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喊:“何厅!卧室床底发现大约十公斤的冰毒和海洛因!”
吴思南的脸在这一瞬间彻底僵住了。
毒品,他可从来没碰过这玩意。
他把目光看向小犬艾姆,对方摇了摇头,示意不是他干的。
何勇没搭理两人的小动作,大声道:“证据确凿,不容抵赖,把人全部给我带回去。”
“是!”一众特警齐声应下,呼地压上去。
先前小声讨论的两名特警互相看了一眼,将吴思南双臂反剪压到墙上,一人用手抓着他的头发,一人将手铐铐到最紧。
“那不是我做,我没有贩毒。”吴思南大声喊道。
“你没有贩毒?那你床底的那些东西哪来的?”边上一名特警反驳道。
说话间,搜查的特警从楼上下来了。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东西。”拿着毒品的特警并没有封存戴子,反而放到吴思南的手上让他看。
确认他的手指碰到毒品包装之后,那名特警如法炮制,又让小犬艾姆碰了碰。
确认两人都碰了之后,那名特警才小心翼翼的将之封存。
何勇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道:“立即拿去化验,记住提取上面的指纹。”
“是。”负责搜查的特警大声应下。
吴思南看着何勇等人的动作,突然明白了,自己是被做局了。
“你们这是污蔑栽赃。”
何勇走上前一步,俯下身,用只有他和吴思南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以为换个国籍,就能在夏国的地盘上横行?
老子今天告诉你,踩了夏国的红线,就是阎王殿前烧户籍册,没人救得了你。”
说罢,他直起身,抬了抬手:“带走。”
就在这时,刑警总队队长胡志强走到何勇跟前,低声道:“何厅长,这么做会不会出问题?”
“出什么问题?这帮狗日的竟然敢盗犯尸体,背后绝对存在着咱们所不知道的罪恶。
咱们眼下只有合阳县殡仪中心主任谢鹏飞的口供,证据链并不完善,直接逮捕这帮小日子容易引起国际纠纷。
但毒品却并不是,前天禁毒大队抓人的时候打死了逃跑的毒贩王小红,这包毒品就是那个案子上的,正好把上下家都串起来了。
有了这个罪名,在怎么审就由咱们说了算了。”何勇低声回应道。
他早就想好了,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吴思南和小犬艾姆。
单凭谢鹏飞的口供还不足以让他拿下两人,如今刚好,10公斤病毒够判他们十次死刑了。
有了这个由头,他想怎么审就怎么审。
“那行,我亲自负责审讯。”胡志强想了想道。
对吴思南他也是深恶痛绝,竟然联合小日子盗犯同胞的尸体,这种人死不足惜,安乐死都是对他的宽恕。
很快,一行人到了省公安厅。
“你们这是污蔑,我没有贩毒。”审讯室内,吴思南大声喊冤。
胡志强没有搭理他,直接问道:“吴思南,认识谢鹏飞吗?”
吴思南眼皮跳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镇定。
“认识,一块光屁股长大的发小。不过这几年各忙各的,不怎么联系了。”吴思南在路上就猜到公安为什么要带自己回来了,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胡志强靠在椅背上,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偏过头,对身旁的周哲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周哲,我看光靠嘴问,他是不会老实的,你帮他回忆回忆。”
周哲眼睛一亮,应声站起来。
他就等这句话呢!
想当年他爷爷就是在抗日战场上断了一条胳膊,今天正好报仇。
看着周哲手中的钢针,吴思南似乎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缩。
“你们要干什么?我是大日子帝国公民!我要求见律师!我要……”
周哲示意边上两名警察帮忙,两人一把攥住吴思南的手腕,指节扣在审讯椅扶手上。
周哲则拿着钢针精准地刺入食指指尖神经最密集的位置,从指甲根部斜着往下压了不到两毫米。
顿时,酸痛麻胀,四种感觉同时炸开,从指尖沿着神经束直冲脑顶。
吴思南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一下,腰弓起来,喉咙里滚出一声惨叫:“八嘎!你们这是刑讯逼供!我要控告你们!”
周哲把针往深压了半毫米。
吴思南的惨叫又高了八度,额头上的汗珠一粒粒滚下来顺着眉骨往下淌。
“这孙子是真把自己当小日子了。”胡志强哼了一声,接着道:“给我继续。”
周哲又换了一根手指,继续进行。
旁边的审讯室里,小犬艾姆正享受着一模一样的待遇。
负责审他的两名干警一个比一个耐心,耐心地递针,耐心地听他嚎。
与此同时,张永飞那头也完成了对其他殡仪馆工作人员的收尾审讯。
这帮人的心理防线比谢鹏飞还不经打,稍一用力就全交代了。
这帮人和谢鹏飞说的差不多,但他们比谢鹏飞知道的更少。
只知道自己这一段的操作流程,知道遗体被装上货车运往云山港,之后的事一问三不知。
包括吴思南安插在殡仪馆的那几名亲信手下,也只能交代到这一步。
货物交给港口接头人之后,接下来的物流环节是另一拨人在操盘,和他们没有任何交叉。
黄凯带着搜查队从殡仪馆赶回来,把笔录往张永飞桌上一放,神情疲惫但声音压得很稳:“张厅,都问清楚了。
遗体从殡仪馆运到云山港以后就交接了,码头那边有人接手,再往下运往哪儿,这帮人确实不知道。”
张永飞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交接的是什么人?”
黄凯苦笑道:“有小日子人,也有国人。
但这帮人交接的时候全程戴口罩,家中殡仪馆这帮人从头到尾没上过船,根本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只知道每次交接都是固定的时间、固定的泊位,对方验货很专业,查完就走,不聊天不寒暄。”
“真是一群坏到骨子里的蠢货。”张永飞把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他沉默了几秒,正打算让黄凯再去港口方向摸一摸,手机响了。
周亮带队从谢鹏飞家打回来的电话。
“张厅,谢鹏飞家搜完了。
床底下、衣柜夹层、厨房吊顶,能藏东西的地方全翻了。光现金就两千多万,码得整整齐齐,全他妈是殡仪馆那些遗体的价钱。”
“好,封住现场,每一个物证袋子都编号登记,不许任何人碰。”张永飞挂了电话,又拨通了周泽川的电话,将情况汇报了一遍。
“怎么查案我不管。我只想知道,这帮人的幕后到底是谁,他们要这么多遗体干什么?”
“是,周书记。
何勇同志已经动手了,谢鹏飞的上线吴思南抓到了,这会儿正在审。”张永飞回应道
“天亮之前,我要初步结果。”周泽川接着嘱咐了一句。
这么大的案子,必须上报中枢。
他如果能在事发后不到12小时就查清楚,那就不是过而是功了,毕竟这件事发生在几年前,他那时还不在汉东任职。
“明白,我们尽力。”张永飞应了一声就去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