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是江南那边的一手消息!”
老吴连连点头,语气也难掩激动:“咱们在荣兴商号的眼线亲眼看见林小姐带着两个丫鬟上的船,一路北上,目的地就是京城!”
听见这话,楚铮眼睛都亮了,在屋里来回踱步,语气兴奋:“好好好!太好了!”
忽然,他停下脚步,眯起眼,脸上浮现出回忆的神色,“檀儿姑娘,本殿下可是许久没见过她了。”
老吴凑上来,嘿嘿笑道:“是啊殿下,那檀儿姑娘肤白貌美,身材窈窕,说是江南第一美人都不为过!”
说着,他自觉有些失言,又补上了一句马屁:“如此美人,就该侍奉殿下!”
“呵……”
楚铮冷笑一声,瞥了老吴一眼:“肤浅,你懂什么!”
“檀儿不仅仅只有皮囊,她可是荣兴商号东家的独女!”
“若能将此女收了,荣兴商号就等于是本殿下的产业。”
“那可是遍布大乾、数一数二的商号!”
“不光是钱,还有信息渠道,人脉网络……”
说话间,他转过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老吴:“这些,可都是夺嫡最有力的筹码!”
老吴竖起大拇指:“殿下高瞻远瞩!”
“行了,别拍马屁!赶紧去查檀儿姑娘现在何处!”
楚铮摆了摆手,神色忽然一正:“查清楚了,本殿下要亲自去见她!”
老吴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刚迈出一步,又回头,小心翼翼地说道:“殿下,恕老奴多嘴,这位檀儿小姐性格高冷,之前殿下就曾经提过亲,结果……”
话没说完,楚铮脸色一沉,眼眸陡然变冷:“我让你去查你就去查!话未免太多了!”
老吴脸色一变,连忙躬身:“是是是,老奴多嘴,老奴这就去办!”
说完,一溜烟跑了出去。
楚铮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先前提亲被拒,一直是心里的刺。
林檀儿那个丫头,当年才十五六岁,就敢婉拒他堂堂二皇子的提亲。
说什么“小女子年纪尚小,无心婚配”。
放屁!
楚铮攥紧拳头,咬牙切齿,眼里闪过一抹狠色:“林檀儿,这次,断不可能放过你了!”
就算是用强,本殿下也要让你做我的妾室!
正想着,门被轻轻敲响。
一个小家丁战战兢兢地探进脑袋:“殿、殿下……”
楚铮瞥了一眼:“怎么,有事?”
小家丁咽了口唾沫:“吴、吴管家让小的问您,该用什么由头约檀儿姑娘见面……”
楚铮一愣:“什么说辞,还用本殿下教吗?”
小家丁诚惶诚恐,“吴,吴管家说,您现在手里也没店铺,也不经商,恐怕……”
“让那个老东西滚进来!!”
楚铮额头青筋暴起,脸色铁青,怒声打断道!
“是,是,小的这就去!”
小家丁吓得屁滚尿流,连忙转身离开。
片刻后,老吴硬着头皮进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殿下,您有什么吩咐?”
楚铮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
老吴捂着脸,往后踉跄了一步。
楚铮指着老吴的鼻子,破口大骂:“老吴,你真是飘了!什么意思?往本殿下伤口撒盐是吧?!”
“殿下,老奴也是为了殿下着想!天地日月可鉴啊!”
老吴捂着脸,一脸委屈。
楚铮气得胸口起伏:“为我着想?你哪句话是为我着想?说我手里没店铺了,也不经商?你几个意思?”
老吴心头一颤,连忙道:“殿下,老奴原话可不是那么说的!一定,一定是那小兔崽子传错了话,这个王八蛋,老奴现在就去收拾他!”
说完,转头就要离开!
“站住!”
楚铮冷呵一声。
老吴脚步一顿,回过头,还带着巴掌印的脸上写满了忐忑。
楚铮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你倒是提醒我了,钱福那边怎么样了?”
