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瑧见女儿回来,陪女儿吃了饭又跟她玩了一会儿。
霍砚全程陪着,但他很少说话。
安静饭时会偶尔把目光放在母女俩身上。
若有所思。
林瑧对霍砚多少是带了点防备的。
霍砚五年没怎么跟母女俩相处过,林兰也不亲近他。
他在或者不在,并没有什么区别。
霍砚陪了母女俩十分钟不到便悄无声息地上楼了。
只有张嫂知道,先生这段时间回家回得越来越勤,也越来越早了。
以前,他不到凌晨不会回来。
更不会去幼儿园接小小姐的。
林瑧根本没在意霍砚。
她等林兰睡着了心里记挂着倪菲儿。
没等她给倪菲儿把电话打过去,手机弹出一条到账信息。
【五十万】
严砺的信息也跟着到了。
“这是你劳动所得,答应给你的。明天有个信息技术发布会,希望你能来。想请教一些专业方面的知识。”
林瑧本想拒绝的,可人家先给了钱。
严砺还是挺会的,这样先钱后兵的打法,她道是没有理由推辞了。
犹豫了两秒,林瑧给他发了个“好”字。
再打电话给倪菲儿时,那边已经关机了。
大晚上的,霍砚在家她也出不去。
只能先休息等天亮再看看倪菲儿到底怎么回事。
深夜
祁孝礼打了第三十七个电话,倪菲儿的手机依然关机。
他安静的坐在大厅等她,表情凝重,薄唇紧抿地盯着大门口。
直到凌晨,厨房里传来悉索的声音。
然后便是玻璃碎裂和女人“撕”的呼痛声。
祁孝礼几乎立刻往厨房走。
倪菲儿一身酒气的坐在地上,冰箱的门开着,脚边是碎了的玻璃杯。
右肩外套滑了一半下来,露出里面的小吊带,肩膀光滑圆润,脑袋耷在一边,娇俏的脸,星眸微睁,浑身酒气。
她脸上带着一丝破碎感,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
祁孝礼将目光从她裸露的肌肤上收回,拧紧了眉,一手合上冰箱,另一只手将人从地上捞了起来紧紧搂在了怀里。
倪菲儿似醉非醉,眼尾还压着一抹薄红。
祁孝礼仔细帮她检查,还好没有受伤。
他将她的高跟鞋拎在了手里,单手抱着她往客厅走。
到了沙发区,俯身将人轻轻放了下来。
“我去给你泡茶醒酒。”
祁孝礼见惯了倪菲儿放浪形骸的样子。
这些年越是看管得紧,她越是疯。
倪菲儿没吱声,趴在沙发上,一缕发丝落了下来,她微睁着眸子从发缝里看祁孝礼。
祁孝礼去倒茶,她眼神就一直追着他。
茶倒好了,祁孝礼转身,腰间却环上了一只粉臂。
“小叔——不,祁孝礼。”
倪菲儿声音很轻,像猫儿一样。
祁孝礼被她抱住整个人都僵着不动了。
夜深得令人窒息,倪菲儿酒味里还夹杂着淡淡的少女柔香。
祁孝礼怔住,放下茶搭上她的手臂。
“你喝多了,我带你上楼休息。”
他依然轻声哄着,一如既往的温柔,像个长辈。
倪菲儿不肯放手。
“我不……祁孝礼,我不是孩子了。”
倪菲儿刚说完就把唇凑了上去。
祁孝礼偏头,她吻上了他的喉结。
祁孝礼身体硬得像块石头,怔了半天才敢低头看面前这个醉得不成样子的女人。
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她。
的确,倪菲儿早就大了,二十多了,不是他的小女孩了。
祁孝礼皱眉,轻轻拍着她的脸。
“又找了什么玩意儿的男朋友,分手了?”
他的小女孩是长大了,他不应该将她绑在身边。
应该撒手让她去自由恋爱,不是每次她谈一个男朋友,他就要去警告人家不准靠近她。
祁孝礼没想到找那小子麻烦会让他的小女孩如此难过。
她差点儿就伤到自己了,厨房的地板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碎渣子。
要是真的扎伤了她,他会后悔死。
倪菲儿意识似乎清醒了点。
她都这么地投怀送抱了,祁孝礼却认为她失恋了。
果然是她自作多情。
呵——
“你要真的喜欢,我跟他道歉。”
祁孝礼心里莫名不舒服。
他的小女孩怎么说也是个高知又很理性的律师。
那种男人他觉得实在不适合她。
“道歉?”
倪菲儿越听越糊涂。
感觉他们俩要表达的不是同一样意思。
“嗯。但我觉得他不适合你。医药费我会处理,你一定要跟他谈我也阻止不了。”
祁孝礼脸色越来越冷。
倪菲儿也越来越清醒。
“小叔,你把孙书越揍了?”
十杯醒酒茶敌不过祁孝礼一句话。
倪菲儿彻底醒了。
祁孝礼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外头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在黑夜里听得特别清楚。
“你到底看上了他什么?”
倪菲儿差点吐血。
“小叔,那是我当事人。我怀疑他告诉我的案情有所隐瞒就总带他出去喝酒,灌醉了套话。你把他揍了?”
祁孝礼如墨的眸闪过一抹连他自己都不太明白的情绪。
意识到只是个误会,他似乎又松了口气。
起身将茶递给了倪菲儿。
“以后别喝太多酒,早点休息。”
倪菲儿脑子乱乱的。
不是,她原本的设计不是这样的。
把自己喝醉了,然后睡了祁孝礼。
林瑧的漫画都有警示的。
她——
看着手里的茶,还倒映着倪菲儿发怔的脸。
这剧情,是没打着么?
“小叔,刚刚我吻你,你别介意。”
该死的。
她还得解释一下自己犯上作乱的行为。
祁孝礼睨她,镜片后的眸底深邃得看不清任何情绪。
“嗯,知道。”
他脚步不停地往楼上走,倪菲儿脸沉了一大半下来。
客厅里死寂一片。
倪菲儿端起茶,仰脖子全喝了。
刚刚胆子也就肥了那么一次,好不容易亲上了,结果误会了。
倪菲儿双手死死把着茶杯的杯身,力道能将它捏碎。
难道,她得来点狠的。
像林瑧那样,找点什么给力的东西。
把祁孝礼直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