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是最好的,最能真正解决问题的方案。
他找她坐在这里,没有跟她煽情,没宽慰她。
没说,你别难过。
也没说,你回去了,又要不开心了这些“无聊”的根本不解决问题的话。
他就这么坐在这里,淡定,沉稳平静,就像是在谈一场商战。
分析“市场”局势,直给出最核心的东西,而且是真去能解决到问题的硬核东西。
逻辑在线,条理无比清晰,理智。
一条一条,有理有据,不容反驳。
第一个方案是雷霆手段,直接干,不废话。
第二个方案....则是以身入局。
并且还将第二个方案说得无比透彻,盘得无比清晰。
从实力,外形,安全性,排他性,步步论证他是最佳人选。
他这个样子,像个顶级操盘手,全程冷静,言语犀利,刀刀见血,公事公办。
宁舒看着他,心里满满都是震惊。
他,做她的备胎和试金石?
虽然宁舒很震惊,但不可否认,她竟然反驳不出一个字。
这就是顶级商业大佬往桌边一坐的魅力吗?
说出来的话,竟让人找不到一丝破绽。
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解决方式了。
宁舒眉头拧成一团。
谢惊鸿动动手指,召来佣人,轻声道,“再端杯咖啡,玉米汁也再来一份。”
佣人恭敬点头去办。
谢惊鸿看着眉毛皱成一团的宁舒,将手腕上佛珠取下,漫不经心地捻着,又开口,好像是在鼓励她,“你就把我,当成,你手里能用的一把剑就好了。用这把剑,劈出一条路。不管是方案一,还是方案二,宁舒,决定权在你。”
宁舒眸底震惊加剧。
她看着谢惊鸿,思绪和言语被他这一系列话语都压得打结了。
宁舒道,“可是,可是....可是,你是悦爱的男朋友啊?”
谢惊鸿微微歪着头看着她,“嗯,影响吗?咱们是在唱戏,唱给傅言深看而已。”
宁舒一听这话,顿时想给自己一巴掌。
对啊,这个方案是唱戏啊!
她怎么误解了?
宁舒揉了揉太阳穴,十分尴尬。
这倒显得她好像....有什么心思似的。
宁舒尴尬的说不出话。
谢惊鸿像是看穿了,道,“你只需要考虑方案的可行性,其余不用考虑。”
宁舒尴尬地点头,随即道,“可这样的话,悦爱会生气。”
谢惊鸿道,“不会。我会跟她讲,她肯定会无条件支持,她一直,都支持你。”
这点宁舒很清楚,唐悦爱每次都跳出来帮她怼傅言深,就见不得她受一点气。
“嗯。”宁舒垂下眼帘,伸手去拿佣人重新送来的玉米汁。
其实唐悦爱一直在,躲在暗处偷听呢。
她全都听到了,刚才宁舒说怕她生气的时候,她差点就冲出去了。
冲出去说自己不生气,冲出去“撺掇”宁舒就这么办!
但谢惊鸿说了那句后,她就没出去了。
而是蹲在了暗处,在思考。
果然,跟她之前的判断一样,谢惊鸿走了这步棋。
以身入局,看似“委屈”自己,实则是最高明的进攻。
他那调理清晰公事公办的逻辑思维下,包裹的却是,只要宁舒开心,他甘愿做她的工具。
做宁舒的一把剑,劈出一条路,决定权在宁舒。
唐悦爱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让她去说,没利用她。
他选择了自己去跟宁舒说。
选择了,去当宁舒的“美男”。
他昨晚,没给她下跪。
但现在,好像,“下跪”了。
果然,他比起以前,更舍不得宁舒了。
这场散心,这些接近,是,双刃剑。
说白了,他心情甘愿去做宁舒的男小三,试探傅言深。
以他的身份地位做男小三,真的是....自降身价。
何况他还准备好了。
宁舒和傅言深好了,他退。
宁舒和傅言深掰了,他接。
这局,完美。
完美的无懈可击。
谢惊鸿喝着咖啡,摩挲着佛珠,目光一直凝在宁舒脸上。
宁舒垂着眼帘,睫毛像蝶翼,微颤,眉头也一直缩着。
谢惊鸿安静地等着。
等着。
判决。
若宁舒是那样的人,她早一口答应了。
但现在她在思考,便表示....可能会拒绝。
片刻后,宁舒抬眸看向谢惊鸿,咬了咬唇,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
一个但字,谢惊鸿就知道答案了。
他的判决书,落下了。
宁舒深吸一口气,摇着头,“还是算了。我....不想搞这样的事情。”
谢惊鸿看着她,捻着佛珠的手指不自觉用上了力。
但,却没有问为什么。
也,没有去继续说服她。
而是,只说了一个字,“好。”
宁舒暗叹了一口气。
她不想这么做,是因为,本就心力交瘁。
但其实她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都想帮她。
但她先“摆烂”了。
谈话到此就该结束了。
谢惊鸿又开口,“这两个方案在我这里一直有效。之后会发生什么大家都不知道,所以,不管你什么时候要动用这两个方案,通知我,就行。”
他给的这两个方案是最好的方案,再也没有其他比这更好的可替代方案了。
一直有效。
随时启动。
这是。
最好,最让人安心安稳的承诺了。
这份承诺。
很重。
宁舒原本都有些紧绷的眼眸,放松了下来,眸底的光也变得柔和又微微发亮。
她也毫不犹豫点头,“好。”
谢惊鸿微微扬唇,把佛珠套回手腕上,“送你回家?”
“嗯。”宁舒站起身。
躲在旁处的唐悦爱也赶紧悄悄撤了。
她心里挺开心,也,很释然。
不管,未来走向如何,都挺好,不是吗。
她也不去插一脚了。
谢惊鸿说了会跟她说。
那她就是全力支持,支持!
唐悦爱也笑了起来。
人生有这样的发小,真好。
真,让人安心啊。
谢惊鸿去开车,唐悦爱也一起上了车陪宁舒坐在后座。
很快,就到了傅言深的别墅。
宁舒看了一眼,而后转眸对两人道,“走了。”
两人点头。
谢惊鸿下车给宁舒开了车门,宁舒拿包下车,一步步走了进去。
谢惊鸿这才上了车,发动,一脚油门,走了。
宁舒回家,王妈迎上前,笑眯眯的道,“少夫人回来啦。”
“嗯。”宁舒点头,伸手脱外套,问,“傅言深....没回过家吗?”
闻言,王妈接她外套的手生生顿了下。
面色,也顿时变得尴尬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