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刚刚走出山林隘口,踏入一片密林空地。
前方一道挺拔黑衣身影,静静立在路中。
晚风微动,气息冷沉。
正是白虎。
白虎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带着审视。
整片山林刚刚全部清搜,所有逃窜高层尽数抓捕。
荒山野岭,破晓时分。
普通村民绝不会独自穿行深山。
不是胆大,就是有鬼。
白虎跨步上前:“站住。”
“何人?进山做什么?报上身份、户籍、村落。”
年轻女子心头一紧,强装镇定,语气柔弱寻常。
“我是山下村民,今早进山采野菜。”
“村里慌乱,我出来躲一躲。”
白虎眼神不变,全然不信。
“山下村落早已管控封锁。”
“无人进山采菜。”
“你说辞不实。”
白虎抬手示意:“跟我走一趟,回衙门核查身份。”
女子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狠色。
被盯上了。
查核身份,必露马脚。
一旦被带回衙门,一切彻底败露。
没有丝毫犹豫,她转身拔腿就跑,身形骤然提速,直冲密林深处,想要借着山林地形逃窜。
可在白虎面前,形同儿戏。
白虎乃是顶尖大宗师修为。
她不过区区宗师层次。
两者差距,天壤之别。
白虎脚下不疾不徐踏出两步,身形一闪,瞬间追上。
扣腕、压肩、按背、锁膝。
三下两下,动作干净迅猛。
年轻女子直接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冰冷的镣铐,直接锁死双手。
白虎俯身,居高临下看着被按在地面的女子。
“能在乱石山总坛附近独身逃窜。”
“身法、心性、城府,样样对得上。”
“想必,你就是永生圣母教的那位神秘教主。”
他冷声一喝。
“落到我手里,算你到头了。”
“带走!”
.......
一日之内。
雷霆行动,全域收官。
平安郡三县所有据点、分坛、暗点,全部捣毁。
锦衣卫全线收网,无一遗漏。
抓捕圣母教骨干、长老、执事、坛主、核心宣讲者,共计数百余人。
底层被蛊惑的普通信徒,尽数登记在册,不予抓捕,交由乡里教化劝导。
抓捕结束的同一时间。
官府贴出告示,郡县四处宣讲通告。
全城、全乡、全村公示。
朝廷正式定性:永生圣母教,彻头彻尾邪教。
伪善惑民、扭曲医术、悖逆国法、动摇民心,祸乱地方。
陛下零容忍,全域彻底取缔,永久禁绝。
官府反复告诫所有百姓。
民间信仰自由不假,但绝非无底线肆意妄为。
从今往后,所有教派、宗门、私教,必须前往官府报备、登记造册、审核教义。
凡是未经朝廷认可、私自聚众传道、扭曲理念、蛊惑民心的教派,一律按邪教查办,从严从重,绝不姑息。
.......
画面一转。
南北通衢的主干官道上,车马往来不息。
苏云一行人乘坐的马车,正稳稳向南行驶。
曹化淳坐在车厢外侧的随行位置,目光始终留意着四周动静。
忽然,天际传来几声鸽鸣。
一只训练有素的信鸽,振翅俯冲而下,精准落在曹化淳伸出的手臂上。
鸽子腿上绑着一卷细绢,是锦衣卫专用的加急密信。
曹化淳抬手取下绢布,拆开快速浏览。
短短数行文字,将平安郡围剿永生圣母教的全过程、抓捕人数、处置结果一一写明。
他看完密信,掀开车厢门帘,躬身入内。
车厢里,苏云正陪着苏烨翻看沿途市井买来的小玩意儿。
听见动静,抬眸看来。
曹化淳垂首躬身:“老爷,平安郡那边传来飞鸽传书。”
“永生圣母教一案,已然彻底了结。青龙、白虎二位指挥使带队雷霆收网,教中所有骨干、高层全数落网,大小坛口尽数捣毁。”
“地方官府同步张贴告示,当众宣布教派为邪教,全域取缔。如今整座平安郡,再无圣母教活动踪迹,这颗毒瘤算是彻底铲除了。”
苏云闻言,神色舒展,轻轻点头。
接连遇上贪腐官员、惑民邪教,接连处置下来,总算又平息一桩隐患。
“做得利落。”苏云开口,“人都抓了,那幕后主事之人,身份查清楚没有?背后还有没有其他牵扯?”
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重点。
一窝端掉教派只是治标,揪出根源、斩断后患,才算真正解决问题。
曹化淳应声回话:“回老爷,青龙连夜突审被俘人员,层层深挖,已经查清底细。”
“这永生圣母教的教主,便是当年福州陈家的漏网余孽。”
“此人借着陈家从前积攒下来的隐秘田产、商铺和暗存银两作为根基,暗中游走郡县。
表面施恩行善收拢人心,背地里编造歪理邪说,创立教派。
其真实目的,就是借邪教搅乱地方秩序,动摇民间安稳,伺机报复朝廷。”
话音落下,车厢内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
苏云脸上的从容淡去,眉头缓缓蹙起,眼底闪过明显的意外,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冷意。
“居然是陈家余孽。”
他低声重复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愠怒。
没想到时隔数年,还有漏网之人躲在暗处,蛰伏蓄力,另辟蹊径搞出这般事端。
“当真是阴魂不散。”苏云声音沉了下来,“当年朕肃清陈家,斩除首恶,留了几分余地,只惩首犯、胁从从轻。如今看来,还是太过手软,杀得不够彻底。”
这群残余之人心存怨恨,不思安分守己,反倒躲在暗处伺机作乱。
先是隐姓埋名积蓄力量,如今更是创立邪教蛊惑万民,祸乱郡县,摆明了不死心。
“传我命令。”
“即刻调动锦衣卫人手,全面彻查散落各地的陈家余党。”
“但凡查到行踪诡秘、暗中串联、心怀异心、不安本分之人,一律抓捕归案。”
“名下私产尽数查抄,涉案人员全部打入大牢,按律论处,罪重者直接问斩。”
“朕倒要看看,这般铁腕整治之后,他们还敢不敢冒出头,兴风作浪。”
陈家残余势力一日不除,隐患便一日存在。
今日能造邪教,明日就能勾连匪盗、煽动暴乱。
大庆余毒,必须彻底清干净。
“奴才明白!”曹化淳郑重领命,“属下立刻再发飞鸽传书,传令各地锦衣卫分部,全力清查陈家余孽,绝不放过一人。”
交代完这桩事,车厢内紧绷的气氛慢慢缓和下来。
苏云望向车外不断掠过的田野、工坊与河道,稍作沉吟,开口定下接下来的行程。
“邪教余孽的事交给锦衣卫去办。我们继续南下。”
“下一程,改道前往天泉港。”
“算一算,也有好几年没踏足那里了。正好顺路过去,亲眼看一看,如今的天泉港,变成了什么模样。”
天泉港,是大秦最早推行商贸新政、开放海贸、试点工商改革的第一处重镇。
这么多年过去,各项新政落地生根,港口贸易、市井民生、码头产业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里是大秦第一个改革试点。”
“当初埋下的种子,如今应该早已生根发芽。
我很期待,天泉港能给我带来不一样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