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说好15天后才离婚吗?把这个放在他喝的水里或是饭菜里,然后生米煮成熟饭...”
女人眉飞色舞地交代着,沈清月心中暗叹,这个时代的妇女都是这么热心肠吗?
打开纸包,里面是白色的粉末,联想到大姐说的功效,沈清月觉得手里的东西,怕是要值上好几毛钱呢!
“大姐,这个...我不要,我没钱!”
原谅沈清月,比起乐于助人的活雷锋沈清月更愿意相信这人是来卖药的!
“妹子!姐是看你面善,只是想帮你一把。放心,这药钱送给你了。”
“这是什么药?”
“放心,就是那种你男人吃了,会主动来碰你的药。”
大姐耸耸肩,又撩了撩耳发,脸上都是傲娇,把药死死按进沈清月手里。
“我老公当年就是个啥也不懂的愣头青,当年我也用的这个...”
沈清月这才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女人来。
柳叶眉,圆盘脸,一套粗蓝布套装,一双灰扑扑的布鞋。
这穿着虽然不显山不漏水,但是全身上下居然没有一个补丁。
沈清月本来不想收这个药的,但又想知道这个大姐到底有什么目的。
于是在半推半就下,收下了药,态度也热络了起来。
“大姐,真的是谢谢你了!等事成了,我到哪里去谢你啊?”
大姐反手握了握沈清月,转身,挥一挥衣袖,做了好事不留名。
沈清月捻着手指,回想着刚刚大姐没有茧疤的手,目送大姐的背影越走越远。
单独出来上厕所的贺铮恰巧经过洗衣房,把沈清月与那大姐的动作和对话看得清楚,听得明白。
也愣愣地看了好几眼沈清月,才转身离开。
贺铮前脚回到病房,洗完衣服的沈清月后脚也回来了。
程浩已经走了,贺铮一个人平躺在床上。
沈清月把搪瓷盆放到床底下时,眼尖的贺铮还是看到了她衣兜里面露出来的那个纸包的一角。
贺铮刚刚被程浩劝得有些软了的心,又重新硬了起来,看着天花板发神。
沈清月把东西都规制好,才把目光放到贺铮身上。
因为本来也没怎么与贺铮单独相处过,也并没有觉得贺铮此时的态度有什么不同。
倒是贺铮听到沈清月的脚步停下来,才开口。
“我的行李都在家里,你能不能回去帮我拿一下?”
“行!”沈清月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就算贺铮不说,沈清月也想回家一趟的,她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树枝划得不成样子了,现在身上穿的都是医院的病号服。
说干就干,沈清月立马就出发了!
而贺铮这边,心里正在盘算着。
等沈清月把东西拿过来,他无论如何都要让沈清月把字签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就在医院里住下去,出院之后就直接买票回部队。
贺铮失血过多,但救治得很及时。
醒过来的时候,医生就给他做了全身检查。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很幸运没有伤到内脏,一周后就可以出院了。后期注意休息,很快就生龙活虎了。
他回部队养着也是一样的!
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不仅能成功离婚,又不违背对沈清月的15天之后离婚的约定。
这次回家,他是奔着离婚为目的的。
本来他是打算这几天在家里住下,好好与沈清月沟通的。
但现在,他真怕要是回家住了,被沈清月像牲畜一样药倒,然后做出那些事...
决定已下,贺铮把原本心中的挣扎、愧疚都抛之脑后,等着沈清月回来。
而那边的沈清月对这一切毫无所察。
当沈清月回到家里时,院门大开,里面还有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脚步放轻慢慢靠近,听出了说话的两个人正是自己的婆婆曾玉和自己的妯娌秦兰。
“妈,你说大哥真的会同意和沈清月离婚吗?”
沈清月撇嘴,心中嘀咕你礼貌吗?
“人前嫂子、嫂子、我的好嫂子,人后沈清月、沈清月、沈清月...”
偷偷伸头往里瞧,只见婆婆曾玉拉着弟媳妇秦兰的手保证,眼中除了算计还有前所未有的坚定。
“那是当然!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让贺铮娶了你。”
秦兰娇羞得低下头,掩住了眼中的欣喜。但她不知道,这点亮光被门外的沈清月敏锐地捕捉到了。
沈清月来这里三个月了,与这个婆婆和弟媳鲜少打交道。
一来是因为怕被人看出端倪,发现自己不是原主。
二来是本来这些婆家人对原主也不好,难得费神社交。
想不到,今天这一天就能撞上两回。
上午想让贺铮与自己离婚,下午就连下一个儿媳妇的人选都定好了。
听着屋内两个人的谋算,看着秦兰手里拿着的茶壶,沈清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午在医院联手打她的仇还没报呢!
啪嗒一声,沈清月抬脚踢倒了墙边的扫把。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交谈瞬间停了下来,沈清月晃晃悠悠、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屋内的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说话,但眼中都是警惕和戒备。
也不知道刚刚说的话有没有被沈清月听到。
“妈,弟妹,你们怎么过来了?”沈清月清冷的声音在屋内响起,眼中数条寒芒射出。
刚刚在医院被贺母打,前面一下是真没力气跌回去的,后面之所以没有再反抗或是把巴掌还回去,是因为她看到门外正在赶过来的贺铮了。
她总不能当着他的面打他妈吧?
几个耳光,换个男主的好印象,值得。
秦兰下意识地挽住贺母的手,向后退了一步,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贺母母鸡护犊子一样上前一步,把秦兰的身影挡了大半。
“我是贺铮的妈,来他家里还要经过你的允许?”
这话沈清月没法反驳,确实是这个理!但原主在老房子这边住了四年,她来的次数一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而仅有的几次,每次都是捂住口鼻,像是原主这个家里有什么脏东西似的。
视线在屋子里面扫了一圈,才慢悠悠地回答。
“那确实能来!就是你们怎么把我家翻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