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旭阳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那三个身影,满脸的期待,他挥舞着手臂,生怕对方看不到自己。
蒋纪云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大野猪竟然能找到她姐夫,而且还如此亲昵地依偎在他身旁,活脱脱一副撒娇卖萌的模样。
“小叔啊,你快救救我吧!这家伙非要让我给它挠痒痒不可,如果停下动作,它就会瞪着我。”阎旭阳朝蒋文明发出求救。
一旁的小田实在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他对这头花野猪再了解不过了。它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撒娇高手兼吃货,总是想方设法地从他们那里骗取各种吃食,比如菜叶和破损的南瓜等等。
它反正有什么吃什么,也不挑嘴,所以它也比一般的野猪壮。
但是它也胆小,每次野猪群和狗群切磋的时候,它都是躲避,从来不去进攻。
蒋文明快步上前,伸出手轻轻托起猪头,命令道:“好了,快点起来走吧。”
阎旭阳抓紧时间抽出自己的腿,只是他的腿麻了,尽管他努力尝试,却始终无法成功站起来。
还是蒋纪云及时走上前来相助,他才勉强站稳脚跟,但身体仍有些摇晃不稳。
“哼哼哼……”
蒋文明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拍了拍猪脑袋,说道:“不要再哼哼唧唧的了,赶快站起身来,乖乖地跟我们离开,要不然你就要上人家的饭桌了。”
听到这话,阎旭阳终于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满脸惊愕地问道:“小叔呀,难道你们认得这头大肥猪不成?”
蒋文明拉开猪后,来到闫旭阳身边说“它是我们养在城外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会在这里,小田、小云,你们带花花回去,我和旭阳先回家。”
小田赶紧过来揪着猪耳朵朝另一个方向走,蒋纪云也快步跟了上去。
夜幕笼罩下的城市显得格外安静,但这种宁静却被突如其来的枪声打破。
蒋文明紧紧地拉住阎旭阳,迅速避开了夜晚巡逻的公安人员,匆匆忙忙往家的方向赶去。
然而,仅仅走过两条街道,那震耳欲聋的枪声便传入了他们的耳朵,枪声离他们的位置很近。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转身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阎旭阳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会是小云他们吧?不可能啊!他们离开的方向根本不是这边......”
蒋文明暗自揣测,这阵枪响很有可能跟小田之前提到过的那个名叫梁旬的一伙人有关。
毕竟当时他们护送一群孕妇撤离现场,如果有人紧追不舍,枪声骤然响起,想必就是那些家伙终于追到了目标。
当他们两个人朝那边赶过去的时候,那里就只剩下梁旬和另一名女同志仍在顽强抵抗敌人的攻击。
潘飞身受重伤,早已陷入昏迷,孙浩翔和叶宏兵他们已经牺牲。
“梁先生,情况紧急,你必须立刻带着潘先生撤退!如果继续拖延下去,不仅他性命难保,连你也会遭遇不测。就让我留下来负责垫后吧!”刘玉霞心急如焚地催促着梁旬,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她是梁旬的下线,负责从外面送消息给他们。
今天营救孕妇的计划是他们一起策划的,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林家外围会有人盯梢,他们这才会被特务追杀。
梁旬紧咬着牙关,强忍着身上的剧痛,目光艰难地在刘玉霞和身旁受伤严重的潘飞之间游移不定。
他知道此时此刻,任何一个选择都意味着有人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刘玉霞举起手枪,朝着敌人连续射击数枪之后,转头对梁旬喊道:“先生,如果您执意留下,那么我们所有人都难逃厄运,最终只能全部牺牲,你们知道的消息都送不出去了,咱们之前的努力都会白费,孙先生他们就会白白牺牲!”
听到这话,梁旬心中一阵酸楚,但时间紧迫容不得他过多犹豫。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紧紧握住手中的枪支以及仅剩的子弹,全都递给刘玉霞。
他叮嘱道:“刘玉霞同志,拜托你务必活下去与我们成功会合。”
刘玉霞接过武器,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
她还是忍不住挤出一丝微笑,轻声说道:“放心吧,我会竭尽全力活下去的,我们都快看到胜利的曙光了,只是万一......万一不幸发生,还请先生帮忙寄封家书,东西在老地方。”
梁旬默默地点了一下头,迅速背起身受昏迷的潘飞,步履蹒跚地向前奔去。
刘玉霞则蹲在原地,双枪齐发,不断向逼近的敌军开火,以此为他们争取更多逃跑的机会。
短短几分钟内,她手中的枪械就已耗尽所有弹药。
面对如此绝境,刘玉霞伸手探入腰间,摸出两枚手雷。
紧接着,她紧贴墙壁而立,仰头凝视着头顶上方那片被战火硝烟笼罩的天空,喃喃自语道:“爹、娘,女儿不孝,恐怕无法报答养育之恩了!”
梁旬背着伤员踉跄着转过两条街道后,突然间传来两声“轰”声爆炸巨响。
他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泪水像决堤般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他喃喃自语道:“玉霞啊,你一定要挺住,一定要活下去......”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里充满了悲伤与绝望。
不远处正在用望远镜密切关注战局变化的几个身影全都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终于有一个打破僵局,沉声道:“新四军这帮家伙的人向来如此......”
另一个人紧接着插话道:“咱们不是派出援兵前去增援了吗?还不是他们执意安排这些人去护送那批孕妇,才导致兵力分散。”
“如果当时再多留下些人手在这里拦截,或许那位女同志就不至于牺牲了。”男人话语间流露出深深惋惜。
一开始说话的人却提出不同看法:“话虽如此,但若是没有专人负责护送,那些孕妇们又怎能逃脱呢?恐怕走不了几步便会被敌军追上吧。”
这番言论引得众人一阵沉默,似乎也不无道理。
要不是他们的人用木板车过去支援,就凭那些人自己用脚走,恐怕早就动了胎气走不了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