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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把他耳朵割下来!(求追读!!!!)

    “水深?”

    孙传庭冷笑一声,他退后一步,右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皇上在京城跟本官说过。谁敢在这救命的钱粮上伸手,不用去大理寺告状,不用走三法司的流程。”

    孙传庭拔出长刀,“呛啷”一声脆响,刀锋在昏暗的帐篷里闪过一抹刺骨的寒光。

    “陈四!”

    一直站在阴影里、如同毒蛇般的陈四,猛地跨前一步,死死捏住了王登库的肩膀。

    “孙传庭!你要干什么!我乃太原商会首座!你敢动我,太原抚标营立刻就能踏平你这破营盘!”王登库终于慌了,歇斯底里地咆哮,口不择言之下甚至说出了一番大逆不道的话。

    孙传庭根本不理会他的狗叫,他看着王登库,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不是想拿银子买路吗?本官今天教教你大明朝的新规矩。”

    孙传庭手腕一抖。

    “把这老贼的一对耳朵给本官割下来!”

    陈四发出一声残忍的狞笑,袖中短刀出鞘。

    没有丝毫的犹豫,刀光在王登库的头颅两侧迅猛地闪过两道华丽的弧线。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中军大帐,在漫天风雪的野坡上回荡。

    鲜血呈喷射状喷溅而出,直接洒在了那匣子三十万两的银票上,将那上面代表着财富和权力的数字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红。

    两只血淋淋的耳朵吧嗒一声掉在泥地上。

    王登库痛苦地捂着脑袋倒在地上,像一条被抽了筋的癞皮狗一样疯狂翻滚、哀嚎。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这个他以为金钱可以买断一切的世界里,竟然真的有人敢完全不顾官场体统,直接对他动用肉刑!

    孙传庭将带血的长刀在王登库名贵的貂裘上蹭了蹭,随后还刀入鞘。

    他俯下身,看着痛得满脸扭曲的王登库。

    “带着你的耳朵,滚回太原城去告诉范永斗。”

    “这三十万两,本官嫌脏。本官就在这车营里等他。他若是真有种,就带着你们养的那些家丁和叛军来吃人。”

    孙传庭站直身躯,犹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铁塔。

    “本官的刀,专砍你们这群发国难财的汉奸狗头!”

    “滚!”

    鼓楼街,范府。

    后宅议事密室的门被人粗暴地撞开,夹杂着冰碴子的冷风猛灌进来,吹得室内那几座造价昂贵的紫铜掐丝珐琅大地龙里的炭火忽明忽暗。

    王家大掌柜王登库跌跌撞撞地进来,一头扑倒在波斯绒毯上。

    他身上的名贵貂裘已经被鲜血浸透,冻结成暗红色的硬壳。

    两块随意撕扯下来的布条绑在他的脑袋两侧,却依然挡不住那不断渗出的殷红血水。

    “范兄……救命……出大事了!”

    王登库的声音犹凄厉中透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抬起头,那张原本养尊处优的富态脸庞因为剧痛和失血而扭曲变形,布条正好掉了下来,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王登库两侧耳根处空空荡荡,只剩下两个血肉模糊的血窟窿!

    密室内,刚刚集合的范永斗、靳良玉、田生兰等七位晋商大当家,看着王登库这副如同地狱恶鬼般的惨状,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王兄!你的耳朵……”靳良玉猛地站起身,碰翻了手边的定窑茶盏,热茶泼洒在地。

    范永斗面沉如水,他没有去扶王登库,而是盯着那两处惨烈的刀伤,眼角不可抑制地抽搐了几下。

    “是孙传庭干的?”范永斗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坚冰。

    “是他!就是那个疯子!”王登库像一条离水的鱼般在地上翻滚,歇斯底里地嘶吼,“三十万两银票拍在他的桌子上,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把咱们的底账扔在我的脸上!他说……他说让咱们自己绑了,带着粮仓的钥匙去他营里受死!”

    “我不过是提了提太原城的规矩,他身边的那个东厂番子,一刀……就一刀,把我的两只耳朵齐根削了!”

    王登库剧烈地咳嗽着,咳出一口带血的浓痰。

    “他还让我带话……说他就在城外十里的车营等着。咱们有种,就去吃人。他的刀,专砍咱们这些汉奸的狗头!”

    “砰!”

    田家大掌柜田生兰一拳重重砸在黄花梨木案上,震得上面的文房四宝跳起多高。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一个被贬的文官,仗着带着五千个没卵子的太监,真以为自己是天兵天将了?!”

    “汉奸?咱们给九边运粮的时候,他孙传庭还在穿开裆裤呢!如今朝廷没钱了,就想卸磨杀驴,把屎盆子全扣在咱们头上?!”

    密室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这些平日里满嘴仁义道德、在文人雅士面前一掷千金的儒商,此刻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露出了血腥的獠牙。

    没有人在乎走私建奴是不是卖国。

    在他们眼里,大明朝的边境线不过是阻碍他们将物资变现为黄金的贸易壁垒。

    谁挡了这条发财的道,谁就是他们不共戴天的死敌。

    靳良玉来回踱步,额头上青筋暴起。

    “范大当家,不能等了!大麻岔的货折了,不过是几十万两的损失,咱们认栽。但那本底账在孙传庭手里!那上面可是清清楚楚记着咱们八家如何把生铁、火药、粮食运出张家口,交到黄台吉手里的明细,连各家画押的大印都在上面!”

    “这东西若是被送进京城,落到当今那个暴君和魏忠贤的手里。咱们八大家在山西、在江南的九族老小,全得被凌迟处死,连祖坟里的骨头都得被东厂拉出来挫骨扬灰!”

    “杀了他!”

    梁家当家咬牙切齿,眼中凶光毕露。

    “趁着大雪封山,京城的援兵过不来。咱们集结人马,连夜踏平他的大营!把账本抢回来,把那五千太监全宰了,到时候一把火烧个干净。对外就报是流寇劫营,朝廷能奈我何?!”

    范永斗一直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前,推开一道缝隙,任凭刺骨的风雪扑打在脸上,让自己的大脑保持着极致的冷静。

    杀钦差,这是造反。

    但造反的收益如果大于满门抄斩的风险,这笔买卖,就做得。

    “孙传庭有五千人。虽然是净军,但在大麻岔能把图海的三百白甲兵吃掉,说明这不是泥捏的。”范永斗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咱们八家的护院镖师,拢共能抽出多少敢见血的死士?”

    “三千!”田生兰立刻报数,“咱们养的那些镖师,都是手底下沾过人命的亡命徒。工部流出来的精良鸟铳,咱们有八百杆!硬弓劲弩,比太原抚标营的装备还要好!”

    “不够。”

    范永斗果断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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