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勾罕见推开门，弯着腰走进去。身五个人排成一条线，脚步放得又轻又碎，像怕踩死地上的蚂蚁。
勾罕见在办公桌前大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腰弯得比进门的时候更低。
“总统先生，我们回来了。”
办公桌后面的人没有立刻回应。勾罕见不敢抬头，额头上开始沁出细密的汗珠。
“说。”那个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总统先生，发布会开完了。一切按照您的指示，非常成功。”勾罕见的声音软得像泡涨的面条。“所有的主流媒体都来了，CNN、FOX、纽约时报，全来了。我们的声音发出去了，全米国都听到了。”
“总统先生，我们按照您的要求，向他提出了四个条件。第一，立即停止一切煽动行为。第二，公开向米国政府和人民道歉。第三，辞去伊国总统职务，退出龙国宣传机构。第四，赔偿米国的损失，初步估计两万亿美元。”
办公桌后面的人沉默了两秒半，然后开口了。
“效果怎么样？”
他的汗珠从额头滚下来，滴在西装前襟上。
“全米的华人都在看着，全世界的媒体都在报道。他要是敢不回应，他就彻底输了。”
“你确定？”
“确定。不确定。不是，我的意思是……”他的舌头打了结，拼命组织语言。“总统先生，我们做了能做的一切。剩下的就看徐坤的了。他如果不答应，就是自绝于国际社会。他如果答应了，就是自打嘴巴。不管他选哪一条，我们都赢了。”
苟酿仰赶紧帮腔。“总统先生，勾主席说得对。他现在骑虎难下。他回应是死，不回应也是死。我们的攻势是全方位、多角度的，他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总统先生，这件事之后，ikUn在米国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谁要是敢说他的好话，就是跟爱国者作对。就是不团结我们的声音已经盖过了他，接下来就是乘胜追击。”
媚洋又往前迈了半步。
“总统先生，这一切都离不开您的英明指导。没有您，我们就是一盘散沙。是您把我们的力量凝聚起来，是您给我们指明了方向。
我们五个人，还有我们背后的几百万华人，都是您最忠诚的支持者。您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您指哪里，我们就打哪里。”
她的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声，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被她的话提醒了，立刻把舔狗的功力发挥到极致。
“总统先生，主席说得对。我们能有今天，全靠您的栽培。您在任上为华人做了那么多事，我们都是知恩图报的人。
ikUn那种人，根本不懂什么叫感恩，什么叫忠诚。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只有他背后的那个邪恶政权。但我们不一样。我们知道谁是对我们好的人，谁是真正伟大的领袖。”
他说“真正伟大的领袖”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微微发颤，眼眶甚至有点泛红，不知道是真诚的还是演技到了那个份上。
晶伟不甘落后，声音粗犷但语气卑微到了尘土里。
“总统先生，我在军队的时候，最佩服的就是您。您对军队的支持，对退伍军人的关怀，我们永远记在心里。
他那种人，连枪都没摸过，就敢对军队指手画脚。他算什么东西？他不配跟您相提并论。您是这个国家最伟大的爱国者，他是龙国的一条狗。”
闭杨得终于从后面探出头来，补了一句。
“总统先生，我研究龙国四十年。我可以负责任地说，ikUn是他们培养出来的最危险的武器。
但再危险的武器，在您面前也不值一提。因为您有智慧，有胆略，有人民。他什么都没有。他只有一张嘴。”
勾罕见看见所有人都在表忠心，赶紧做最后陈词。
“总统先生，请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办好。ikUn如果不道歉，我们就让他知道什么叫人民的力量。
如果他道歉，那更好，我们就踩着他的脸站上去。不管结果如何，胜利一定是我们的。因为在我们的身后，是您。”
办公桌后面的人终于说了一句话。
“去办吧。”
五个人连连弯腰。勾罕见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喜悦。
“是，总统先生。我们这就去办。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他倒退了两步，其他四个人也跟着倒退。没有人敢转身，都是面朝着办公桌的方向，一步步往门口退。
他最后一个退出房门，关门前又对着里面说了一句。
“总统先生，我们永远是您最忠诚的仆人。”
门轻轻关上了。
五个人走进电梯，门关上，镜面映出五张表情各异的疲惫面孔。
勾罕见靠着电梯壁，闭着眼睛，低声说了一句。
“还好他满意了。”
没有人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