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两个混混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但巷子就这么宽,孟野两步就追上了他们。
一只手抓住一个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抡起来,砸在另一个身上,两个人撞在一起,骨头碰撞的闷响声中,双双晕了过去。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秒钟。
五个混混,全部倒地,不省人事。
巷子里恢复了安静,只有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
孟野站在横七竖八的身体中间,呼吸平稳,连衣服都没有皱一下。
他弯腰捡起靠在墙边的油纸伞,重新撑开,转身看向唯一一个还清醒的人。
那是最后一个混混,也是最年轻的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
他没有参与进攻,一直站在最后面,此刻的他正缩在墙角,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裤裆处湿了一大片,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滴落在雪地上,冒着热气。
他的眼睛瞪得浑圆,瞳孔紧缩,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孟野撑着伞,踩着积雪,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问,你答。”孟野冷声道。
那混混拼命点头,牙齿发出咯咯的声响。
“东经有几个大黑帮?”
“三......三个......”混混的声音沙哑而颤抖:“苟比社......硅头会.......还有.......还有坡口组.......”
“最大的是哪个?”
“坡........坡口组.......他们人最多...........地盘也最大..........连警察都不敢惹他们..........”
孟野微微点头,又问:“坡口组的总部在哪里?”
混混哆哆嗦嗦地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往..........往北走........大概一公里........有一栋黑色的五层楼.....门口有.......有石头狮子的那个..........那就是坡口组的总部.......”
孟野将地址记在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他抬起脚,轻轻踩在混混的胸口上,力道不重,但那股压迫感让混混差点窒息。
今天的事,你要是说出去半个字.........”
“不..........不敢.......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混混语无伦次地保证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孟野看了他两秒,收回脚,然后一脚踹在他的太阳穴上。
混混眼睛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跟他的同伴们一起陷入了昏迷。
巷子里彻底安静了。
孟野深吸一口气,撑着伞,转身走出巷子。
此时雪下得更大了,很快便将巷子里的脚印和血迹全部覆盖。
就连几个小混混也逐渐的被大雪淹没其中,至于他们能不能活,那就全看他们的命了.......
孟野走出巷子的时候,雪已经越下越大。
街道上的行人匆匆忙忙,缩着脖子,裹紧大衣,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孟野撑着那把花色油纸伞,不紧不慢地往北走。
他的脑海中已经在构建接下来的计划。
坡口组。
东京最大的黑帮。
人最多,地盘最大,连警察都不敢惹。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势力。
大约走了一刻钟,前方的街景渐渐变了。
原本杂乱的小店铺和居酒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气派的建筑,街道也更加宽阔整洁。
路边的车辆从普通家用车变成了清一色的黑色高级轿车,车牌号码连号,整齐地停放在路边。
孟野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前方不远处,一栋黑色的五层建筑矗立在街道的尽头。
整栋楼通体漆黑,没有多余的装饰,线条硬朗冷峻。
楼顶竖着一块巨大的金色招牌,上面写着三个大字。
【坡口组】
此时大楼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两百多号人,全都挤在大楼前的空地上,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人群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也有几个看着三十来岁的,一个个穿着花哨的衣服,脖子上挂着粗链子,嘴里叼着烟,吊儿郎当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孟野收起伞,不动声色地挤进了人群。
没有人注意到他。
或者说,没有人会在意多了一个人。
站在孟野旁边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他回头瞥了孟野一眼,见孟野细皮嫩肉、眉清目秀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轻轻哼了一声,便转回了头。
孟野面色平静,站在人群中,安静地等待着。
片刻后,大楼的玻璃门被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壮汉从里面推开。
人群骚动起来,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进去,排好队,不许喧哗。”一个壮汉面无表情地说道,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人群鱼贯而入。
一楼的大厅极为宽敞,少说也有四五百平方米,地面铺着黑色的大理石。
两百多人在大厅里站定,黑压压的一片,却没人敢大声说话,只有零星的窃窃私语声在空气中回荡。
孟野站在人群中间偏后的位置,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大厅的布局。
入口、出口、楼梯、二楼的走廊、几处可能的隐蔽角落,全都记在了脑子里。
这时,二楼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所有人都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光头男人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大约五十来岁,身材不高,头上光溜溜的,一根头发都没有,在吊灯的照射下反射着锃亮的光。
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边的眉尾一直延伸到右边的嘴角,将整张脸斜斜地劈成了两半。
那双冰冷的眼神,在人群中缓缓扫过,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我是坡口组的老大。”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子压迫感:“我叫一叶七次郎。”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人群。
“今天你们来到这里,说明你们想加入坡口组,我很高兴,说明我坡口组在东京还是有分量的。”
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但是!!!”
一叶七次郎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们坡口组不收废物!你们想进来,就得证明你们有这个资格!现在大厅里一共是230人。”
一叶七次郎伸出两根手指,“我只收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