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钱包落下的瞬间,沈清月就知道自己过激了。
摸着自己的全部家当,沈清月有些肉疼地从自己刚刚整理好的99.82元中抽出1张大团结和1张5块的纸币,放到贺铮的钱包上。
沈清月心中算了一下。两人一起生活的这段时间,花的钱想算也掰扯不清楚。
索性把贺铮回来之前,她穿过来之后收到的15块生活费还给他!
不管贺铮怎么想,反正她问心无愧。
贺铮眉头越皱越紧,眼中充满了疑惑。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那天帮我买裙子的钱,还给你!”
沈清月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贺铮顿时变了脸,眼里喷火,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你这是要与我算清账?”
先看贺铮已经游走在暴露的边缘,沈清月也不敢再火上加油。
“刚刚说错了。这些钱就是你先帮我保管着,我怕我手快给浪了。”
“浪了?”
“额,我就是怕自己乱花钱。”
听到这话,贺铮的眉头才展开,原本握在一起的拳头也松开了。
不仅没有拿沈清月的15块钱,还从自己钱包里面又拿了三张大团结递给沈清月。
不知道为什么,贺铮总觉得今天的沈清月与往天有所不同。
直到晚上睡觉时,这种猜想得到了印证。
这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沈清月难得没有再向着贺铮。
两人同床共枕之后,前面两天睡觉之前贺铮刻意地与沈清月拉开距离,但早上起来两人不是叠在一起,就是抱在一起。
后来的日子,贺铮索性平躺着睡觉。
沈清月虽然身高168cm,但是身体骨骼小,再加上她总是喜欢侧着身睡,尤其喜欢向着贺铮这边,也占不了多宽位置。两人也就习惯了这种睡姿。
但是今天晚上却不同了,贺铮依旧平躺着,但是沈清月却是向着床里面侧睡。
不知道是两人中间的空隙过大,还是今天的温度下降了,贺铮总觉得身边缺了点什么,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在贺铮第N次翻身的时候,沈清月终于主动说出了回家之后的第一句话。
“你要是还不习惯,我就去打个地铺吧!”
听着沈清月的前半句话,贺铮的心情终于晴了,心也跟着安定了一些。
但她接下来的下半句,却让贺铮的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闷闷的,忍不住回了一句。
“你倒是大肚!”
要把软呼呼的床让给他,自己去打地铺,这胸襟得有多广阔?
贺铮的话刚落,沈清月就座起身,越过他平躺的身体就要下床。
贺铮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捞回床上,还伸直了左手,放在沈清月的脖子上,压着她,不让她起床。
沈清月挣扎了两下,男人的手结实有力,横在那里一动不动。
“别动了,快睡觉!”
一听这话,沈清月就来气,刚刚她不是在好好睡觉吗?刚刚是哪个不要脸的动来动去扰人清梦?
但这话,她也难得说了,明天她的事情还很多,必须保证充足的睡眠。
又向里面侧过身去,沈清月很快就进入的梦乡,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梦,眉头都拧巴到了一起。
听见身边女人均匀的呼吸声,贺铮放轻动作转过身来,帮她抚平额头的川字纹,才第一次向着里面侧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贺铮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了。
这是这么久以来的第一次。
贺铮没来由的心慌了一下,一边快速下床,一边想着她可能去了哪里。
里里外外找了三遍之后,贺铮很肯定,沈清月没有在家里。
那么,她去了哪里?
为什么一个口信都不给自己留?
而从一大早就消失的沈清月此时正在赶往红旗村的路上。
根据村长的指示,沈金月先坐公交车车,再转坐牛车,最后走上二里地终于到达了红旗村。
经过一番打听,沈清月终于找到了两户姓沈的人家。
一户在村东头,一户在村西头。
当提到哪家有丢失过一个女孩之后,他纷纷指向了村东头的沈家。
又经过一两里地,沈清月终于到了沈家门口。
院子里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正在往晾衣绳上搭衣服。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就是沈清月现下的真实感觉。
可能是原主血缘的牵绊,沈清月不由自主地向女人靠近。
直到两人相隔1米左右,女人张英才察觉到沈清月的存在。
两人在看到对方脸后,都大吃一惊,然后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女人连手中的衣服都顾不上了,扑了沈清月一个满怀。
“宝儿,我的月宝儿,是你吗?”
看着女人红了的眼眶,微微颤抖的嘴唇,以及这张与原主七八分相似的脸,沈清月心里早就没有了疑问。缓缓地将从养父沈勇那边得来的手绢摊在手上。
“这个,您认识吗?”
因为年代久远,手帕已经有些泛黄,但是上面的一牙弯亮却依然明亮。
张英颤巍巍地从沈清月手上接过手帕,饱经风霜的手在月亮图案上小心翼翼地游走。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一个字一个字,断断续续地往外冒。
“月宝儿,你...你真的是我的月宝儿...妈妈..妈妈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在张英的再三挽留下,沈清月决定留下来吃一顿饭,不为别的。就看看原主亲生父母对自己的态度。
临近中午的时候,沈父沈平才扛着锄头回来。
一进门就看到,就见到一个与自己妻子年轻时十分相似的女孩子,也是惊了一跳。
在沈母介绍后,一家三口又是抱头痛哭。
沈家的饭桌上其乐融融,沈父沈平与沈母张英对于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尤为看重。
沈清月把原主这些年在外的经历都一一向父母说明了,父母也越听越觉得亏欠老的手。
两人提出让沈清月搬回来住,沈清月知道成功为自己找到了后盾,脸上的笑更加开怀了,一左一右挽着二老的手臂。
“爸、妈,我现在已经结婚了呢!”
“等过几天,我带上你们的女婿来见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