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
那个没受伤的卫队队员,终于反应过来,指着地上翻滚嚎叫的矿工道:“来人...把他先捆起来。”
在卫队队员的指挥下,几个矿工一拥而上,终于将这个地上翻滚嚎叫的矿工给捆了起来。
只是,这矿工被捆住了,却是叫的愈发凄厉,让众人脸色愈发苍白。
最后用一块玻布,塞住了这人的嘴巴,才安静下来。
看着矿工那扭曲疯狂的面容,矿工的领头满脸惊恐,他手下的人,他自然知道情况。
这个矿工是头一批被咬伤的,而他自己也被咬伤了腿,此刻同样瘙痒的紧。
看着那个小腿上裹着麻布的卫队队员,他有若找着主心骨一般地跟进上前去:“大人...这怎么办?得想点办法啊...不然...”
卫队队员此刻脸色一片铁青,他如何不知这矿工发疯的原因?
“明早,明早就有圣水过来。”这时,他虽紧张,但却也只能这般言语着,仿佛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深夜里的阴影镇,极为的宁静。
特别是在这样深秋的夜里,连一点灯光都没有,所有人都安安稳稳地在自己的被窝里沉睡,没有谁会大半夜的出来闲逛。
只有...一个似有若无的影子在街头,悄然游荡着。
它好奇地穿过一条小巷子,站在人家窗户前朝着里边看了看,然后又飘到了另一家的门口,甚至还凑到那院子的狗洞前看了看。
吓得那院子里的一头狗子,“呜咽”着躲在院子的墙角,缩成一团,涩涩发抖...
瞧着狗子那惊恐的模样,影子突然浑身颤抖了起来,仿佛在无声大笑一般。
调戏了一下狗子,影子又悄然飘离而去,然后又飘入了主街道,最后在镇广场上的那个漆黑铁十字架前停留了一下。
绕着这铁十字架转了两个圈,甚至似乎还攀上了这个十字架模仿着被烧死人的模样,挂了一会...
然后又悄无声息地溜了下来,朝着另一个方向游荡。
在镇子里逛了一大圈之后,在经过教堂时,影子似乎被眼前的庞大建筑给吸引了,悄然地停了下来。
卫队副队长泰维斯,躺在温暖的床上,突然翻了一个身,紧了紧身上的被子,睡得极为舒坦。
丝毫没发现,窗外一个影子悄然飘过。
一个装饰豪华的大卧室里,卫队长巴顿更是怀中搂着一个光溜溜的女人,打着鼾,睡得正香。
只有教堂门口不远处的两颗大树上,两个值夜的卫队队员,正裹紧着厚厚的兽皮,缩在大树的大树杈上,勉强抵抗着寒意,一动不想动。
其中一个正全身藏在一张厚厚的兽皮,睡得正香。
另一个也打着哈欠,强撑着厚重的眼皮,盯着教堂。
这轮值的几日,这些卫队队员也大致想出了办法,半夜换班之后,后半夜实在是太辛苦了。
反正这教堂也没人来,两人轮着睡觉,一个人睡三个祷时,刚好能撑到天亮...
教堂里边,上半夜修习“清洁术”耗尽了精神的李维,也睡得很香。
按照他正常情况,他会睡到早上六点左右,才会醒来。
但...突然,李维的眼睛猛然睁开。
“嗯?”
李维微微皱着眉头,转头看了看窗外,一片漆黑,有些迷糊。
为什么自己会在这个时候醒来?
但眉心处的圣徽,此刻正传来细微的凉意,似乎在提醒着他什么...
李维深吸了口气,定了定神,将自己的脑海中的那丝迷糊甩开,微微凝神。
作为圣心大教堂的掌控者,他略微感知,便确认教堂里相当安静,没有任何异常。
既然不是教堂出了问题...
李维悄无声息地起了床,走到窗边,感受着窗外传来的一抹寒冷,不禁地微微缩了缩脖子。
然后拿出夜视仪,透过窗户的缝隙,朝着外边缓缓扫视了过去。
“嗯?”
稍远处的那两棵大树上,一如既往地有两个卫队的队员在值守...
只不过...
李维的眉头突然凝起!
夜视仪的视野中,不是寻常的两个影子,而是三个...
两个在夜视仪中,比较明显,而另一个有些模糊...
教堂外那大树上,打着哈欠的卫队队员,伸手紧了紧身上裹着的兽皮,瞄了一眼那边空荡荡的教堂,此刻心头骂骂咧咧的。
“玛德,早知道,就去守矿洞了...至少晚上不用挨冻,还能睡个好觉...”
那个奇怪的影子此时似乎正好飘荡到了这里,远远看了看眼前的教堂,没有靠近;然后又似乎发现了什么一般。
轻飘飘地游荡了过去,好奇地抬头看着窝在树杈上的卫队队员,好像有点感兴趣...
然后,靠近了大树,悄无声息地,慢悠悠地爬了上去。
“好困...”
强撑着眼皮值夜的卫队队员,抬头张大了嘴巴,打了一个哈欠...
只是他还刚刚张开嘴,突然便感觉嘴巴里多了什么东西,似乎有一个半软半硬的滑滑的东西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口中,然后捅进喉咙里。
让他瞬间窒息...
这卫队队员惊恐地想要挣扎,但却发现自己全身上下,似乎一下被什么捆得死死的,手脚都无法动弹。
任由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他费力地扭动脖子、转动着眼睛,想要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是什么捆住了自己。
但却什么都看不到...
天终于渐渐地亮了,矿场驻扎的卫队队员都站在矿场门口,朝着阴影镇的方向,稽首以盼。
没办法,在天亮前的几个祷时里,头一批被矿洞魔鼠咬伤了的四个矿工,此刻已经有两个已经发病,或者说发疯了。
剩下的矿工都极度紧张,而卫队队员也有三个被咬伤的...
所有人都在等着副队泰维斯过来送圣水救命。
而泰维斯此时,却是站在护卫队的驻地院子里,脸色铁青地检查着一具尸体。
“没有明显的外伤,也不像是中毒...眼睛突出,面容狰狞,看起来像是被直接憋死的。”
检查了一阵,泰维斯站起身来,抬头看向一旁同样脸色阴沉的巴顿。
“憋死的?怎么会是憋死的?”
巴顿皱紧了眉头,脑子飞速转动着,想着有什么术法可以直接让一个人憋死,而且还不能惊动旁边的人。
他想来想去,都想不到是什么术法。
恼火地挠了挠头,巴顿看向一旁,脸色苍白的属下:“你踏马的,就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那个年轻的队员,颤抖着摇头:“没有,我什么都没听到。”
巴顿的脸色愈发狰狞,低头看向地上的尸体,咬牙看向众人,寒声道:“今天的事,谁也不准传出去。”
“是。”看着脸色阴寒的队长,众卫队队员们,一个个都噤若寒蝉。
“泰维斯...你去继续盯着矿场那边,让那些该死的矿工加速,一定要尽快打通坍塌的矿道”巴顿又看向泰维斯,厉声道。
“是,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