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化正在廖家庄与众将官和任骏商议军务,这时,管家带进一个身着百姓服装的人。来人跪地参拜:“属下是高翔大队长麾下传令兵,受大队长支派前来报告绝密情报。”廖化道:“你辛苦了,起来回话吧。”
“谢将军,按照于毒将军的安排,所有在县城内的密探,在得到情报后,第一时间向驻军最高将领禀报,由驻军将军统一处理。现有县衙众官吏和三大世家,在这两日三次聚集在世家赵府密谋,每次都会派出管家和家丁赶赴涿鹿山和廊桥山匪巢联络。具体商议的事情不详,但两家派家丁部曲分别运送重金到两个山寨,看车辆的数量及车辙的印记,大概不会少于六七千金。今日又发现涿鹿山大当家朱圣与廊桥山大当家李甲见面密谋,又看到两个山头均有整备人马的迹象,事情紧急,高大队长命我乔装改扮前来向侯爷禀报,望侯爷尽快定夺。”
廖化听了微微一笑,“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高翔,一切按照计划好的执行,让他随时准备战斗。”传令兵领命而去。
廖化对众人说道:“一切都是按照我预想的进行,他们果然中计了。”
刚说到这里,一个军兵进来禀报:“启禀廖将军,我是负责巡逻警戒的哨探,我刚刚看到廖忠大队长率领咱们的廖家军大队人马已经到了,现在离廖家庄也就还有三四里的路程。属下特来禀报。”
廖化高兴道,“好。他们来的太及时了,”他对任骏道,“任兄,现在所有的后勤都由你负责,你要安排好这1500人的吃喝住啊。”任骏笑道:“没问题,我早已经准备好了,你就放心吧。”
廖化感概道:“任兄,咱们俩一文一武,我主外你主内,我真是省大心了。”
“那好,等咱们的大队人马到了,让他们好好休息一晚,我估计明后两天,就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大概过了一刻钟,廖化率领于毒、典韦来到村口,这时村口已经站满了廖家庄的百姓,都是听说廖家军的大部队来了,都出来看热闹。
但见,队伍前面是一匹高头骏马,马鞍桥上绑定了一杆大旗,上书一个大大的廖字。在他后面是四十名骑兵,四骑一排踏着整齐的马步。后面是长长的队伍,他们也是四人一排,排成行军队列,步伐整齐,精神抖擞,真不像是长途跋涉而来。
队伍中间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装满货物的马车,马车后面又是排列整齐的廖家军,最后压阵的是六十名排列整齐的骑兵。
这证明,一个是廖家军的军纪严明,治军有法,行军也丝毫不乱。二来是士兵们都能吃饱穿暖,伙食绝对不会差。所以士兵们都会保证精神头十足,没有一点疲惫的样子。
围观的百姓纷纷议论,老人们都说,咱们廖家庄要出大人物了。这样的军队,我活了几十年了都没有见过。军容如此整齐,这样的军队让人看起来就会心生恐惧。怪不得前两天几百个人就能打败那么多山匪啊。
廖化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廖忠廖诚廖武,这是他从廖家庄最早带出去的人,也是廖家的家丁,从十几岁就和廖化关系不错。当初廖化带领他们三百人对阵两三万黄巾军时,这三人就跟在他的身后还身边,可以说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真正心腹,关键是这三个人还都特别争气,不但忠心,能力还很强,每次的任务都能很好的完成。廖化心里想,这次待涿郡的事情结束,也该给他们三人安排一下婚事了,他们都到了成家的年龄。
正想着的,一匹骏马奔驰而来,廖武离廖化还有十来步远便翻身下马,紧跑几步到廖化近前扑通跪倒,虎目含泪“少主,可见到你了。”
说完低下头,明显是太激动了。廖化赶紧上前扶起他,关心的问“怎么了廖忠?出什么事情了?你慢慢说。”
廖忠道“倒是没出什么大事,就是这一路上担心死我了,我一直都是提心吊胆的,恐怕出什么事情。”廖化一听,哭笑不得。他打了廖忠肩膀一拳,“你这家伙,有话不知道好好说,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没出事就好。其实廖忠,你以后要对自己有信心,你是一个非常棒的将才,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带领大部队压后。你看你这次的任务完成得多好,可以说是非常的棒,我非常满意。你就是心情太紧张了,心里那根弦绷得太紧了,你一会儿回去好好的洗个澡,什么都不用管了,吃完饭先睡一觉,晚上咱们好好喝上几杯。”廖忠这才转悲为喜,廖化太了解他了,他确实是因为压力太大,这么多的兵,这么多的物资,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只能以死谢罪了。所以这一路上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每日每夜的操劳巡视,恐怕出现一点纰漏。现在总算是平安到家了。他顿时感到无比轻松。
大军进了村,因为任骏早已经做了安排,丝毫不乱。安置、吃饭、休息,就像没有任何的变化。
到了晚上,廖家庄园里大排晚宴,给廖家军大部队接风洗尘,先回来的这几百人也一起作陪。正堂里,廖家人和任家主要骨干,廖家军大队长以上的人员聚集于此。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廖化道“这间正堂在座的都是自家人,还有廖家军的高层将领。咱们一边喝酒一边聊一聊,接下来的这一仗该怎么打?”
