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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王商相助,献家传朱砂

    天光已然大亮,梧桐巷中传来早起人家的开门声、泼水声和零星的走动声。西厢房内,空气依旧凝重,混合着血腥、药味与咒力的阴寒腥臭。郑氏一夜未眠,脸色苍白如纸,眼下是浓重的青影,但眼神却异常清明锐利,甚至带着一丝近乎偏执的专注。

    她终究没有立刻再次冒险去“感应”那本《七煞玄阴录》。在经历了昨夜的巨大消耗和心神冲击后,她意识到,在状态如此之差的情况下强行尝试,不仅成功率极低,更可能因心神失守而彻底被秘籍中的邪恶意念吞噬,届时不仅救不了林墨,自己也会搭进去。

    她强迫自己冷静,将秘籍暂时放在一边,重新坐回林墨床边。她再次将手掌轻轻悬于他心口上方,闭上眼,尝试以更细致、更柔和的方式,去“内视”他体内的情况,同时继续以微弱的凤气护持其心脉,滋养那点金光种子。

    她需要争取时间,也需要在等待孙有福那边渺茫消息的同时,理清思绪,寻找其他可能的突破口。那“至阴之血”和“纯阳之气”该如何理解?有没有可能,以她自身的“金凤之气”(虽然微弱,但似乎偏向温和的阳性或生生之气?)结合某种“阴”物,来模拟或替代?那“施咒媒介”或“咒力源头”,又该如何寻找?

    一个个无解的问题,如同乱麻般缠绕着她。就在这时,前院再次传来了急促的、却并非约定暗号的叩门声,声音很重,带着明显的焦虑。

    郑氏心中一凛,难道是孙有福亲自来了?还是有别的变故?她示意守在外间的张福(老人几乎也是一夜未合眼)去应门,自己则警惕地侧耳倾听。

    门开了,传来张福压低声音的问询,随即是一个郑氏有些耳熟、此刻却带着难以抑制激动和急迫的男声:“张伯!是我,王守业!快,让我见郑夫人!有要紧事!关乎林先生性命!”

    王守业?那个布商?他怎么会来?而且,他怎么知道林墨在此?还知道林墨重伤之事?郑氏心中疑窦丛生,但听到“关乎林先生性命”几字,也顾不得许多,立刻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只见院中,王守业一身寻常布衣,头上甚至没戴帽子,发髻微散,面色因急行而涨红,眼下是浓重的乌青,显然也是一夜未眠。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个用深蓝色旧布包裹着的、巴掌大小的方正物件。看到郑氏,他眼睛一亮,却又瞬间被更深的焦虑覆盖,几步抢上前,也顾不上礼节,急声道:“郑夫人!孙掌柜托人给我带了信,说林先生重伤垂危,急需百年以上陈年朱砂救命!可是真的?!”

    原来如此。是孙有福在寻访无果后,病急乱投医,将消息也透露给了同样受过林墨大恩、且人脉或许更广的王守业。郑氏心中一叹,既感于孙、王二人的急切与仗义,又忧心消息扩散可能带来的风险。但事已至此,也无可隐瞒了。

    “王掌柜请进。”郑氏侧身让开,将王守业让进西厢房,并示意张福关好院门,在外守着。

    一进房间,那浓烈的血腥和阴寒腥臭气味,以及床上林墨那人事不省、气息奄奄的骇人模样,便让王守业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圈也一下子红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床前,声音哽咽:“林先生!您……您怎么会……”

    “王掌柜,先请起。事已至此,伤心无益。”郑氏强忍着心头的酸楚,冷静道,“孙掌柜可曾对你说过详情?”

    王守业抹了把眼睛,挣扎着起身,但依旧盯着林墨,声音颤抖:“孙掌柜只说他派去的人寻遍全城,一无所获。他推测林先生定是中了极厉害的阴邪手段,非百年以上至阳朱砂配合雷击木等物不能化解。他知我与林先生有旧,又曾……又曾受过先生救命大恩,便遣心腹连夜给我送信,问我可有门路。我……”他顿了顿,猛地将手中一直紧攥的那个深蓝色布包双手捧到郑氏面前,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激动和决绝,“郑夫人,您看看这个!看看这个可合用?!”

