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贺铮的同意,两人一前一后附到贺铮耳旁,把自己的答案说了出来。
最后,贺铮给了两个婶子一人两块钱。
前后不过2分钟,两位婶子就各自挣了两块钱,嘴巴笑得合都合不拢。
“那个…阿铮,这个孕妇的事情,我们还需要继续打听吗?”
“当然!在我回部队之前,只要是满足条件的,我仍然给你们一个孕妇信息两块钱。”
两位婶子得到确定的答案,拿着钱喜滋滋地回家了。
得到消息的贺铮更不敢耽误,马不停蹄地往镇上去了。
沈清月起来了之后,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贺铮。
赶紧收拾收拾,也准备出门了。
谁知道刚到院门口,就被人叫住了。
秦兰手里挎着一个篮子,扭着水蛇腰,笑意盈盈地来到沈清月面前。
“嫂子,你这是要出门去?”
我很清月心中腹诽:“你不是看到我要出门了还特意加大嗓门叫住我的么?”
对于秦兰,沈清月一点都不喜欢。原因很简单,两面三刀,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也许是贺家二老给她的自信,让她觉得在原主面前特有优越感。每次见面下巴都抬头高高的,用鼻孔看人。
明明是一副傲慢的不可一世的样子,在人家却又极能装。
老是用她又高又细的嗲声嗲气“嫂子...嫂子...”的,让旁人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膈应的原主有气无处发。
后来,贺强死了,沈清月穿过来了。
秦兰的眼神也变了,从前趾高气扬变成了势在必得。
沈清月当时还纳闷来着,秦兰没了男人,关她一个女人什么事。
但是贺铮回来之后,沈清月总算明白了。
感情这不是看上了她,而是垂涎她男人。
还好,贺铮这男人现在还对自己有些防备,但是对其它女人更有边界感。
沈清月用脚趾想了一下,估计这又要对贺铮做什么了。苦肉计?美人计?反间计...
不管她要上什么计,沈清月反正准备给她来个空城计、走为上计。
用手抚了抚一点都不乱的头发,沈清月说出来的话还是客气有礼的,但一听就是矫揉造作。
“这几天来了月经,身上不舒服,一直在家里躺着呢。可是我不放心贺铮帮我干的那些活啊!也不知道肥有没有施匀,草有没有除干净。”
不得不说,沈清月这一波操作确实把秦兰气得不清,只看她放在篮子上的手越抓越紧,沈清月仿佛都听到了手指的咯吱声。
本以为这么说了,秦兰会气得掉头就走,哪知道,秦兰的心理素质真的太好了。
即使人都气成这样了,脸上还是维持着笑。虽然这笑多少有些僵硬。
“大嫂与大哥相处的时间不多,可能不太清楚,大哥这人最是能干。家里、地里就没有他不会干的活,更没有他干不好的活。”
看对方是铁了心不让自己出门了,沈清月索性重新开了门,迎她进去,打算好好与她掰扯掰扯。
“地里干活怎么样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家里的事他倒是干得真好。每天烧菜做饭、挑水捡柴、洗碗扫地、喂鸡喂鸭...这些的确干得挺不错的。”
沈清月细数着贺铮每天在家干的事,越说越觉得这男人能处!自己这是捡到宝了。
她这边是捡到宝了,对面丢了宝贝的秦兰心里像是挨了一记闷锤,内出血了。
但她在沈清月面前得意了这么多年,怎么能被沈清月比下去。
“当初媒婆来我家提亲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话落,秦兰仿佛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对不起,嫂子!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嘴太快了。”
来了来了,又来了,秦兰当初在原主面前就是这个样子的。
明明说的话都在往原主的心窝子上戳,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不小心...
“没事,没事。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谁还记得?”
这种白莲花招数沈清月在书本里看得可多了。软刀子戳心窝子?要戳一起戳。
“现在全村的人都知道,弟妹与弟弟情比金坚,就算弟弟死了,弟妹宁愿年纪轻轻就守寡也不愿再嫁。”
说到这里时,两人已经在堂屋里的八仙桌旁坐了下来。
也许是真把秦兰给戳痛了,那女人居然放下篮子就抹起了眼泪来。
沈清月也不好意思再往下戳,本来准备好的话还没放出来,就这样偃旗息鼓了,肚子里憋得耐受。
作为一个有格局的大嫂,沈清月百无聊赖地等着秦兰哭,希望她哭完之后能重振旗鼓,她们再来厮杀十个来回。
等着等着,沈清月就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弟妹,你先(哭)...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泡壶茶!”
本来还在认真抽泣的秦兰突然就顿住了,眼角还挂着泪花,好不可怜。
“嫂子,我...我不会喝茶。”
“你在这里先坐一会儿,我去去就来。”没有理会秦兰的拒绝,沈清月去了灶房。
拿了一个碗,放了些红糖在里面,又加了热水,放了调羹。
又给自己泡了壶茶,沈清月这才端着红糖水和茶进了堂屋。
秦兰的哭算是彻底止住了,红红着眼眶看向沈清月。
沈清月把糖水递到她面前,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着,心中感慨。
她怕是天底下最最最心地善良、心胸宽广的嫂子了。
现在这个时代,红糖水可是稀罕物,好多人一年到头也喝不上一口呢。
沈清月不太喜欢吃甜食,自然也不喜欢喝红糖水,因为痛经这才备了些。
但是试了两个月之后,发现生姜红糖水对她现在这个身体,一点用都没有,于是就放弃了。
再加上前世在某音上刷到过一个视频,标题是“女子痛经喝红糖水,一年长20斤。”
沈清月就把这玩意儿束之高阁,如今终于找到解决这个鸡肋的办法了。
沈清月心中暗暗下了个决定,剩下的红糖以后都请秦兰喝了,看看她会不会长胖。
以秦兰的现在这身形,要是长个20斤,再怎么也是个胖子了。
到时候水蛇腰给她粗成水桶腰,看她还有什么优越感!
想着想着,沈清月不厚道地笑了。
本来是来给沈清月添堵的,哪知道言语挑衅之后还对方居然还给自己倒来一碗红糖水。
按理说秦兰是应该拒绝的,至少要客套一下。但她确实没忍住!
自从贺强死后,家里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
她已经好久没喝过红糖水了,甘甜的焦糖香还是那么诱人。
然后,喝红糖水的秦兰察就感觉到一束炙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抬头,正看到沈清月先用在猪肉摊挑猪肉的眼神上下打量自己,再是满意地边点头边笑。
那笑,让她有些背脊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