于毒道:“我看就按照侯爷上次的打法就可以,不就是几千名土匪吗?虽然这次又比咱们人多,但真的不足为惧。他们的战力和咱们廖家军的战力根本无法相比。”
廖城道:“我也赞成于将军的意见,他来一千咱们那样打,他来一万咱们还是那样打,都差不多,只不过就是多费些时间。”廖化笑着看着喝酒吃肉的典韦“哥哥,你怎么看?”廖化是想让典韦参与进来,是有意地开化他。典韦嘿嘿一笑:“贤弟,我都听你的,你说让俺怎么打我就怎么打,你说让俺杀谁俺就给你杀谁,这动脑子的事你就别问我了。”
这一句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典韦也是嘿嘿笑,继续吃肉喝酒,根本就不在意大家为什么笑。
其实大家的笑也都是善意的,大家都知道典韦憨直,对廖化那是忠心耿耿,而且平时他也是与世无争的性格,他不会伤害任何人,任何人也没必要与他为敌,更何况大家都知道这是廖化的结拜大哥。
廖化看向廖乾“二弟,你有什么看法吗?”廖乾道:“大哥,我对军事一窍不通,你让我学习兵法我还正在学,不敢乱说话。”
“那好吧。”本来廖化是想借这个机会看看二弟有没有想法,看他不愿意说也就不再勉强。
他郑重地对大家说:“你们都是我的心腹和家人,我和你们每次说的话,包括在培训军士们时候说过的话。你们一定要记住,最好是牢记在心。我跟你们说的都是今后能用得上的东西,也许在关键时刻能救你的命,能救你和你属下的命。”
“大家记住,廖家军战力再强,不是铁板一块,毕竟目前有两千多人,那就是两千多个脑袋,你敢保证你想的和你属下想的东西是一样的吗?就像前天发生的事,那么多人在面对财物时,人性的弱点暴露无遗,我那样处理就是为了保证廖家军的纯洁性和凝聚力。如果我们放任这种事情不管,大家知道是一个什么后果吗?那就是好人也会变坏。
一个好兵,平时遵纪守法,打仗英勇,还能克制自己的私欲,看到成堆的财物都能保持最后的一点底线,这是多么难得的好兵啊。
但是,当他看到自己的伙伴,一次又一次偷拿财物而没有被追责,上官也不闻不问。你要是那个好兵会怎么样?这是一个公平问题。纵容坏人就是对好人最大的不公,是罪恶!”
大家听后,这才理解关于偷盗财物的士兵,廖化为什么要那么处理。
“还有,我和你们经常说,对待战事,不管在什么时候,狮子搏兔,也用全力。我们可以看不起敌人,但绝对不能看轻敌人。看不起敌人那是咱们有自信,有胆气。看轻了敌人那就是轻敌,是兵家大忌,历史上很多名将惨死,很多以多敌少而打败的,都是因为轻敌。
我之所以不厌其烦的和你们说这些,是因为我们廖家军以后不可能只有这两三千人,而你们也不可能总是带领这千八百人。你们今后必然会领千军万马,会独挡一面,或独自带兵镇守一城一地。你们必须时刻记住我说的话。”
所有廖家军的人全部站了起来,对廖化庄重地行军礼,
“我等谨记廖将军教诲,永不敢忘。”
廖化满意的点点头,端起酒爵,“来,我们为了廖家军的未来,为了大家今后都能封侯拜将,干杯!”