    郑氏疑惑地接过那布包。入手沉甸甸的,颇有分量。她小心翼翼地解开外面那层洗得发白、却依旧干净柔软的深蓝粗布,里面露出一个暗红色、表面布满了岁月摩挲痕迹和细密冰裂纹的紫檀木小方盒。木盒不过婴儿拳头大小,却异常精致,盒盖与盒身严丝合缝,扣着一枚小小的、同样暗红的骨质卡扣。

    仅仅是拿着这木盒,郑氏便感觉到一股极其内敛、却纯正浑厚的、混合了阳光、矿物与某种古老沉稳气息的温热感,透过木盒传来,让她冰冷疲惫的身体都为之一暖。而她体内的那缕凤气,似乎也微微活跃了一丝,对这木盒中的东西,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如同遇到“同类”或“补品”般的“亲近”与“渴望”!

    “这是……”郑氏心头剧震,猛地抬头看向王守业。

    “打开看看!快!”王守业急切地催促,眼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混合着希冀、紧张,还有一丝……近乎神圣的庄重。

    郑氏深吸一口气,用微微颤抖的手指,轻轻拨开那枚骨质卡扣。卡扣发出“咔”一声轻响,盒盖应声而开。

    一股更加浓郁、纯正、温暖、仿佛沉淀了无尽岁月与天地精华的、难以形容的奇异气息,扑面而来!这气息并非刺鼻,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类似上好檀香混合了雨后泥土与阳光的醇厚芬芳,瞬间冲淡了房中令人作呕的腥臭,甚至让那阴寒的咒力气息都为之一滞!

    盒内,铺着一层同样陈旧的、泛黄的细绸。细绸之上,静静地躺着一块约莫拇指第一节大小、呈不规则多面体结晶状的矿物。这矿物通体呈现一种深邃、凝重、仿佛能将所有光线都吸进去的暗红色,却又在油灯光线下,折射出星星点点、如同凝固火焰般的金红色光泽。结晶表面光滑莹润,毫无杂质,仿佛经过无数次的摩挲与时光的洗礼,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朴、厚重与……“灵性”!

    是朱砂!而且是品质极高、蕴含了难以想象的精纯阳气与灵韵的朱砂结晶!其年份,恐怕远不止百年!仅仅是这样看着、感受着,郑氏便能断定,这绝对是世间难寻的奇珍!比她所知的任何描述中的“百年朱砂”,都要珍贵得多!

    “这……这是……”郑氏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难以置信地看向王守业。

    王守业见她识货,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却又混杂着无比心痛与决绝的复杂神情,缓缓道:“此物……乃是我王家祖传之物。据我曾祖留下的手札所言,其先祖于前朝某年,机缘巧合,救助了一位避祸深山、身怀异术的游方道人。那道人临别时,无以为报,便取出一小块随身携带的‘丹心’,言道此乃其师门秘传,采自西南极深地脉、历经地火锤炼不知多少岁月而成的‘地脉赤精’,又以其师门秘法,于至阳之地蕴养祭炼甲子(六十年)以上,方成此‘百年地火朱砂精粹’。其性至阳至纯,可辟天下万邪,镇宅安神,更是绘制顶尖符箓、炼制秘药的无上珍品。因感念我先祖活命之恩,特赠此物,言可传家,非到性命攸关、或遇真正需以至阳之力化解之大厄时,不可轻用。”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床上气息奄奄的林墨,眼中泛起泪光:“此物在我王家,已传了四代,一直被家父秘藏,视若性命,连我都是在家父临终前,才得以知晓,并立誓非到家族生死存亡之际,不得动用。这些年,王家虽也历经波折,但我始终牢记父命,从未敢动此物分毫,甚至连我内人都不知有此物存在。”

    “昨夜接到孙掌柜的信,我如遭雷击,一夜未眠。林先生于我,恩同再造,若无先生,我王家早已家破人亡,此恩此德,重于泰山!先生如今遭此大难,性命垂危,正需此至阳之物救命,这岂非正是家父所言‘性命攸关、需以至阳之力化解之大厄’?!若我此时还吝啬这身外之物,岂非猪狗不如,枉自为人!”

    王守业说到动情处,声泪俱下,对着郑氏,也对着床上的林墨,深深一揖:“郑夫人!王某深知此物珍贵,或许天下难寻第二块。但再珍贵,也不过是块石头!岂能与林先生的性命相比!王某愿将此‘百年地火朱砂精粹’,献与先生,只求能助先生度过此劫!万望夫人莫要推辞,速速施为!若还需何物,王某定当倾尽所有,全力搜寻!”

