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寇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可笑至极,你有陆地神仙境界的实力吗?”
张子凡身体一僵,痛苦地摇了摇头:“我没有……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仇人大摇大摆离开。”
老寇看着他,更加的不屑:“真是可笑,我和老徐都是半步陆地神仙的境界,却被他一眼就重伤成这样。你算个什么东西?别说对付他,他胯下的那匹马,都能一脚把你踩死。”
张子凡如遭雷击,当场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嚎啕大哭起来:“那我该怎么办?馆主死了,亲人死了,整个通文馆都没了,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太没用了。”
老徐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你现在要考虑的,不是如何去拼命报仇,而是如何把通文馆的传承保留下来,不要轻易丢掉性命。算了不说了,我还是回去找我的青璇了。”
两位老人摇了摇头,不再多言,转身缓缓离开。
张子凡在地上哭了很久很久,终于慢慢站起身,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他心里清楚,那两位前辈说得一点都没错,保住通文馆的传承,才是自己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小黑继续载着王峰向前赶路,路过长安城外围的时候,王峰忽然心神一动,停下了观想。
他感应到长安城上空,盘旋着一股无比庞大的气息。
这股气息时而狂暴奔腾,如同怒龙,时而威严厚重,如同山岳。
这就是大国的国运龙气吗?
今天终于亲身感应到了,果然强横无比,绝对不可以硬拼对抗。
此时正是王峰修炼观想白虎神像的关键时刻,他不想因为国运龙气对自己造成干扰,影响修炼进度。
于是他没有靠近长安城,更没有进城,直接调转方向,绕道向西南方向的梁州赶去。
一路奔波,王峰赶到梁州城外十里的地方,看到路边有一个小吃摊。
他勒住小黑,翻身下马,坐在摊位前,点了一些简单的吃食。
吃饱喝足,恢复了一些体力,王峰正准备起身离开,继续赶路。
就在这时,发现前方空地上站出两个人,拦住了去路。
一人穿着青衫,手持折扇,模样温文尔雅。
另一人穿着红色罗裙,容貌绝美,奇特的是,这位女子赤着双脚,身体悬空,停在离地一尺高的地方。
王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心里暗自感叹,这一路上的麻烦真是源源不断,一波接着一波,现在连大唐魔门的人也跳出来了。
他懒得跟这两个人废话,转身径直走向小黑,准备上马离开。
红衣女子看到王峰不理不睬,掩嘴轻轻一笑,声音柔媚入骨:“小女子婠婠,见过少侠。恕小女子直言,少侠也应该知道我们的来意了,就把那本功法交给我们吧,免得大家动手来,打来打去伤了和气,多不好啊。”
王峰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婠婠?天魔门的人?都活了一百多岁了,还在这里装年轻小姑娘,不觉得害臊吗?”
婠婠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柔媚的样子,对着王峰抛了个媚眼。
“哎呀,少侠真是不解风情呀。我们修炼天魔策,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持一颗年轻的心,少侠要是愿意把东西交给我,我不介意陪少侠风流一番,怎么样?”
王峰呵呵一声冷笑,满脸不屑:“老女人,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说吧,这东西是你们魔门自己想要,还是你们那位圣后要的?”
婠婠听到圣后两个字,脸色瞬间冰冷:“你竟然连这件事情都知道?看来,你今天是留不得你了。”
王峰却根本没有理会她的威胁,身体突然转身,右手闪电般伸出,精准地捏住了一把从虚空处刺来的长剑。
持剑偷袭的杨虚彦浑身一震,眼神中充满震惊。
他拼命想要抽回长剑,抽身后退,可剑身被王峰死死捏住,纹丝不动。
王峰身上猛然爆发出一团耀眼的金光。
金光快速扩散,照射在杨虚彦身上。
杨虚彦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没有了任何气息。
如果凑近仔细查看,就会发现杨虚彦的全身,都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针尖大小的细小孔洞。
这正是王峰刚刚观想白虎神像成功之后,领悟出的全新招式,霸道无比,伤人于无形。
婠婠看到这一幕,当场愣住,心脏狂跳,内心无比震骇:“这是什么招式?竟然如此恐怖!杨虚彦可是魔门顶尖刺杀高手,居然就这么轻易死了?”
旁边穿着青衫、手持折扇的侯希白,脸色变得一片惨白。
“门主,那金光虽然厉害,但是范围只有三丈左右,真正最可怕的,是他的炼体功夫啊。”
婠婠听到侯希白的话,瞳孔猛地一缩,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杨虚彦的剑法又快又狠,防不胜防,就连自己都很难直接躲开,只能提前做好防范。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能轻易用手捏住长剑,而且毫发无伤。
这份肉身和反应强度,简直骇人听闻。
婠婠心思急转,试探着低声说道:“这个人,好像不是我们大唐的人啊。”
侯希白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忙点头附和:“是的门主,我看他的路线,是要尽快离开大唐。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这么拼命的拦住他。”
婠婠当机立断,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很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话音落下,婠婠脚踩虚空,身体飞速后退,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远方,逃得无影无踪。
侯希白愣了一下,连忙对着王峰拱手,满脸赔笑:“打扰阁下了,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阁下,告辞告辞。”
他也不敢多停留,头也不回地施展缩地之术,狼狈逃离。
王峰弯腰捡起杨虚彦留下的影子剑,走到小黑身边,将这把剑和之前从跋锋寒那里得到的偷天剑挂在一起。
接着他翻身上马,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驱使着小黑继续沿着官道,一路向南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