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岳阳府:
赵之行伸出五个手指头,比划到宋渊面前:
“你,我,加上鲁大,再加上我这满王府,
够他谢焚一个人杀吗?”
宋渊:...
倒是也不是非得带上他。
赵之行郁闷的坐到一旁:
“父皇什么意思,怎么把谢焚这个狗贼流放青州来了?”
这不相当于把刀架他脖子上了吗?
宋渊倒是不这么想:
“堂堂青州王,赵之行,你的出息呢?”
赵之行撇撇嘴:
“这出息给你了,你要吧。”
宋渊拧着手腕上前:
“虽说烂泥扶不上墙,但是你信不信,
我能把你这坨烂泥,给你烀墙上。”
赵之行:....
你看吧,他就说他结拜的没有错。
离了宋渊,谁还敢把他烀墙上!
不是,他怎么就烂泥了???
宋渊想了下道:
“以青州王名义,给兖,冀二州去信,
叫他们不得为难,放谢焚入青州。”
随后,宋渊又提笔亲自给谢焚写了一封信,
极力夸赞,许下重诺。
当然了,都是用青州王的名义许的。
此时的青州,亦是不太平。
世家苏氏为报京都宋渊羞辱苏家之仇,
指使青州苏家在青州恣意妄为。
焚毁书籍,坑杀书局老板,
意图断绝青州学子科举之路。
哪知,此举非但没成,反叫整个青州恨上了苏江面。
钱知府老母更是亲办赏花宴,
公开讥讽苏家不知所谓,妨碍了她儿子的前程。
这位老夫人的态度,便是整个钱家的态度。
而钱家的态度,便是青州知府钱同书的态度。
一时之间,
整个苏家在青州如同过街老鼠一般,
那真是人人喊打。
那个该死的宋渊,不知用了什么手段,
竟叫青州一群贱民,全都针对他们苏家。
如今,就是买个菜,都特娘被人放烂菜叶子。
府上少爷小姐们,更是连门都不敢出。
甚至,他还得了小道消息。
宋渊要构陷苏家叛国之罪,
吗的,这是把他们苏家往死路上逼啊。
既如此,那便鱼死网破。
就是死,他苏家也要拉了宋渊做垫背。
两日后,苏家家主苏奉给宋渊,青州王下了帖子,
邀请二人苏园一叙。
赵之行直接把那请帖摔到地上:
“宋渊,这个老狗不安好心,没准想坑咱们。”
宋渊难得的看向赵之行:
“啧,不容易啊,开始长脑子了?”
赵之行:....
宋渊弯腰捡起请柬,放到袖内:
“是坑又如何?他敢请,我便去,
谁活谁死,可不是他苏家定的。”
赵之行掂量了一下王府的护卫,再掂量下苏家培养的死士,
缩着脖子道:
“按照如今的情况来看,咱俩活着的几率,
不是很大...”
宋渊无语,刚夸他长进了,这特娘的...
难道这货忘了,
大渊最利的刀,已在路上。
这苏家,既如此急着送死,
不成全那可真是太造孽了。
三日后,苏园:
宋渊冲赵之行摆手:
“那咋了?他们不是要赔罪吗?
我让他们跪下,有错吗?”
赵之行气的想咬人:
“不是兄弟,你要不要睁开眼睛看看,
咱们在人家的地盘呢,
你说话,能不这么嚣张吗?”
苏家府外,
钱同书带着府兵,鲁大带着王府护卫,正随时准备进来拼命。
钱同书心里是不想来的,
可如今,他官职还在,凭的就是宋渊。
今夜便是死,他也只能心甘情愿的送了。
院内,苏奉被宋渊的嚣张彻底激怒,
忍不住讥讽的道:
“小侯爷,就凭府外那群废物,您今夜只怕走不出苏家...”
哪知,宋渊只是笑着起身,言语得意:
“苏家人,我的刀,来了!”
马蹄声渐近,四道人影在夜色里极是扎眼。
钱同书隔着老远,喉咙动了一下。
不断在心中告诫自己,
是自己人,
不是来杀他的...
嘭的一声,门栓被削开,
有人一脚蹬开了苏园的大门。
声音里有一丝疲惫和兴奋,谢焚看向宋渊:
“宋小侯爷,真是好久不见呐...”
谢焚以为,这位小侯爷会避而不见,
谢焚以为,青州知府会驱逐他到边境。
谢焚甚至以为,他会死在青州。
他这样的人,背着多少个满门的人命,
谁能放心自己在眼皮子底下?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
人还没到青州,便收到了宋渊的信。
一大堆拍马屁之言,
重点是最后一句,
在信上,宋渊说:
“谢大人,不知您愿不愿意做青州的刀。”
呵,
谢焚的刀一动,那纸信碎在了风里。
青州,也配驱使他谢焚?
不过嘛,若是杀世家之人,
他谢焚,也不是不能去尊降贵。
宋渊看到谢焚,眼神如狼似虎,
看到谢焚骂骂咧咧。
他这是成香饽饽了?
那苏家家主脸色狂变,
在宋渊手里,他尚且生死难料。
落在谢焚手里,他请问呢?能落下个全尸不?
谢焚脸色一寒,一枚透骨钉猛的射向苏家家主。
这种人,也配叫他谢焚的名?
宋渊扯着赵之行离开,
谢焚上前,手中长刀破风而至!
便用这苏家人的血,叫青州知道,
他谢焚,即便成了丧家之犬,
也能叫这偌大的一州,瑟瑟发寒。
最后一个苏家人倒下,谢焚出了门。
宋渊抬头看过来:
“苏奉全家都在吧?”
谢焚嗯了一声:“整整齐齐。”
赵之行在旁边嘴角抽搐,宋渊极满意的点头。
好刀,好刀啊。
谢焚又补了一句:
“怎么着?剩下的苏家人,一并处理了?”
宋渊没让,他还打算拿苏家当韭菜割呢。
谢焚失望的一挑眉,
妇人之仁!
宋渊朝着谢焚,云长空四人拜了拜:
“诸位一路舟车劳累,若不嫌弃,就住到王府吧。”
提到王府,赵之行明显身子僵了一下。
吗的,这个宋渊,把王府当他自己家后院了吧。
这么个玩意住过去,他睡得着吗他?
谢焚一眼扫过去,淡淡的道:
“不折腾了,我们有落脚的地方。”
待宋渊一行人离开,
谢焚立马收了脸上的笑:
“散开,一人探查苏家府上可还有密道,暗室。
一人去查探剩下苏家之人,可还有不死之心。
一人接触下青州的下九流,
没有眼睛的滋味,可不好受。”
有些习惯,已经刻在了锦衣卫的骨子里。
到了一地,首要的,便是掌握当地的情报。
而掌握情报最好的办法,
便是叫整个青州的下九流,都成为锦衣卫的眼睛。
半月,整个青州城的情报,谢焚已经知道了个大概。
除了无人可杀,这青州,似乎也不错。
哪知,才几日,京都竟来了信。
信上,武德帝给谢焚下了命令,
青州,若有人拦了宋渊的路,杀!
谢焚:???
装都不装了,瞒都不瞒了。
这和直接告诉他宋渊的身份,有区别吗?
又或者说,那个宋渊,又要出幺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