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振山若有所思,但还是提醒道:“老高,我觉得还是要保护好孙连城同志,我怕潘伟会孤注一掷,对孙连城展开灭口计划。”
“嗯,这件事我已经和祁同伟说了。”
高育良回身走回房间,将手里的香烟捻灭,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再次走回了阳台。
“我不喜欢防守,更不喜欢一味的防守,一周后的东方市之行,如果赢了就算了,如果输了……”
说着,高育良将手里厚厚一沓文件交给了齐振山,淡淡的道:“如果输了,那就让东方市市委,给我们汉东省陪葬吧……”
齐振山接过高育良手里的文件,翻开了几页,脸色勃然大变,浑身冰冷的像是坠入了冰窟。
他是越看越吃惊!
越看越害怕!
齐振山咽了口唾沫,额头上早已密布了一层冷汗,他浑身抖动的像是筛子,颤音道:“这……这……”
高育良双手抱胸,目光看向东方市所在的方向,轻声喃喃道:“这是孙连城同志提供的,他和我说如果他遇到了不测,就把这份文件公之于众,鱼死网破。”
“老齐,这事,你敢不敢做啊?”
这一刻,齐振山倒吸了口凉气,虽然高育良没有看向自己,但还是让齐振山如芒在背。
这事,他敢不敢?
讲真的,不敢!
东方市市委常委十三人,除了市委书记潘伟之外,其余十二人的个人履历、生活日常、违法犯罪行为,在这份文件中,记录的那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最可怕的是,东方市市委常委,警备委员巴文,身上的问题居然那么大。
猛地,齐振山像是想到了一周后那六个师的演习,脸色勃然大变,呼吸都停滞了!
如果自己手里这份文件里,巴文的问题是真的,那问题就大了,非常大!
潘伟加上巴文,卧槽!
要翻天啊!
一周后六个师的演习,绝对不是演习那么简单,搞不好,是要出大乱子的!
齐振山还不知道,在巴文的问题中,潘伟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不过如果出问题,那就是石破天惊!
看齐振山被吓得不也敢说话,高育良笑了笑,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眼镜,问道:“老齐,这就怕了啊,如果怕了没关系,这件事换李达康来。”
“我估计,李达康如果知道了这么劲爆的消息,肯定会兴奋的睡不着觉,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东方市。”
齐振山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虽然脸色依旧惨白,但目光却无比坚定,咬牙切齿道:“我来!”
“我之前觉得,我们和东方市只是斗争,我态度很消极,可现在不一样!”
“保家卫国,职责所在!”
齐振山举起手里的文件,脸色严肃,声音凝重的道:“我想知道,巴文还是不是巴文?如果不是,他是哪国人?是不是国外安插进来的间谍?”
“还有,巴文的事情,潘伟到底知不知道?”
“如果潘伟知道,他想要干嘛?”
因为太过激动,齐振山紧攥着文件的手骨都有些发白,他深吸了口气,声音颤抖道:“老高,我到现在终于知道,组织为什么安排六个师进驻东方市,进行演习了。”
“这东方市,好大的胆子啊!”
齐振山如果不是看到文件里巴文那份整容报告,估计也不会相信,巴文居然在国外整过容,而且是那种没有向组织报告的那种。
这其中的猫腻,齐振山只想想,都觉得浑身冰冷,一阵后怕!
东方市,是东方明珠,是脸面和尊严,绝对不容有失!
高育良回过头,看向齐振山,“准确来说,巴文是谁我也不知道,毕竟文件里除了那份整容报告,并没有其它关键信息。”
“但是有一点,现在东方市的那个人,绝对不是巴文。”高育良目光深邃,反问道:“你想想啊,巴文整容成自己的模样,这说得通吗?”
转过头,高育良深吸了口气,“孙连城同志,当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出了这么大的事,潘伟即便不知情,怕也是要有连带责任的。”
齐振山瞳孔紧缩,急忙道:“老高,你说这件事我们要不要向组织汇报,毕竟这件事可不是小事,万一出了大乱子。”
高育良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难道你觉得,组织到现在还不知道吗?”
“组织如果不知道,又怎么会派去京州、光州两大军区六个师前去东方市演习呢?把心放在肚子里,乱不了!”
高育良转头看向东方市的方向,喃喃自语道:“我现在只想扒开巴文的面具,看看这副面具之下,到底是谁……”
到了中午饭点,高育良本想留齐振山一起吃饭,可是齐振山知道了巴文的事,哪里还吃得下去饭,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只不过,齐振山前脚刚走,祁同伟后脚就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认出祁同伟带来的这个人是谁,高育良不由得莞儿一笑,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意外。
孟德润!
农业司司长!
女儿前男友孟青山的父亲!
高育良本以为,自己和这位眼睛有问题的孟德润,此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却没想到,他又找上门了。
高育良扫了一眼孟德润,压根懒得搭理他,而是将目光看向祁同伟,等待着他的答复。
祁同伟急忙道:“老师,这个孟德润调到汉东省担任农业厅厅长,他说和您是亲家关系,我就把他带过来了。”
闻言,孟德润一脸的笑容,伸手就恭恭敬敬的迎了上来,谦卑道:“亲家,我可是投奔你来了啊……”
高育良嘴角挂起一抹玩味,笑吟吟的看着孟德润好一会,把孟德润看的心里一阵发虚,他才缓缓开口道:“进来聊吧。”
并不是高育良不计较,而是他想看看孟德润想要和自己说什么。
回到了客厅,高育良刚坐下,孟德润就开口道:“亲家,我这次来找您有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青山和芳芳年龄都不小了,我们商量个时间,确定下地点,让他俩先把婚事定下来。”
“还有一件小事,就是孙连城同志不是在汉东省吗,不瞒亲家您,我和孙连城有些私人恩怨。”
“你帮我把这个姓孙的送进去,牢底坐穿的那种,这个对你来说,不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