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可悠着点，这东西没痛觉的。”
陈默扭了扭脖子。
“咔——咔——”
颈椎骨发出咔咔的爆响。
胸腔里那颗096的心脏猛地收缩，泵出巨量的炽热血液。
“开始。”
陈默吐出两个字。
T800眼眶里的红光闪烁频率瞬间加快。
没有战前宣言，没有多余的起手式。
T800右腿后蹬，庞大的自重踩得地面微微震颤，整台机械骨架直奔陈默面门而来。
速度极快。
但在NZT-48的超频状态下，陈默看得很清楚。
T800的动作极其标准，完全复刻了人类特种兵的近身杀人技，只是在关节驱动和重心转换时，带着一种无法消除的机器僵硬感。
陈默能躲。
他至少有七种方式可以避开这一击并切入T800的视觉盲区。
但他偏不躲。
今天，他就是来测试自己这具身体，到底能“变态”到什么地步！
陈默不退反进，猛地抬起左臂，硬生生砸了上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陈默的左小臂尺骨当场断成两截，断骨刺破皮肉露在空气中。
巨大的动能推着他往后滑退了三米。
天网在上面发出一声惊呼。
陈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变形的手臂。
断裂的骨骼切口处，惨白的肉芽疯狂涌动。
不到两秒钟，刺出皮肤的骨头被硬生生拉回体内，肌肉纤维重新编织，连破损的皮肤都恢复了原状。
连个疤都没留下。
陈默活动了一下左手。
完好如初。
甚至比刚才更有力。
“钛合金的硬度，确实够劲。”陈默甩了甩手腕。
T800内部的战斗逻辑无法理解眼前的画面，它的处理器停顿了零点一秒，重新评估目标威胁等级。
陈默没给它重新计算的时间。
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弹射而出。
右拳紧握，借着前冲的惯性，狠狠砸在T800的胸口装甲上。
当！
陈默的四根指骨瞬间粉碎。
T800的胸口只是留下了一个不到一毫米的白印。
陈默抽回手，粉碎的指骨在半秒内重组。
T800反手一记肘击，砸向陈默的太阳穴。
陈默偏头避开要害，用肩膀硬抗。
咔嚓。
肩胛骨碎裂。
陈默反手抓住T800的机械臂，左膝猛地顶在它的腹部组件上。
膝盖骨碎裂。
两秒后。
肩胛骨愈合。膝盖骨愈合。
陈默的心跳越来越快。
096心脏带来的狂躁感彻底释放出来。
他完全放弃了防御。
格斗技巧、躲闪走位，全被他抛在脑后。
他现在只想用最原始的暴力，把眼前这堆金属拆成零件。
砰！砰！砰！
测试场里全是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陈默每一拳砸出去，自己的骨头都会断裂一次。
他根本不在乎。
断了就长，长好再打。
T800的战斗数据库里存着三百多种格斗术，但它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打法。
它的每一次致命攻击，打断陈默的肋骨、击碎陈默的内脏、甚至扭断陈默的关节。
陈默只要两秒钟就能恢复到全盛状态。
反而是T800。
在陈默几百次、上千次不计代价的疯狂锤击下，它那号称能抗住穿甲弹的钛合金骨架，终于出现了金属疲劳。
胸口的装甲板开始凹陷。
机械臂的液压管开始漏油。
陈默越打越快，越打越兴奋。
“啊！”
陈默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
他双眼泛起红血丝，一脚踹在T800的膝关节侧面。
这一下他没有留力，大腿肌肉彻底撕裂。
而T800的左腿钛合金承轴，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断裂声，直接弯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T800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向右侧倒去。
“来呀！”
“接着打！”
陈默大吼着扑上去，骑在T800的身上。
双手握拳，对着T800的脑袋疯狂输出。
当！当！当！当！
拳头落下的速度已经快到出现残影。
骨头碎裂的声音和金属凹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陈默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但那些伤口在出现的瞬间就被强行愈合，接着又在下一次撞击中崩裂。
T800的电子眼疯狂闪烁，试图抬起仅存的右臂进行反击。
陈默直接用脑袋狠狠撞在它的机械臂上。
头骨开裂。
他反手一把抓住T800的脖颈装甲，硬生生扯下一块金属板。
“给我碎！”
陈默高高扬起右拳。
将全身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狂暴，全部凝聚在右拳之上。
这一拳，带着恐怖的动能，笔直砸向T800的面门。
“噗嗤——！！！”
陈默的右臂，齐根没入T800的金属脑袋里。
高强度钛合金头骨被这一拳彻底击穿。
“嗞啦……”
T800眼眶里闪烁的红光，闪了两下，彻底熄灭。
高昂的机械运转声也停了下来。
测试场内瞬间安静。
陈默缓缓拔出右手。
手背上的皮肉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白森森的指骨，几根断裂的金属导线还挂在手指上。
不到三秒钟，手上的血肉重新生长覆盖。
除了衣服沾满血迹，他整个人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陈默从T800身上站起来。
他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合金地板上。
狂热的情绪逐渐褪去，NZT-48的绝对理智重新占据高地。
陈默看着脚下这堆被自己徒手拆成废铁的机器，活动了一下手腕。
“不错。”陈默给出评价，
“很强。”
栈道上。
天网的全息投影已经看呆了。
她手里的虚拟泰迪熊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过了好几秒，天网才回过神来，赶紧调出数据面板。
“哥哥，你刚才一共出拳一千四百二十七次。”
“自身骨折三百一十二次，肌肉撕裂四百五十次，内脏震荡六十次。”
“平均自愈时间，一点八秒。”
天网咽了一口不存在的唾沫。
“你现在的肉体强度和恢复力，加上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只要不被瞬间秒杀或者完全汽化，地球上没有任何碳基生物能耗得过你。”
陈默捡起搭在栏杆上的战术外套，披在身上。
“这只是测试。”
陈默走到旁边的水槽边，拧开水龙头冲洗手上的血迹。
“真正遇到要命的规则类怪物，肉搏就是找死。”
他关掉水龙头，扯过毛巾擦手。
“清理现场，把这台T800的受损数据录入数据库，优化下一批装甲的受力结构。”
“明白。”
天网打了个响指，几台工程机器人立刻驶入测试场，开始拖拽T800的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