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看着电视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快凌晨一点了。
她给唐悦爱打了个电话。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打电话,大概是....
想找人说说话,或者,让别人听她说说话吧。
唐悦爱都睡着了,被铃声吵醒,看到是宁舒打来时。
她还心虚了一秒。
但,突然又很担心,怕宁舒出事。
毕竟宁舒肚子里还怀着宝宝,回家后不会跟傅言深干架了吧?
唐悦爱急忙接起,“怎么了宝?”
宁舒声音平静的像在讲故事,道,“我把傅言深打了。”
“什么?”唐悦爱被惊的差点没从床上掉下来,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坐直身,“我靠,卧槽,怎么打的?头发给他薅秃没?脸上抓出指甲印没?早该打了!快,快给我讲讲!”
唐悦爱很激动兴奋,但话刚好说完,立马又道,“那王八羔子没还手吧?有没有推你,骂你?”
“没有。”宁舒垂下眼帘,“什么都没有。我扇了他两耳光,还让他下跪了。”
“啊?”唐悦爱更惊讶,惊讶的站起身,下床拿烟压惊。
唐悦爱十分震惊,“两耳光?还下跪?他...不会真下跪了吧?你俩和好了??他跪着给你求和好?”
闻言,宁舒苦笑了下,“不是。是,以此来交换暂时不离婚。”
唐悦爱更是瞪大眼,“他舍不得跟你离婚?卧槽,对自己这么狠的吗?果然够癫啊!”
虽然上次唐悦爱叫嚣着要跟傅言深干一架。
但对傅言深这么个人来说,打耳光,下跪,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其实对他们发小圈每个人来说,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除非有什么把柄被人拿捏的死死不敢动弹。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太了解彼此了。
都是在金钱堆,名利场里浸着长大的,都有强大家世背景撑腰,从小就没受过委屈,怎么可能轻易折腰?
傅言深还是个男人,宁舒是他妻子,被妻子扇耳光,勒令下跪,本身就极具侮辱性。
虽然傅言深他活该。
但除非他出轨被抓了个现场,还有这种可能性。
但出轨被抓的男人有多少?
也不是每个都被打耳光,下跪。
而且还是两耳光,那不是正面一个,还反手一个?
爽是很爽了,但落在傅言深身上就不合适。
而且还跪下,不可思议,绝对不可思议!
唐悦爱震惊好久,才听到宁舒苦笑着说,“确实癫。为了孟萱癫成这样。”
宁舒深吸一口气,“还真为难他,也真,够有种啊。”
宁舒也了解傅言深,知道这两耳光加下跪,对傅言深有多不可思议。
但,他居然做到了。
这让宁舒心里更是百感交集,疲累不堪。
唐悦爱顺了顺一头炸毛的头发,道,“不是宝贝,你等会儿,等会儿,这跟孟萱有什么关系?他不离婚,还挨打下跪,不是,因为舍不得跟你离婚吗?”
宁舒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叹出,苦笑着倒进柔软大床里,“舍不得我?你别闹了。我俩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婚,孟萱就会被推到风尖浪口,不得安生。所以,他跟我谈条件。条件就是两耳光加下跪。”
唐悦爱使劲揉着眼,狠狠抽着烟,道,“你等会儿,等会儿,让我盘一盘。虽然离婚是会把孟萱推到风尖浪口,但我觉得不是这么简单。或者说,不是单纯为了孟萱吧。”
闻言,宁舒眉头皱紧了。
唐悦爱道,“你仔细给我讲讲经过。”
宁舒给她讲了。
唐悦爱皱着眉,“那所以,如果是...不想因为这件事把孟萱推到风尖浪口。他大可以跟你谈别的条件,比如,离婚消息一年甚至更久时间才对外宣布。他需要你扮演妻子角色出席什么场合时,你需要配合。用这样的条件,跟你交换签字离婚,送你个痛快,送大家都解脱。不是,更好吗?”
这话让宁舒缓缓瞪大眼。
唐悦爱也在盘着逻辑,“你说,这样的条件你会不答应吗?为了离婚,你会答应的吧?那他为什么不这样做呢?他是蠢吗?为了不离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直接王见王。商战,破产都无所畏惧,他是不是...脑子有什么大病?”
宁舒没说话。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觉得被唐悦爱这番话说的心如鼓跳。
所以....
他真的是,舍不得....跟她离婚?
用这样的方式硬扛?
宁舒不敢说话。
唐悦爱摸着下巴思索着,又道,“一提离婚他就跟个炸毛怪似的,好像离婚会要他命似的,还一副恨不得把你吃了的样子。所以,他到底是为了护全孟萱,还是舍不得你真跑路,甩了他?”
唐悦爱又点了支烟,挠着头,“哎呀,你家这癫公吧,我也有点搞不懂,神经兮兮的。你说他要真一点都不在乎你,那他还理你干啥?还跟你吵?直接都不搭理你,冷处理。
你要离,走诉讼程度,他可以不接诉讼啊,先拖你一段时间,他还可以驳回诉讼,一来二去,孟萱怕是都生了吧?而且以他的手段,诉讼期间也不是不能搞幺蛾子。所以我真的,莫名觉得他是不是有那么一丢丢…在意你,喜欢你了?”
宁舒整个人都愣住了。
唐悦爱说的确实也逻辑通顺。
离,或者不离,傅言深都有很多种方法处理。
他偏生选择了这么跟她硬刚的方式。
宁舒被搞糊涂了。
一时间想法很乱,心里那抹一直没灭的期待又因为唐悦爱的逻辑复盘开始想要疯狂滋生。
她迅速冷静下来,强行按住那抹没出息的想要滋生的期待,否认道,“他不屑玩阴的,所以选择硬刚。如果他不舍得跟我离婚,为什么一句软话都不说?语气也从来就没柔软过?”
她一想到傅言深的态度和语气,就只有四个字,傲慢,敌对。
人是傲慢的,和她是敌对的。
“或许。”宁舒又道,“他就是故意为之,他一直说亏欠,说我也亏欠,刚好这次补偿。故意折磨我....或许就是想报复两年前那场意外吧。”
宁舒说到这,觉得太阳穴突跳着发疼。
宁舒的话让唐悦爱觉得也有几分道理,但还是疑惑道,“可,拿傅家整个身家,扛着破产威胁来报复?这赌注也他妈太大了吧?可真够疯啊,以前也没觉得他是个疯批啊!”
他们从小就是泡在钱堆里长大的。
是不怕破产,但恰好也最怕破产。
怕和不怕,不冲突。
他们可以不屑金钱,但却又最了解金钱的底气和魅力。
这位爷连破产都不怕,都要硬接了。
这还不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