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空间很小，不足1立方米。
林夜一眼就看到里面放着三颗心脏。
其中两个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这和他能储存死物的空间完全不同。
只可惜，他只能取走里面的东西，不能直接带走空间。
最后一个心脏一动不动已经没了生机。
而且不知什么原因黑了大半，应该是已死的张学车的。
还鲜活的两个心脏上面也有一些黑色。
林夜当然不认为黑色是代表一个人的良心。
他猜测这应该和心脏被取走的时间有关。
林夜又看向其他战利品。
一些花花草草的药材，几张还没纸化完的人皮，一些瓶瓶罐罐，还有一把大刀，以及几本书册。
林夜来不及一一查看，因为他感知到这片空间已经快消散了。
于是一股脑扒拉进自己空间里，顺带连画皮的尸身也没放过。
他现在已经养成了一种思维模式：妖怪的尸体等于钱。
徐疯子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头埋得低低的，一副忏悔的模样。
阿喜也回过神，一个劲顺着心口，大口大口喘着气。
林夜走到张学车的皮囊旁，将滚落到一边的木钉收了起来。
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这木钉出现在张学车手里，画皮也差点逃脱，和张学车脱不了关系。
也不知道董玉和情况如何。
想到这，林夜猛地一拍脑袋，将两个还没坏死的心脏取出。
现在画皮死了，董玉和的心如何复位？
还有，这另一个心脏又是谁的？
此时他耳边突然响起徐疯子的声音：
“心脏可以直接装回去，只需要能立刻见效的恢复丹药，或者恢复类武学功法都可以。”
林夜猛地扭头，看向慢慢站起身的徐奕。
他的声音不再断断续续，语气幽幽的，分明是清醒了。
“徐奕，你……好了？”
徐奕晃了晃脑袋：
“我修炼功法出了差错，加上曾经受过刺激，才会一直神志不清。
这一次暂时恢复了清明，却也不知道之后会如何。”
林夜有点惊讶：
“所以你记得疯癫时候的事情？”
徐奕点头：
“自然。走吧，趁着我还清醒，将两颗心脏还给他们。”
“你还有这手段？”林夜更惊讶了。
“会一些术法。”
林夜目光闪了闪，听徐奕这意思，他居然还是个术士。
那敢情好，或许自己能从他这里了解精神类法门呢。
刚走进张宅的侧门，林夜脚步突然一顿。
脑海里那根冥冥之中的牵引线，在此刻突然大放光彩，感觉强烈了数倍。
林夜反应过来，直接将两个心脏递给徐奕，指着杂物间：
“那有个地窖，董玉和十有八九在里面，你先去，我马上到。”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进画皮的卧房。
床边那株之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紫红色植株，枝干上泛起淡淡的光芒。
好似苋菜一般的叶片脉络上也有微光正在流动。
顶端那颗鸽子蛋大小的果实上，竟出现丝丝裂缝，裂缝里同样有紫光在流动。
那裂缝如同会呼吸一般，不断收缩张开，似乎在渴求着什么。
林夜能感觉出，果实上的能量波动，正处于一种不断绽放的状态。
他忽然想起，这东西成熟之时，用阴物之血浇灌，便能更上一层楼。
问题是，他没有那玩意。
心头精血，一两滴都会体虚亏损不少，再多些就要人命。
所以林霜那边根本不作考虑。
也罢，这东西只要成熟便是宝物，人不能太贪心。
林夜正要放弃之际，脑袋中突然闪现出一道灵光。
那画皮真身是一具无皮血尸。
而尸体这种东西，通常来说都是和阴气挂钩的。
本身尸啊鬼啊的，不都是阴物？
这么说来，是不是用画皮的精血也可以？
他连忙将画皮尸体取出空间丢到地上，随后内力覆盖在掌心，一把将那颗还插着箭矢的心脏取出。
画皮刚死就被他塞进空间，精血应该还没流失。
这心脏和它的妖丹连在一起，中间的核心已经被箭簇击碎了。
不管了，先试试。
林夜直接拔出箭矢，将心脏放在果实上，用力一挤。
暗红色血液涓涓流出，直接浇在果实上。
随后就见果实的裂缝呼吸频率更大，像是饿极的婴儿，不断开合吞噬着妖血中的精血。
忽然间，果实上的裂缝停止了开合。
停顿半息后，裂缝突然裂开，果实外面的碎壳全都脱落到地上。
露出里面淡红色半透明、好似果冻一般的果实。
居然真的能成！
他心中惊喜莫名，暗自庆幸自己脑子好使。
林夜伸手触碰，不是那种Q弹的，还挺结实，上面还有一层奇异的气息流转。
忽然，植株急速枯萎，半透明的果实也脱落。
林夜连忙伸手接住，将它和画皮妖一同塞进空间。
这玩意还不确定什么效果，暂且先放起来。
林夜默默计算了一番此次除妖收获，心中愉悦。
他走出房间，快步拐进杂物间，跳下地窖。
暗室里，徐奕正背对着他鼓捣些什么。
林夜凑近一看，只见董玉和胸口前方有一个巨大的伤口。
奇怪的是，伤口没有流血，周边也是暗红色，瞧着是早就被妖物开过胸了。
虽说妖法本就非同寻常，难以用常理解释，眼前这一幕还是冲击了林夜两世的常识。
最可怕的是，徐奕徒手掰断了胸骨，正将心脏往暗红色窟窿里塞。
林夜看得眼皮直跳，小声问道：
“这……真能行？”
“你瞧着便是。”
调整好心脏位置后，徐奕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伸手在董玉和胸口上比画着什么符号。
一道温和的气息顺着他画出的符号，流入董玉和的身体。
林夜亲眼看见，内脏周围那些神经血管全部恢复了生机，自动接上心脏。
那些黑色暗红的颜色通通退去，化为新鲜的鲜红。
林夜心里惊奇，时不时瞧一眼徐奕。
这家伙以前不是只是个书生么，这些手段又是怎么得来的？
之后等了半盏茶的功夫，董玉和胸口只留下一道疤痕，竟是痊愈了。
徐奕脸色苍白，一脸消耗过度的样子，嘴唇也发白干裂。
林夜递过去一个水囊，指着董玉和接连询问：
“这样就成了么？
还有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办法？
是不是还可以断肢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