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劳的本源,终究只有一缕真正融入宙斯的身体,其余的力量则顺着天地元力四散而去,与世界的本源相融。
索拉菲尼抬眸,看了一眼宙斯,随后看向还没有消散的天地本源,望向天地众生,声音洪亮而坚定,传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我以种子主宰、未来传承之神、果实与种子的主宰,四季的主人,温度的主宰.........的名义,向众生宣告!”
“勤劳,属于全世界所有生命!只要你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只要你们坚守勤劳,便一定能获得与之匹配的财富、力量与能力!”
当索拉菲尼这句话说完的瞬间,倪克斯身上来自命运的丝线又断裂了一根,当勤劳与奇迹联合的那一刻,命运将不再被束缚!
此时,命运三女神手中掌握众生的命运丝线一根一根的折断,不过奇怪的是她们并没有得到反噬,反而变得更加强大了。
索拉菲尼又继续说道:“如果信奉勤劳的人换不来应有的回报,农民的辛劳换不来饱满的收成,工匠的巧手换不来足以温饱的物资,纺织工的织物一文不值。”
“那么,请你们勇敢地对准那些统治你们的贵族与国王!我索拉菲尼,赋予你们挑战权威的勇气,赋予你们挑战贵族与君王的力量!”索拉菲尼认真的说道。
“勤劳致富,是每一位生灵都能拥有、也都该坚守的最简单的信仰与馈赠。从此刻起,勤劳,正式成为美德的一部分!”索拉菲尼又说。
听到这番话,一旁的宙斯眉头微挑:“索拉菲尼啊索拉菲尼,你这样做是在给自己的未来埋下祸根。”
“除非你永生永世都不觊觎神王之位、不妄图成为世界的统治者,否则,你今日立下的誓言,终将在你登上神王......或者神后的位置的那一刻,反噬自身,刻入你的神魂。”
“为什么?”索拉菲尼看向宙斯,眼底满是疑惑,语气却无比坚定,“宙斯殿下,我所做的一切,皆出自我心、顺我其意。我的心与灵,就是我行事的准则。”
“世界的权柄,对我来说,只是实现心中理想的工具,而不是我为了追逐权柄,便要舍弃本心的枷锁!”
宙斯闻言,轻笑一声,没有再多争辩,只是轻声呢喃:“等着吧,你终会后悔的。权力的欲望,会如影随形地缠绕着你,总有一天,你会真切感受到誓言的痛苦。”
“誓言女神斯提克斯就在那里,你尽可以去问她,有多少人弃誓言如敝履,有多少人因誓言反噬而消亡,又有多少神明,为了逃避誓言,不惜不顾一切地违背本心。”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嘲讽与释然:“要是誓言真的那么强大,斯提克斯就不会困于冥界、徒有其名了。”
“如果誓言真的有那么强大,那她将成为拥有伟大神力的神明,甚至晋升为原始神,而不是在冥界这阴暗之地徘徊。”
“毕竟,誓言终究要归于冥界,再美的誓言终会凋零,再坚固的誓言,也终会被岁月风雨侵蚀、磨灭。”
“索拉菲尼,你做不到的。”
索拉菲尼没有反驳,只是淡淡一笑,目光坚定地望着宙斯:“既然你认为我做不到,那我们便拭目以待吧,亲爱的宙斯殿下。或许,誓言的美感,会给我带来新的可能;或许,到那时,你也会生出新的渴望,明白我今日的选择。”
宙斯闻言,又是一笑,眼底满是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索拉菲尼终究还是太过天真。一位神明,如果能始终坚守本心、不违誓言,那就不再是神明,而是虚无的幻象。
就连世界本身,都在众神的影响下不断改变,更何况是被欲望感染的神明?
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宙斯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
随着他的离开,旷野之上渐渐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漫山遍野的白鸢尾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还有空气中残留的、勤劳本源的温暖气息。
就在这时,雅典娜缓缓走上前,来到索拉菲尼的面前。
忒弥斯消亡的那一刻,她就获得了忒弥斯大部分的正义与公正之力,甚至继承了部分权柄的本源。
要是索拉菲尼与宙斯不插手的话,这位兼具智慧、纺织、赛马等辅助神职的策略女神,将会是下一位正义与公正女神的不二人选,而且其潜力甚至远超忒弥斯。
毕竟,忒弥斯的正义与公正被乌拉诺斯削弱过一次,而雅典娜现在可没有神明会削弱她的权柄。
可此刻,雅典娜的脸上却满是迷茫。
她所继承的,是忒弥斯的正义与公正,可这份正义,却让她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如果正义能代表世界的准则,那宙斯吞噬自己的母亲墨提斯,究竟是对是错?
如果是对的,墨提斯做错了什么,要遭受如此残酷的惩罚?
如果是错的,为何宙斯从未受到任何惩戒?
如果正义能囊括一切,那为什么人类还要承受无尽的痛苦?
为什么新生的宁芙会被贪婪的河神夺走?为何高贵的女神,会沦落到卑微的境地?
若正义真的是正义,那公正与公平,又该如何定义?
忒弥斯的消亡,给她留下了第一层关于正义的困惑。
她抬起头,望着索拉菲尼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雅典娜的心中满是迷茫与渴求,忍不住的问道:“索拉菲尼殿下,忒弥斯殿下消亡了,她的正义与公平之力,正在世界范围内流淌,而我,得到了其中最庞大的一部分。”
“可我有一件事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是存在着不公与不义?正义与公平,到底是什么?”
话音刚落,雅典娜突然捂住胸口,神色痛苦,忒弥斯的正义之力,让她清晰地看到了世间的苦难,大地上处处都是不义之举,弱者被欺凌,善良被践踏,无数生灵在不公中挣扎。
索拉菲尼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复杂,缓缓说道:“因为世界一直在改变,也因为,这就是世界的本质,不公与不义,本就是常态,而正义与公正,才是世间最难得、最珍贵的存在。”
“一个真正公平正义的国度,只存在于理想之中,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个世界上,永远只有相对的公平与相对的正义,绝对的公平与绝对的正义,从来都不存在。”
“或者说,当一个世界真正达到完美、毫无不公之时,它便失去了进步的潜力,只会走向停滞与消亡。”
雅典娜眼中的迷茫更甚,忍不住追问道:“若不公与不义才是常态,那为什么要有正义女神、公平女神的存在?”
“为什么公平与正义的权柄,要一代又一代地传承下去?索拉菲尼殿下,你是种子主宰、未来的传承之神,你为这个世界延续传承,难道你也不明白吗?”
索拉菲尼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带着深意:“不,你错了。正因为这个世界存在不公与不义,我们才更需要坚守正义、追求公平。”
“你看那些奇迹的种子,最开始诞生之时,是多么微弱,渺小得连萤火都比不上,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光芒。可它们从未放弃,一步一步扎根、生长,如今,它们的光芒早已照亮四方,笼罩天地,登上了世界的顶峰。”
“奇迹如此,公平与正义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