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回到营寨中时已是傍晚。
不仅把铜甲鞑子的战马一并牵回,还在其上悬挂着巴特的头颅和铜甲。
除此之外,羊皮褥子、干肉等常规口粮也被秦羽一并带回,甚至还找到一壶随身携带烈酒。
两人的战斗没有按照巴特预想中轻易砍下已经筋疲力尽的秦羽的首级。
反而是秦羽先掏出连弩射了他个措手不及。
弩箭虽然没有穿透他的铠甲,却让他不得不分神抵挡。
秦羽第一时间借着【卓尔不群】的加持,在巴特不解的目光中使用疾风刀法一刀斩下他的头颅。
壕沟底下的两个布衣鞑子,没了其他鞑子的掩护,也被沈妙用弓箭一一解决。
“哥,你没事吧?”
沈妙第一时间给秦羽来了个亲密的拥抱。
和秦兰一起关切地询问秦羽是否受伤。
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自己没事。
秦羽来到围观铜甲鞑子尸首的众军卒附近。
“伤亡情况如何?”
“算上营里的,死了十一个,重伤一个。”
“艹?这么惨?”
王满仓和孙二被鞑子砍伤了腿,一瘸一拐地走到秦羽边上汇报。
“伤得如何?”
“俺们都还扛得住,就是老胡他伤得太重,老大您能不能帮他看看?”
孙二恳求着询问秦羽。
秦羽看着他们还能自己走路,知道还不算严重。
他们口中的老胡是自己从古树子村中招来的一员,被分配到孙二的队伍里。
看着众人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秦羽当着众人的面检查了他的伤势。
胸前的肋骨被鞑子撞得插进的肺里,神仙难救。
秦羽无奈地摇了摇头。
只能先指导帮助李木田等受轻伤的军卒处理伤势。
未来自己的队伍中还得招几个郎中,以后会有更多的仗要打,不能每个人受伤都靠自己医治。
望着营寨中仅剩的几个军卒,秦羽心里也有些滴血。
第一次带兵遭遇鞑子,就损失了将近一半的人。
可这也是自己统军后必须经历的事情。
死伤在所难免,可经历过血与火淬炼过后的军卒眼神都变得十分坚定。
秦羽相信,再次遇见鞑子,他们都不会再惧怕。
鞑子们统治在大魏边军、百姓们心中的不败神话,将被自己一点点打破。
秦兰和妇人民夫将晚饭做好。
秦羽将众人召集到一起。
“本次战斗,集体记功一次,我说了赏银翻倍!所以,每个人发十两!”
正在吃饭的军卒都纷纷放下碗筷,有些不可置信。
剩余十五个军卒,每人十两,一共一百五十两。
多亏他们截获了黄金寨山匪的物资得到不少白银,不然这一百五十两就得抽空了秦羽的家底。
直到赵喜和沈妙将银子发到他们手里,所有人都激动得脸色发红。
杀鞑子是有奖励没错,可从来也见过奖金发下来这么快的!
而且他们都或多或少地听闻过边军自上而下的腐败克扣,最后发到自己手中的可能连几个铜板都没有。
“嘿嘿,俺就说跟着秦老大混有出息!”
“老大威武!”
如今十两银子真真切切地握在手里,所有人都爆发出阵阵欢呼。
秦羽向下压了压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牺牲的弟兄们,赵喜查一下名册。”
“将二十两抚恤金送到他们家人手里。”
“要是家人都不在了的,也一定要高规格厚葬,送弟兄们风光的走好最后一程。”
说罢,秦羽拿出缴获的烈酒,给所有人都倒了一碗。
“敬牺牲的兄弟们!驱除鞑撅,保卫家园!”
看着碗中浑浊的烈酒,秦羽率先一饮而尽。
“驱除鞑撅,保卫家园!”
余下军卒们纷纷干了碗中的烈酒,红着脸,大声的跟着秦羽喊着,眼神愈发坚定。
大魏军卒在战场上牺牲,抚恤金也就只有五两白银。
如今他们的老大将抚恤金提升四倍。
自己死后,家人的生活能得到保障,在战场上还有什么后顾之忧呢?
...
第二天清晨。
所有的军卒不用伍长们催促,全部自发地从铺上爬起来训练。
甚至一些民夫也自发地加入训练的队伍。
他们纷纷表示,在危难时刻,都要为保卫烽火台营地贡献出一份力量。
“狭路相逢勇者胜!”
“平时多流汗,战场少流血!杀!”
每个队伍一边训练,一边喊着从秦羽那里学来的口号。
秦羽将余下的军卒重新进行了编排,并给他们分发下缴获的甲胄。
张富因为对倭人和鞑子的两战表现突出,又有侦查天赋。
被秦羽将其单独成立为侦查组,等同伍长待遇。
队伍暂时只有黄猛一个队员。
将后补充的军卒分配补充到三个伍长的队伍。
李木田补充两个,王满仓和孙二各三个。
这样三个人每个手下都有三个军卒。
赵喜依旧负责后勤管理。
沈妙在民夫中找了几个手巧的,指导他们如何制作连弩,争取早日给每个军卒人手配备一把。
就这样训练了三天。
被秦羽派出刺探半拉山黄金寨剩余山匪情况的张富和黄猛回到营寨下禀报。
“报告,发现一大队穿着大魏边军服饰的人正朝着营寨的方向赶来,大约一百人马左右。”
烽火台人放哨的人一听,赶紧派人通知秦羽,并放下吊桥放二人进来。
秦羽跟沈妙在屋中探讨着自己对于新武器的一些想法。
一听到有大队边军人马朝自己的方向过来,立即出门组织军卒做防御准备。
“难道是曹兴那厮派人报复自己来了?”
转念一想,不太可能。
自己没有实质的把柄落在他手里,他就是再纨绔,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组织大魏军队来对付自己。
等了半晌,那一队人马逐渐出现在视野中。
一多半的人骑着马,剩下的依靠步行。
随着他们逐渐靠近,秦羽仗着眼神好,看清了领头的将领。
骑着一匹俊美白马,穿着一身亮银色盔甲。
一张能让无数男人为之疯狂的俊俏面容却带着一丝愁容与纠结。
这不正是与自己有着便宜婚约的破虏校尉,岳轻吗?
只不过秦羽也有自知之明,明白两人目前的身份地位差距悬殊,也没好意思在她面前提起过这事。
“她来这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