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扶见皇帝还没被气的失了神智,继续道:
“陛下,为君者太过仁慈,那便可杀!
臣愿为陛下分忧,
弃五城,拖死大渊这头巨兽!”
刘扶之计一说,不少官员泛起一身寒意。
有一大臣更是直跪下,破口大骂:
“刘扶!你休要乱政,如此有悖人伦,
你妄为我大魏丞相!”
御史台数名官员也站了出来:
“陛下,此计不妥,还当三思...”
该死的刘扶,竟要把大魏所有年迈老者,流离失所的百姓驱逐到那五座城去...
用那些人,消耗大渊的国力!”
刘扶气的一甩袖子:
“哼!妇人之仁,你们是大魏朝的官员,当为我大魏千秋万代而计。
若那大渊当真仁慈,这些百姓得饱饭,有居所,当谢我皇仁慈。
若那大渊小儿狠毒,尽数诛杀,
那也是他大渊残暴不仁,与我等何干?”
刘扶阴恻恻的看着那几个站出来的官员:
“诸位大人一片仁心,
不知家中能安顿几个难民?
又不知你们是能变出粮食来,还是能让这老天爷别降灾了!”
一甩袖子,刘扶满脸鄙夷:
“一群道貌岸然,尸位素餐之辈,
陛下忍痛割舍百姓,犹如断臂一般,
为他们寻了一条活路,万民,该感恩戴德。
便是他日入了大渊,也该谨记陛下之恩才是...”
有大臣暗暗叹了口气。
此计虽毒,却甚好。
大渊国力之强盛,恐怕也只有行此法,
才能将其拖垮。
且那群百姓中,只要有人记得自己是大魏人,
那这笔买卖,就不亏!
两日后,大魏宫中传出一桩消息。
魏皇因不忍割城,吐血晕厥,
醒来,捶胸嚎哭,下罪己诏,
称自己无能,无法护佑黎民。
今,为百姓活命,愿受此辱,割五座城池送于大渊。
且,朝廷连发公文:
“大魏皇帝愿屈尊,以大渊为尊,只愿大渊善待五城百姓。”
坊间,消息炸锅了一般,
都在说大渊如何富饶,粮食管够,
那五座城归了大渊,
再不必受饥寒之苦,都是好日子。
宋渊的口碑,人尽皆知,
不少百姓眼里有了希冀的光。
而更有消息传出,大魏国库粮仓已空,
之后的年头只怕更不好。
大魏今年能割五城,明年就能割十城,
这大魏,迟早要被吞并...
而大魏各处关卡,也有意把流民朝着与大渊相连的五城方向驱赶。
各府官员收了密信,
开始驱逐城中老弱,
一家老小,被迫分离者无数。
一时之间,连绵白雪中,一只只逃荒的队伍,
犹如蚂蚁结队一般,朝着那五座城涌去...
有人在途中倒下,再也没起来,
也有老人不肯走,冻死在家乡的城门口...
浑浊的双眼望的是家的方向,
指甲冻的青紫,姿态各异。
而此时的瓦剌王,看着大渊国书上的内容,
沉默半晌。
国书上,宋渊直言不讳,
大渊,一口粮食不会给瓦剌人。
但是,瓦剌人可以凭本事去抢。
二十七天后,大渊于魏以城换粮,
将运输一批粮食到大魏,
甚至,宋渊直接写了三处可能交易之地,
其隐晦之意不言而喻。
大渊虽不会给瓦剌一粒粮,
但是瓦剌可以凭本事抢大魏的。
分而化之的阳谋,却叫人不得不认。
若大魏真与大渊达成交易,
那么大魏与瓦剌必不能同仇敌忾。
瓦剌王沉思良久,眸子里是如狼一般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