白天钱福来找他哭诉,说什么被老六赶出坊市,以后没法活了。
他安慰了几句,又给钱福灌了几杯酒。
虽然没有明说。
但意思已经传达到了。
钱福那老小子,现在应该拿着菜刀,跟老六拼命去了!
“钱、钱福?”
老吴一愣。
“本殿下不是让你留意钱福的动向了吗?”
楚铮冷笑:“老六那家伙,行事张狂,没事就往翠红楼跑,还不带护卫。钱福要是找准机会,说不定真能得手。”
顿了顿,眼里闪过狠色:“老六一死,那些商铺,就能轻而易举地收回来!”
老吴连忙附和:“殿下高明!借刀杀人,神不知鬼不觉!”
楚铮摆了摆手,语气不悦:“别说这些没用的,我问你钱福有消息了吗?”
老吴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
楚铮皱眉:“怎么?有消息你就说,支支吾吾算什么?难不成老六死了?”
老吴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殿下,咱们在大理寺的人传来消息,说钱福被抓了。”
楚铮眼前一黑,“什么?!”
老吴硬着头皮继续道:“据说钱福持刀行凶,被当场擒获,现在关在大理寺,具体什么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操!”
楚铮脸色铁青,攥紧拳头:“你既然知道消息,那不直说,还拍个屁的马屁?”
“嘿嘿……”
老吴尴尬的笑了笑。
心里寻思着,殿下您虽然嘴上骂我,可实际上是吃这套的。
还不是因为自己马屁拍的舒服,才能当上大管家?
果不其然,楚铮并未多怪罪,沉了口气:“行吧,算老六有本事!罢了罢了,给我派人盯紧老六,当务之急是,千万不能让他和檀儿姑娘碰上!檀儿姑娘并不知道本殿下没了产业,到时候生意照谈不误!”
老吴连忙点头:“殿下放心,我这就安排人手进驻坊市。檀儿姑娘只要到了,绝对第一时间向殿下汇报!”
……
与此同时,六皇子府内。
林檀儿躺在客房的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
胳膊上的伤口已经清洗干净,敷上了药粉。
叶飞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绷带,一圈一圈仔细地包扎着。
动作轻柔,小心翼翼。
沈玉雁也在,此刻站在旁边,好奇地打量着床上的人。
楚风则是背对着床,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眉头紧锁。
他隐隐觉察到,钱福的事有点不对劲。
白天怂成那样。
晚上却有了行刺皇子的胆子。
背后绝不可能没人。
是谁?
老三?
还是老二?
不管是谁,今后都得提防。
夺嫡不是过家家,是会死人的。
从古至今,新帝一旦登基,曾经参与过夺嫡的兄弟,有几个落得个好下场?
正想着,身后传来叶飞虹的声音:“夫君,已经包扎好了。”
楚风转过身,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林檀。
这时,一旁的老大夫道:“伤口不深,没伤到筋骨,只是失血不少,又受了惊吓,这才晕过去的。只要静养个把月,气血补上,就能恢复如初。”
楚风拱了拱手:“有劳大夫了。”
大夫连忙回礼:“殿下客气了,要是没什么事,老夫就先告退了。”
楚风微微颔首。
大夫退出了客房。
沈玉雁好奇地凑过来,看着床上的人:“夫君,这位公子是谁?”
楚风无奈道:“这位不是公子,是位姑娘。”
沈玉雁一愣:“姑娘?”
叶飞虹也愣了愣,随即恍然。
难怪夫君让自己给她包扎。
刚才心里还有点抵触,觉得男女授受不亲。
同时还有点吃味,觉得夫君不在乎自己。
如果是姑娘的话……
那就说得通了。
楚风沉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总之,让她先在府上养伤,两位娘子帮忙照看着点吧。”
沈玉雁点了点头:“放心吧夫君。”
叶飞虹也乖巧的应了一声。
楚风正准备离开客房。
忽然,林檀儿醒了过来,声音虚弱:“多谢殿下出手相救,小女子还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