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医院,聂明问了自己当天到向阳村后发生的事情。
当然也把赵成提到的被沈清月一脚踢到吐血,还轻松制服赵成的事情也说了。
他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当时自己踢开门时,沈清月就扑了过来,但视线被挡住,他压根没看到后面是什么情况。
只是联想到沈清月把农药扔向火苗的事,以及沈清月背着他下山的事,他不得不怀疑沈清月这个人...
反应灵敏、力气大、有胆识,也许还有些身手?
所以,刚刚扔搪瓷盅就是想试试沈清月的反应能力,或者说是身手如何。
但显然,没试出来。
只能说要么是她真的手无缚鸡之力,甚至说还有点反应迟钝,连个搪瓷盅都躲不过。
要么是对手太狡猾,惯会扮猪吃老虎。
想通了关键点,贺铮指着排水口,脸不红心不跳地胡扯。
“你推开门后,它就从那个洞口逃了。”
沈清月看了一眼那个排水洞,又看了一眼贺铮。
“那这次原谅你了,不过...”
贺铮刚刚的试探,她又何尝看不出来?
也就在此时,一个主意在沈清月脑中一扫而过。
她无法解释一个弱女子怎么突然就反应灵敏、武力超群了?更没办法把穿书的事情宣之于口。
但她可以现学现卖啊!
“不过你得教我些防身的技能。”
“你没开玩笑?”贺铮都怀疑自己幻听了。
沈清月从地上站起来,额头上通红一片,还有一处高高肿起。
但她抬头挺胸,双手背在身后,眼中是满天星辰。
“我听人家说,你们当兵的,身手都很好。教教我,以后遇到坏人我就不怕了。”
最后,在沈清月的软磨硬泡之下,贺铮勉强点头同意教沈清月一点防身的技巧。
阳谋得逞,沈清月眉眼弯弯,笑成了一朵花儿。
直到贺铮打了个冷战,这朵笑开的花儿才终于凋谢。
贺铮虽然下半身穿得整整齐齐,但是上半身只有一件军绿色的背心,手臂上都冷出了鸡皮疙瘩。
“呵呵~~那个...我扶你回去加件衣服吧。”
很快,沈清月就扶着贺铮回到房间,只是看着一地狼藉,沈清月撞豆腐的心都有了。
衣物散落一地,就连大红色的牡丹花肚兜都大大咧咧地躺在床前。
房间中间放着半人高的浴桶,浴桶里还飘着各种各样的花瓣,有火红的月季,有嫩黄的小雏菊,有紫色的牵牛花...一缕缕花香似有似无地在房间里乱窜。
不用想,这些都是沈清月自制的干花,不为别的,就是洗澡时看着五颜六色的花朵,心情也是美美的。
但现下,沈清月尴尬得脚趾都要把鞋底抠穿了。
几步上前,快速把自己的衣物捡起来,还刻意把大红肚兜团在一堆衣物中间,放到一旁的椅子上,才向五斗柜上的行李袋走去。
“那个,你...我...我还是先帮你把衣服穿上吧。”
贺铮结婚后就离家了,满打满算已经有四年了,分家时原主几乎是被赶出来的,可以说家里根本没有贺铮的东西。
不过贺铮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点,回来的时候自带了换洗的衣物。
因着之前两人都在医院,所以此刻他的衣物还是装在他自己的行李袋里。
看到贺铮的行李袋,沈清月犯了难!
想着上次的误会,她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
“那个..上次...你的行李袋不是我打开的!”
刚刚才好一点的气氛,因为行李袋的问题又降到了冰点。
但沈清月觉得还是有必要把话说清楚。
15天都过去3天了,她拿下贺铮的计划还是原地踏步呢。
“我回来的时候,行李袋就是打开的...”
急切的拍门声与女人的叫喊声打断了沈清月的话。
“贺铮哥,贺铮哥...你在家吗?”
“你爸妈家打起来了,秦家来人了,要把秦兰绑回去...”
来人是邻居家的小女儿何花。十八九岁的姑娘,梳着两根大辫子。
按理说姑娘到了十六七岁就应该会安排婚事了,但这个何花是个例外。
眼看就要20岁了,要说长像吧,这姑娘也算得上是小家碧玉。
就是连个对象都没有处,何家父母也不着急。
由着这姑娘一天天地在村里野。
听到何花的话,贺铮哪还坐得住,跟上何花的步子高一脚低一脚的就要往外走。
沈清月怕贺铮摔着,赶紧上前扶着。走在路上,沈清月开始回想着原书的剧情。
原书中,贺强死后,秦家的两个兄弟在自家媳妇的挑唆下,的确也到贺家闹过这么一场。
为的就是把秦兰给带回家去。
当然这两兄弟可不是把自家亲妹子带回去享福的,而是带回去再嫁的。
再嫁的对象也是提前找好了的,是同村的一个老光棍。因为老光棍愿意拿出66元的彩礼钱。
秦兰最后是怎么选的沈清月不知道,只记得跳着翻看剧情的时候,书中有提到,秦兰还是在贺家,而且一心想要嫁给贺铮。
理顺这些,沈清月心中有底了。
等两人来到贺强家里时,院里一片狼藉,周围围满了人。
杂乱的议论声音、劝慰声中,女人和孩子的哭声尤为刺耳。
人群正中间,贺父抱着哇哇大哭的贺英站在旁边。
秦兰被两个壮硕的男人,秦兰的大哥秦建国和二哥秦国庆死死钳制住,撕心裂肺地哀嚎。
“大哥,二哥,求求你们了,我不想嫁给那个老光棍...”
“死丫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啪~~啪~~
两个响亮的耳光甩到了秦兰脸上。
秦兰被打得脸一偏,嘴角血迹渗出,挣扎得更用力了。
贺母坐在地上紧紧抱着秦建国的腿:“快放手!”
“贺强都死了,你们贺家还想把我妹妹留在你家当牛做马?”
“你们贺家可真是黑心肝啊!我妹妹才23岁!你们贺家就想让她一直守寡,在贺家给你们两个老不死的端屎倒尿?”
秦兰的两个哥哥不仅身材魁梧,说出的话也很有分量。
“秦兰是我们家的媳妇,是英英的亲妈,她留在贺家照顾孩子怎么了?”
秦建国抽了好几下,也没有把脚从贺母的怀抱里抽出来。
眼光一转,这才注意到人群外面的贺铮。
在沈清月的搀扶下,贺铮不紧不慢地站到人群前面。
从上到下打量了许久贺铮之后,秦建国一派理所当然,但是说话声调都下降了几个度。
“贺强都死了,贺家自然是落到了贺铮的肩上。贺英和贺家这二老,理该由你来养。”
“对!对!对!”秦国庆连忙附和自家大哥的话。
“我们今天就把我妹子带回家去,你以后就少养一个人。”
“我们是在帮你们家减轻负担!”
“...”
秦家两兄弟你一言我一语地游说贺铮,同时不着痕迹地放开了秦兰。
得到自由的秦兰飞奔到贺铮的右手边,半个身子躲在男人身后,摇晃着贺铮的衣袖请求。
“大哥!你救救我!我不想回娘家去,他们为了66元的彩礼钱,要把我嫁给村里的老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