    郑氏听着王守业这番发自肺腑、掷地有声的话语,看着他手中那块在灯光下流转着内敛神光的暗红结晶,心中涌起滔天巨浪。是感动,是震撼,是绝处逢生的狂喜,更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她没想到,在这看似山穷水尽之时,竟是这位曾被林墨救过性命、平日里精明市侩的商人,拿出了如此珍贵、堪称传家至宝的救命之物!这份情义,这份决断,足以令人动容。

    “王掌柜……”郑氏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对着王守业,郑重地敛衽一礼,“林先生能得您如此倾力相助,是他的福分,也是……天意。此物,我代林先生收下了。大恩不言谢,此情此义,林先生若能醒来,定当铭记,我郑氏,亦永感于心。”

    “夫人快别这么说!折煞王某了!”王守业连忙避让,急切道,“只要能救林先生,一块石头算得了什么!夫人,您既已得此物,可还需要什么?那雷击木灰,孙掌柜说已备好。‘至阴之血’、‘纯阳之气’又是何物?王某立刻去寻!”

    郑氏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那块“百年地火朱砂精粹”上,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雷击木灰已有。至于‘至阴之血’与‘纯阳之气’……”她回忆起秘籍碎片中的信息,又感应着手中朱砂结晶那磅礴纯正的至阳之气,一个模糊的念头渐渐成形。

    “或许……‘至阴之血’,指的并非某种特定的血液,而是引动、中和这至阳朱砂之力的一个‘引子’或‘媒介’。”郑氏沉吟道,她想起自己探查林墨伤势时,指尖被咒力反扑,自身凤气与之对抗的情形,又想起林墨体内那点微弱金光与自己凤气相呼应的感觉。“而‘纯阳之气’……或许,这块朱砂结晶本身蕴含的,便是最精纯的‘地火纯阳之气’。激发符文,或许便需以此为基。”

    “那……那‘至阴之血’该去哪里寻?”王守业急切问道。

    郑氏再次看向床上的林墨,又看了看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指尖,缓缓道:“或许……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她没有明说,但心中已有了一个极其冒险、却可能是唯一可行的计划。她自身的“金凤之力”,虽非至阴,却也非纯阳,属性温和中正,偏向生机与滋养,或许可以充当那个“调和”与“引动”的“媒介”?而激发符文所需的“纯阳之气”,便以这块朱砂结晶为核心,再辅以雷击木灰的纯阳破邪之性,以及……她自身全力以赴的引导与催动?

    风险极大。她对符文一窍不通,对力量的操控更是粗浅。稍有不慎,可能不仅无法解咒,反而会引动咒力更强烈的反扑,甚至可能让朱砂的至阳之气与咒力在林墨体内直接冲突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是目前唯一的机会了。材料齐备(朱砂的品质远超预期),方向似乎也对。她必须试一试。

    “王掌柜,此物既已送到,您已帮了最大的忙。”郑氏对王守业道,语气沉静而决绝,“接下来的事,凶险未知,您不宜在此久留。请先回府,静候消息。若……若事有不谐,也请莫要声张,保全自身。林先生的恩情,我们……心领了。”

    王守业听出她话中的决绝与托付之意,心中一酸,知道接下来恐怕是生死攸关的施法,自己留下也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添乱。他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林墨,又对着郑氏重重一揖:“既如此,王某告辞。夫人保重!林先生……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王某在府中,静候佳音!若有任何需要,随时遣人来唤!”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背影竟有几分悲壮的意味。

    郑氏目送他离开,让张福再次闩好门。她回到桌边,轻轻盖上紫檀木盒的盖子,那股温暖纯正的气息被暂时收敛。她将木盒紧紧握在手中,仿佛从中汲取着力量。

    王商相助,献家传朱砂。这突如其来的、珍贵无比的馈赠,如同黑暗中投下的一束强光,照亮了前路,也带来了更沉重的压力与抉择。

    接下来,便是尝试绘制那“破邪镇煞”符文,并以身为引,催动这“百年地火朱砂精粹”与“雷击木灰”之力,去冲击、化解那阴毒无比的“阴魂钉魄蚀心咒”。

    成,则林墨或有一线生机。

    败,则可能两人皆亡。

    郑氏走到床边,看着林墨灰败的脸,轻轻伸出手,拂开他额前一缕被冷汗浸湿的乱发,低声自语,仿佛是说给他听,也像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念:

    “林墨,你救过我。这次,换我来试试。无论如何,我陪你。”

    说罢,她毅然转身,走向桌案,铺开干净的宣纸,研墨,提笔,开始凭着记忆中那秘籍碎片传递的、极其模糊的符文“意象”,结合自己对“破邪”、“镇煞”、“生机”的理解,尝试勾勒那可能决定生死的、第一笔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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