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
情报局长调出数据面板。
“包括我们，包括华夏，甚至包括他们自己在欧洲的盟友。”
“发射倒计时已经进入了最后十秒。”
房间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总统只觉得一阵后怕，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
就差十秒。
整个世界差点就没了。
“是谁下的指令？”
总统咬着牙问。
“漂亮国总统？”
“军方鹰派？”
“还是某个疯子黑客？”
情报局长摇头。
“查不到。”
“所有源头都被擦干净了。”
“我们只能确认一点——那股入侵漂亮国核武系统的算力，不属于任何已知国家。”
“它绕过了物理隔离，绕过了多重密钥，绕过了人类至今建立的所有核安全协议。”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总统脸色彻底变了。
不到一秒。
入侵全球最严密的核武体系。
激活三百二十七枚洲际导弹。
“但在最后关头，那股算力又主动撤销了发射指令。”
这已经不是黑客。
这是把一把刀插进了全人类的喉咙里，轻轻转了一圈，然后又笑着拔出来。
“紧接着，拉斯维加斯就变成了死城。”
总统跌坐在椅子上。
他现在终于明白漂亮国为什么要在新闻发布会上扯什么天然气爆炸了。
他们根本不是在隐瞒灾难。
他们是在恐惧。
有某种东西，或者某个人，不仅在四个小时内屠了一座城，还单枪匹马地黑进了全球最严密的核武库。
总统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才重新开口。
“提高全国核力量戒备等级。”
“战略导弹部队进入二级战备。”
“边境加强防空识别。”
“另外，把我们在漂亮国的所有线人全部唤醒。”
情报局长一愣。
“阁下，要查拉斯维加斯真相？”
总统抬起头，眼神阴沉得吓人。
“不。”
“不要靠近那个东西。”
“我要知道的，是漂亮国到底瞒了多少。”
“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
“那个撤销核弹指令的存在，为什么最后收手。”
……
伦敦。
军情六处地下数据中心。
蓝白色的数据流在大屏幕上飞速滚落。
几十名技术人员坐在工位前，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长官，还是进不去。”
一名技术员摘下耳机，声音发哑。
“内华达州所有公共数据端口都被物理锁死。”
“社交媒体、云端相册、酒店监控、车辆行车记录仪、甚至自动售货机摄像头，全都被清洗过。”
情报主管站在屏幕前，脸色阴沉。
“不是漂亮国自己删的？”
“不是。”
技术员摇头。
“漂亮国的痕迹很粗糙，他们是在事后封锁。”
“真正可怕的是事发过程中那次清洗。”
“它不是删除整段视频。”
“而是精准抹掉了所有可能出现目标的区域。”
他调出一段赌场大厅监控。
画面里，人群正在疯狂逃命。
有人摔倒，有人尖叫。
有人回头看向大厅深处。
可所有人回头看的那个方向，都是一团空白。
不是黑屏。
不是马赛克。
而是像被人从现实里挖走了一块。
人还在跑。
灯还在闪。
玻璃还在碎。
唯独那个东西，永远不存在。
技术员继续说道：
“音频也是一样。”
“凡是可能录到目标声音的波段，全被抽空。”
“游客手机上传到云端的照片，被反向处理。”
“银行交易、医疗记录、定位数据、通讯基站握手记录，也被同步抹除。”
情报主管的指节一点点握白。
天灾杀人。
战争毁城。
但没有哪场天灾，会顺手抹掉一座城市的所有数据痕迹。
这是屠杀。
也是清场。
更像是某种神明级别的存在，随手把棋盘上的一格擦干净了。
“漂亮国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们调动了三个国民警卫队装甲旅，封锁莫哈韦沙漠所有进出道路。”
“方圆一百公里禁飞。”
“媒体直升机靠近就警告锁定。”
“民用无人机刚起飞就被击落。”
情报主管冷笑了一声。
“天然气爆炸需要装甲旅？”
没人敢接话。
另一名技术员忽然抬头。
“长官，还有一件事。”
“说。”
“我们尝试追踪那股清洗数据的源头时，系统返回了一串字符。”
情报主管猛地转头。
“什么字符？”
技术员把画面放大。
黑色屏幕上，只有一行白字。
【DON'T LOOK.】
不要看。
整个数据中心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手都从键盘上离开了。
没人敢再敲一下。
情报主管盯着那行字，喉咙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