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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进击吧,陆家二男

    府试的难度是循序渐进的,如同百万大军过桥。

    第一场默写是开胃菜,第二场杂文书写,对陆子恒和陆子玉来说也手拿把掐。

    真正难得,是第三场的策论。

    来参加府试的有九百多人,第一场考试就刷掉了大半;

    第二场招覆盖之后,又刷掉了百余人。

    参加最后一场策论的,只剩下不到三百人。

    剩下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最后只录取五十人,说是群雄逐鹿也不为过。

    陆子玉有点儿羡慕老爹陆秀峰,能直接越过前两项,直接参加院试了。

    策论,简单点说就是考官在时政中挑选一个问题,考生作答。

    比如,如何赈灾,就围绕赈灾,引经据典的开始论证自己的方法,能自圆其说就行。

    或许是因为成绩好,也或许是于北溟暗戳戳地放了水,三场考试下来,陆子恒哥俩的考棚,距离厕所都很远,环境好空气好心情好,作答起来也格外的顺畅。

    很快,巡场的官兵举着木牌出现,策论题目也出来了。

    “尚书:罪疑惟轻,功疑惟重!”

    看着这道题目,陆子玉整个人都僵立在原地。

    心中直呼我糙,这特么也能押中?

    真他吗神了!

    以后,是不是该改叫弟弟押王之王了?

    有了先前的突击培训,陆子玉写起文章来也是行云流水。

    陆子恒看着这道题目,险些笑出猪叫。

    兴奋地搓搓手,活动活动手腕,这道题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想要贴合科举规范,又满溢个人情怀,达到戴着镣铐跳舞的真境界,那必须是苏大文豪的《刑赏忠厚之至论》呀。

    想到这,陆子恒立马写下破题的第一句:

    “刑赏者,朝廷之权衡;忠厚者,圣人之心法。至论则究其极,谓疑则从轻从众,乃仁政之本也!”

    紧跟着是承题,“尧、舜、禹、汤、文、武、成、康之际,何其爱民之深,忧民之切,而待天下以君子长者之道也……”

    一篇文章卸下来行云流水,辞藻锦绣。

    吃过午饭,第三场考试的文章全部写完。

    陆子恒这才认真检查草稿,确认无误之后,抄录在试卷之上。

    傍晚,考生们陆续交卷,陆子恒复查完毕,也拉动了小铃铛交卷。

    出了考场,又他娘的看到了王德明。

    老小子像是狗皮膏药一样,似乎就黏上他了。

    在其身边,还有很多考生,见陆子恒走出来纷纷露出震惊之色。

    原来这就是青阳神童?

    “贤弟,考得如何?”

    王德明的问话,和上次如出一辙,只是这次眼里的自信更加旺盛。

    “勉强凑合。”陆子恒笑着答道。

    王德明闻言一怔,上次说凑合,正场考试陆子恒排名前三;现在又说凑合,不能中案首吧?

    他算是看明白了,陆子恒越是谦虚就代表考得越好。

    但王德明一直不服输,总想碾压陆子恒一头,府试案首他势在必得,最大的敌人就是眼前的陆子恒。

    “王兄,考得怎么样?”陆子恒见王德明实在憋得难受,就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必然金榜题名!”王德明摇摇手中折扇,傲娇地一挑眉毛。

    “那我就提前祝王兄高中!我们兄弟二人还有事,就此告辞。”

    说完,陆子恒拉着陆子玉又走了。

    “……”王德明嘴巴半张,看着兄弟二人的背影,整个人都麻了。

    你咋那么着急走?

    我就问你,你那么着急干啥?

    我还有一肚子话没说呢,你就不能等等?

    连续两次打在了棉花上,王德明心里那叫一个气。

    好好好,无视我是吧?

    那就等着府试结果,看我压不压你一头就完了!

    ………………

    贡院内,在杨鹤亭、于北溟的带领下,所有考官开始阅卷。

    前两场考试基本没有任何异议,最重要的就是第三场的策论。

    按照惯例,下等府录取二十人,中等府录取三十五人左右,金陵府作为上等府要录取五十人。

    一府之内的科考大军,经过后续考试的筛选,最终能进入士大夫阶层的,也不过寥寥几人。

    “诸位,本官这里有一篇策论。”

    “破题选择的是民重君轻微侧重点,直至问题核心切中要害,非常契合我朝的刑罚理念。”

    孙辅臣取出一份试卷,交给其余人传阅,“文章的最后,也引用前朝旧事,发出警示,这篇文章我觉得不错。”

    半数的人,纷纷点头附和,“此考生可为案首。”

    翻开糊名,有人竟然倒吸了一口凉气,此人乃是江宁县案首,金陵豪门程家的,程紫衣。

    “彼其娘之!诸位快看这篇!”

    “读此文章不觉汗出,快哉!快哉啊!”

    就在大多数人都认为程紫衣即将夺得案首之时,一名阅卷的考官,突然陷入了癫狂之中,迫不及待地把试卷给其余人阅览。

    “什么样的试卷,竟能让刘大人有如此反应?让本官先看看。”

    “刑赏者,朝廷之权衡;忠厚者,圣人之心法……”

    杨鹤亭拿起文章,第一眼就直呼我糙,“如此破题,本官都要避其锋芒,放他一隅之地呀!”

    “我的妈呀,此子真乃麒麟儿!”于北溟看完时间,不可思议地瞪大眼,“文章扣紧题目布局谋篇,引用圣经贤传与论据紧密结合等方面的技巧之高,就连我也自愧不如。”

    随后是孙辅臣,他看完之后老泪纵横,“文笔酣畅,说理透辟,概括力很强,结构紧密而完整,极其成功。这是哪县的子弟,竟然能写出一篇传世雄文?”

    其余的考官读完,也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激动的身体都在发抖。

    “此考生,当为案首!”

    “不出意外的话,这又是一篇能在国子监、翰林院展示的,教科书级别的答卷了。”

    杨鹤亭接连感慨,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考生的名字。

    糊名纸掀开,在场所有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可这个名字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不是陆子恒又是谁?

    两篇文章相互对比,高下立判。

    大局已定。

    剩下的时间就是等待放榜了。

    府试的录取,也分两个甲乙两个等级。

    甲等十人,乙等四十人。

    形式和县试基本差不多,第一名就是府试的案首。

    不管是哪张榜单的,只要榜上有名,后续考试若是落榜,就不用再参加县试和府试,能直接参加院试。

    放榜的这一天,无数的考生围在告示栏前面,焦急地等待着。

    “这不是青阳案首吗?”

    “如此信心满满,看来对府试案首势在必得了?”

    陆子恒爷仨刚走到贡院,就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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