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蹬腿的时候总是用不上力。”
试了几次之后,月扶光发现了问题。
“因为你膝盖收得不够,我再帮你调整一下动作。”
“好,那就谢谢学长了。”
甜甜的声音毫无意外的落在了沈默言的耳朵里。
听着两个人的交流,沈默言抬眼。
陈屿的手正握着月扶光的脚踝,帮她调整角度。
她低着头,湿漉漉的马尾垂下来,发梢扫过了陈屿的手臂。
两个人看着很暧昧,尤其是她莹白如玉的脚踝被陈屿握在手心里,显得很娇小。
沈默言冷冷地收回目光,继续看手机。
他把邮件页面关掉,打开微信,划了几下又关掉,最后打开了浏览器,可什么都看不进去。
周围的声音吵得他心烦。
“好了一点,”陈屿的声音又响起来,“但蹬腿的时候力气不够,要用大腿的力量。”
“这样吗?”月扶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的雀跃。
“对,再来一次。”
水花声,紧接着是一声轻咳。
沈默言抬头。
月扶光正抓着陈屿的手臂,又咳了两下。
陈屿揽着她的腰,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两个人贴得很近,近到她的额头几乎抵上陈屿的肩膀。
从沈默言的角度看,就像是陈屿在轻哄着她。
他的手指在手机边框上收紧了一分,然后把手机随手放在了座椅上,站了起来。
他迈步朝泳池走去,鞋子踩在湿滑的瓷砖地面上,声音由远及近。
陈屿抬起头,“表哥?”
沈默言没看他,目光落在他揽着那个月扶光腰的那只手上。
“教得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很淡。
“还行,”陈屿说着,手依然没有松开,“她学得挺快的。”
“是么。”
沈默言的目光终于移到月扶光脸上。
她也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但眼神很平静。
她的身体还靠在陈屿怀里,没有拉开距离。
沈默言微眯着眼睛,声音很冷,“不会游泳,来游泳社?”
这话听着就像是责怪。
陈屿的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不赞同的说:“表哥,她是来学的。”
“我没问你。”沈默言打断他。
月扶光从陈屿怀里微微退开一点,偏头看着沈默言。
水珠从发尾滴下来,落在水面上,漾开细小的涟漪。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干净得像一面镜子。
沈默言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他紧紧的盯着月扶光,陈屿感受到了他的视线。
“表哥,”陈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满,然后往月浮光的身前挡了挡,“你今天是来游泳的还是来查岗的?要是来游泳的就换衣服下水,要是来查岗的就回你的公司去。”
沈默言没理他,看了月扶光几秒之后,转身走了。
陈屿松了一口气,低头对月扶光说:“别理他,他就这样。我们继续。”
月扶光点点头,心里却在想着,沈默言这副态度,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应该不至于吧?
这么多年他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不至于这么快就吃醋。
想到这里,陈屿说话了,月扶光收回思绪。
“再来一次,蹬腿的动作。”陈屿重新把手放在她腰侧。
月扶光深吸一口气,把头埋进水里。
陈屿扶着她的腰和腿,把她的身体抬到水面。
“收膝,对,就是这样,然后再翻脚,用力蹬。”
水花溅起来。
月扶光的身体往前游了一小段,但是歪了。
“再来。”陈屿鼓励她。
第二次,还是歪的。
第三次,更歪了。
陈屿的声音开始发紧,“脚掌往外翻,不是往里扣。”
第四次。
月扶光从水里出来的时候,呛了一口水,又咳了几声。
陈屿立马关心起来,手在她背上拍了拍,动作有点急,“没事吧?”
“没事。”月扶光摇摇头,声音闷闷的。
陈屿懊恼起来。
他不是在凶她,就是急了。
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教不会,面子上挂不住。
这时候,一声嗤笑从泳道那头传来。
沈默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正靠在池壁上,手臂搭在池沿上,下巴搁在手臂上。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神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意味。
“表哥,”陈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火气,“你笑什么?”
“没什么。”沈默言说,语气平淡。
“你那表情明明就是有话要说。”陈屿的声音拔高了,“你觉得我教得不好,你倒是来教啊?”
沈默言没动,只淡淡的说:“技不如人,难怪教不会。”
陈屿的脸腾地红了,有些生气:“你……”
“你当初学蛙泳,收翻蹬夹四个动作,我教了你半年你都没学会。现在你想教别人?”沈默言顿了顿,目光从陈屿脸上移到月扶光脸上,又移回来,“误人子弟。”
陈屿的脸红得发紫。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沈默言说的是事实,他确实学了半年都没学会。
但那是他没有用心学!
他忽然有些后悔,如果当时他用心学,现在教学妹,肯定会教的好。
月扶光站在水里,低着头,像是没听见。但她的耳尖泛着粉。
“表哥,你有本事你来教。”陈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沈默言看着他。
“好啊。”
他从池壁上直起身,水从胸口往下淌。走到月扶光面前,站定。
距离不到一米。
月扶光抬起头,看到沈默言在脱衣服。
他的身体在灯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水珠顺着锁骨,胸肌和腹肌的线条往下滑。
该说不说,沈默言的身材是真好啊。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这腹肌一看就很结实。
听说这种公狗腰的男人那方面也很厉害,不知道真的假的。
月扶光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垂下了眼睫。
脱完衣服,沈默言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放在池沿上。
“扶好。”
月扶光的手指扣住池沿的瓷砖缝隙。
沈默言绕到她身后。
水被他划开,带起一股细微的流动,从她腰侧擦过。
“漂浮会吗?”
“……会吧。”月扶光不确定。
“漂一个。”
月扶光深吸一口气,把头埋进水里,身体慢慢漂起来。
她漂得不太稳,身体微微往左边倾斜。
沈默言的手伸过来。
一只贴在她腹部,一只托着她的大腿。
他的手掌比陈屿的大,手指更长,几乎能覆盖住她整个腹部。
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泳衣布料传递过来。
月扶光的身体绷了一下。
“放松。”沈默言的声音从水面上传下来,闷闷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你绷这么紧,谁都教不会。”
月扶光深吸一口气,试着放松。
但他的手就贴在她腹部,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他的力度,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