众人齐呼,“廖家军必胜!”
廖化笑道“今天晚上我们是为了廖忠他们接风洗尘,别搞得这么正式,大家都坐下,喝酒。”
廖化对廖母道:“母亲,孩儿想求您一件事情。”
廖母笑道“为娘有什么能帮上你的?你说说看?”
“母亲,廖忠、廖武、廖城年龄都不小了,该成家了。您看看有没有合适家的姑娘给他们看看,姑娘一定要长相好,性子好,家世干净。家里有没有钱无所谓,有我在,不会让他们三个缺钱花的。”
众人一听不禁对廖化的感佩之心,又加重了几分。任骏心想,一个连自己都没有成家的人,居然能想到为下属张罗婚事,这种主公谁会不忠心耿耿地为他卖命。
这时,廖忠、廖城起身,扑通一声跪在廖化面前,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少主,您对我们三人有提携之恩,有再造之情,而今,您还要为我们的婚事操心。我们三人从今往后必为少主赴死。”说完重重地叩头。廖化赶紧离席将二人扶起,“我不用你们赴死,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活着。廖武这两天也差不多到了,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说句心里话,我从来没有把你们三个人,当成我廖家的仆人看,我一直把你们当成兄弟,你们也都到了该成家的年龄,我也不用征求我父母的意见,过段时间,等我把县里的事处理清楚,我就给你们三人去除奴籍,赐给你们平民的身份,你们今后可以继续姓廖,也可以恢复你们以前的姓氏。
我再送你们每人一座宅子和满堂的家具。你们喜欢县城的房子也行,在廖家庄也行,然后,你三人婚事所有的一切我全包了,我会给你们三人风风光光的把婚事办了。也好为你们三人开枝散叶。”
二人重新跪倒,痛哭失声,看得在座的人也都有些动容,谁都没有想到廖化竟如此仁义,对待自己的家奴,居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别忘了。那可是汉朝,不是现代。
廖化父母对视一眼,他们也没有想到廖化会这样做,对于家奴,没人会特别上心,大家总觉得他们的忠心是理所应该的,因为他们已经不属于自己,他们的命是主人的。在汉朝,主人可以随便惩罚家奴。家奴是最低贱的存在。
廖忠、廖诚、廖武都知道,自从他们跟随廖化以来,廖化从没有拿他们当家奴看,而是把他们不但当人看,还特意栽培他们,教他们武艺,教他们带兵打仗。让他们领兵负责一队军马,他们早已经成为了廖化最信任的人。这一切都是廖化给的。
要不然,他们现在还和廖家庄那些家丁一样,还是奴隶,没有任何人权,更别提像现在这样,可以和老爷少主一家人在同屋同席吃饭喝酒。
他们现在,在家奴们的眼里可谓是一步登天了。而且一旦祛除奴籍,赐给他们身份,他们就是自由人了,可以用自己的姓氏,可以结婚生子,可以让孩子姓自己的姓。
廖忠道:“我不改姓,我永远都要姓廖。我是老爷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我的一家人都已经饿死,或者被乱兵杀死,就活了我一个。如果不是老爷,我估计也早就死了。我生是廖家人,死是廖家鬼,少主要给我房子就在廖家庄吧,我要生生世世都跟廖家人住在一起,我也会告诫我的后代,要世世代代守护廖家。”说完伏地不起。廖化道:“廖忠,你们起来,既然已经还给你自由身,那就一切听你的安排,好吧,不许再哭了,这是好事,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任骏暗道:虽然看廖化这都是真情流露,不是刻意作假,但这份笼络人心的本事,绝对是成大事的人才可能做到。这件事将传扬开去。士兵们听到会怎么想?外人听到会怎么想?以后廖化必成大器。
廖父道:“廖忠、廖城,今后廖家是你们少主说了算,他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你们放心吧。以后你们就不再是我廖家的家奴了,而是我廖家人。”
廖忠、廖城又郑重地给廖父廖母叩头谢恩,心中已暗暗下定决心,一旦少主用的到自己,必舍命相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