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菲勒庄园。
会议室的长桌两侧坐着三个人。洛克菲勒坐在主位，摩根在右，肯尼迪在左。川宝站在桌子另一端。
洛克菲勒把面前的一份文件推到一边。
“海峡封了七个半月。你的军事打击、外交施压没有任何效果。现在只剩下一个手段。”
“公布财产名单进行威胁。”
摩根接话。“我们的损失每天都在扩大。石油业协会三十七家成员企业，累计亏损超过一千二百亿美元。航运业的运费涨了三倍，运量跌了一半。
华尔街的金融机构持有大量能源公司的债券和股票，账面亏损超过五百亿。这还只是直接损失。
如果算上衍生品市场的连锁反应，数字至少要翻一番。每拖一天，我们的资产就缩水一天。我们不能再等了。”
川宝看着桌上那个牛皮纸信封。“你们的名单，可靠吗？”
肯尼迪把信封推到川宝面前。“九十一人。包括龙国高层、国有企业高管，以及他们的直系亲属。
每个人的资产明细都在里面——房产地址精确到门牌号，银行账户列出了开户行和账号后四位，离岸公司的注册信息完整到了董事名单。
我们的情报团队花了整整一年整理这些数据，每条信息都有至少三个独立来源交叉验证。第一批要公布的五个人，资产总额超过十万亿米元。这五个人都是有足够的地位做出头鸟，位置非常关键。”
川宝没有打开信封。“这些人加起来，在我们这存了多少钱？”
肯尼迪说。“初步估算，总资产规模在七十八万亿到九十一万亿米元之间。这是我们能够追踪到的部分。
实际数字可能更高。这些钱分布在米国的豪宅里，隐藏在特拉华州和开曼群岛的离岸信托基金中，沉淀在瑞士和新加坡银行的地下金库里。他们以为这些地方是绝对安全的。他们错了。”
川宝沉默了几秒。“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不是为了公布而公布吧。”
洛克菲勒说。“当然不是。公布只是手段。我们的真实目的是通过这份名单，在龙国高层内部制造分裂。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特点——他们的财富和他们明面上工作不相称。他们在龙国的合法收入，按照官方汇率计算，几辈子也攒不出这些数字。
这些钱是怎么来的？是通过各种不正当渠道土地批租等各种渠道，把龙国的财富转移到米国来的。他们的屁股不干净。”
摩根继续说。“这些人最怕什么？不是战争，不是制裁。他们最怕曝光。
怕他们的名字出现在新闻头条上，怕他们的豪宅被媒体拍到，怕他们的银行账户被公之于众。一旦曝光，他们的地位不保。
龙国不会放过他们，他们的对手会趁机整他们，他们曾经压榨过的下属和同事会站出来指证他们。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老百姓会恨他们。
龙国的普通民众对那些人的仇恨，远远超过对米国的仇恨。这就是我们手里的杠杆。”
肯尼迪接过话。“我们公布了第一批五个人。这五个人只是出头鸟。他们的财产就当是我们收下的利息，还有剩下的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下一个会不会是我？米国会不会在下周公布我的名字？如果米国公布了我的名字，我的钱也没了，我的家人也会被牵连。为了自保，他们会做什么？”
川宝说。“你们的意思是，他们会主动来找我们谈判？”
洛克菲勒点头。“准确地说，他们会通过中间人、通过各种隐蔽的方式联系我们。
他们会问几个问题——你们手里还有哪些人的名单？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公布？要怎么样才能不让我的名字出现在下一批名单上？”
摩根说。“他们会知道答案他们不是傻子。他们会意识到，唯一能让米国停手的方式，就是让米国满意。
我们要什么？
第一，伊国开放海峡。
第二，龙国政府减少对徐坤的支持。
第三，龙国在对米国的外交和贸易政策上做出让步。
这三条，每一条都符合米国的国家利益，每一条都会让我们的钱包鼓起来。”
川宝说。“他们有能力做到这些吗？这些官员在龙国的决策体系里有多大的话语权？”
洛克菲勒说。“这些人人分布在龙国决策体系的各个关键节点。有在中央的，有在部委的，有在地方的，有在国企的。他们平时各自为政，甚至互相倾轧。
但在自保这件事上，他们会形成统一战线。他们会通过各种渠道向龙国最高层传递同一个信号——‘应该重新考虑对伊国的政策’。
他们不会公开说‘我怕米国公布我的资产’，他们会说‘从国家利益的角度出发，目前的伊国政策需要调整’。措辞很温和，但意思很清楚。”
肯尼迪补充道。“龙国的决策层不是铁板一块。有人支持徐坤，有人反对徐坤，有人持观望态度。那些反对徐坤的人，本来就有自己的利益考量。
这份名单的出现，会让观望的人倒向反对派阵营。他们会想——如果继续支持徐坤，米国就会继续公布名单，下一批可能就是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推动政策转向。”
川宝说。“你们估计这个过程需要多久？”
摩根说。“第一批名单公布之后，恐慌会立即出现。那些名单上的人会连夜开会，会互相打电话，会通过海外账户紧急转移资金。
这个过程大概持续两到三天。然后他们会开始通过中间人尝试联系我们。我们不接。让他们急。越急，他们就越容易失去判断力。
大约一周之后，他们中的一些人会通过米国国内的某些渠道传递消息过来，试探我们的条件。我们再等几天，不回应。
等他们的焦虑发酵到顶点，我们再通过第三方给出信号——条件就是上面那三条。从名单公布到龙国对伊国政策出现实际变化，我们估计在一个月以内。”
川宝说。“如果龙国最高层顶住了压力，不调整政策呢？”
洛克菲勒说。“那就公布第二批名单。第二批二十人，资产总额大约八万亿米元。这二十人的级别比第一批低，但覆盖面更广，涉及更多部门和地区。公布之后，恐慌会从高层蔓延到中层。
到那个时候，整个龙国的官僚体系都会感受到威胁。基层官员也会开始紧张——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会不会出现在第三批、第四批名单上。当所有人都感到不安全的时候，整个体系就会松动。”
摩根说。“如果第二批还不够，我们还有第三批、第四批。每个月公布一批，足够让龙国高层乱上一整年。
与此同时，我们的损失也会持续扩大。但在这个博弈中，谁先撑不住，谁就输。龙国那边的损失不光是钱，还有政治稳定。他们的政治稳定比我们的钱更脆弱。”
肯尼迪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我们还准备了几个附加措施。第一，通过瑞士和新加坡的银行渠道，向名单上的人直接发送消息。
消息的内容很简单——‘我们掌握你的全部信息。海峡开放之日，信息封存之日。’不威胁，不提条件，只是陈述事实。这些人收到消息后，会比任何人都更积极地推动政策调整。
第二，与日川刚坂和赫尔佐格的团队协调行动。他们在二毛国的布局已经接近完成。如果二毛国新政府上台后公开表态支持米国，同时批评伊国的封锁行为，会给龙国政府带来更大的外交压力。
第三，利用我们在欧罗巴的盟友，在联合国发起针对伊国封锁海峡的谴责决议。虽然龙国有一票否决权，但表决结果可以用于国际舆论造势。”
川宝说。“你们已经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那我的角色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