过,这也多少算是在意料之中。
他耐心地听完汇报后,转过身看着婉儿那略显憔悴的脸庞,温和地说道:
“婉儿,物资清点、入库、统筹,这些本应该是‘民生部’和‘户籍部’的工作。”
“现在这两部人员空缺,多少事都压在你一个人肩上,又要管政务,又要管后勤,实在是辛苦你了。”
婉儿心头一暖,微笑道:“城主大人言重了。”
“如今花城百废待兴,婉儿既然深受大人信任,担任政务总长一职,自当鞠躬尽瘁。”
周云点了点头,刚想再说些什么。
突然。
“哗啦……”
一声极轻的异响,从府库深处的黑暗角落里传了出来。
像是什么东西碰倒了地上的杂物。
声音虽然很小,但在这空旷安静的府库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嗯?”周云眼神一凛,瞬间警惕起来。
雷烈更是反应迅速,手掌直接按在了刀柄上,上前一步挡在周云身前,厉声喝道:
“什么人?!谁在那里?!”
然而,回答他们的却只有他们的回声。
难道是老鼠?
雷烈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可周云却是盯着一个堆满杂物的阴暗角落,淡淡地说道:“出来吧。”
话说完后,他静静地等待了一小会儿。
依旧没有应答。
他继续说道:“我已经看到你了。”
又过了一会儿。
还是没有任何回音。
就在他认为自己是不是判断出错了的时候……
那堆杂物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紧接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战战兢兢地从黑暗中挪了出来。
雷烈虎目圆睁,府库重地之中,竟然藏着人?
他二话不说,身形如电般冲了过去,在那人影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抓住了对方的后衣领,像是提小鸡一样提了出来。
“大胆毛贼!竟敢擅闯……额?”
雷烈刚把人提到有光亮的地方,看清楚对方的那张脸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抓人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暖暖?!”
被雷烈抓住的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
她身上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大号麻布袍子,上面打满了补丁。
脸上虽然脏兮兮的,抹着几道黑灰,头发也乱蓬蓬的像个鸟窝,但依然无法掩盖那眉眼间惊心动魄的清丽与美貌。
这是一块蒙尘的璞玉。
“呜呜呜……雷叔叔……”
少女被雷烈那一嗓子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在脏兮兮的脸上冲出了两道白皙的泪痕:
“别抓我……暖暖知错了……呜呜呜……”
“怎么回事?”周云走上前问道。
雷烈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既有震惊,又有愤怒,还有一丝深深的痛惜。
他放下少女,转身对周云抱拳解释道:
“回禀城主,这丫头姓夏名暖暖。”
“她是咱们花城上一任府库令,夏培芝大人的独生女。”
“夏培芝?”周云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
“是一年前病故的。”雷烈叹了口气,“夏大人在世时,为官清廉,刚正不阿,和我也是至交好友。只是没想到……”
说到这里,他猛地转过头,盯着缩在角落里的夏暖暖,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暖暖!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暖暖缩着脖子,不敢看雷烈的眼睛,只是低着头抽泣。
看着她这副样子,再联想到这一年来怎么也找不到她的踪迹,他心中顿时有所明悟。
“我明白了……”
“夏兄故去后,你就一直躲在这里,对不对?”
他指着府库深处那些破旧的被褥和生活痕迹,声音提高了几度:
“难怪!难怪这一年来我翻遍了全城都找不到你!原来你躲到了这里!”
“你……”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故人之女,语气变得恨铁不成钢起来:
“暖暖啊!你怎么能这么糊涂!”
“你父亲夏培芝,一辈子看守府库,两袖清风,哪怕家里揭不开锅了,也绝不动公家一粒米!”
“你身为他的女儿,怎么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痛心疾首地质问道:
“这一年多,你躲在这里吃什么?喝什么?还不是偷吃府库里的粮食?!”
“若是为了活命,你可以来找雷叔叔啊!为什么要当贼?为什么要辱没你父亲的名声?!”
夏暖暖被骂得瑟瑟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却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说话!”雷烈红着眼睛,厉声喝道:
“老实交代!你这一年里,到底偷拿了府库里多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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