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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二单:县尉家宅不宁

    自那日黄昏在“金缕阁”外与郑氏短暂一晤后,林墨便又恢复了深居简出的状态。他依旧只在辰时至午时开门“营业”,但如今,已无需再在门外张贴红纸招揽。王守业那场死里逃生、以及后续在商人圈子里愈演愈烈的“广告效应”,让“东柳巷林先生”的名声,早已突破了最初的街坊邻里,传到了更多、也更有“分量”的耳朵里。

    前来拜访求助的人,身份越发多样。富商、小吏、落魄士绅、乃至一些家道中落、却仍守着祖宅、讲究规矩的旧族。问题也五花八门,有宅子闹“动静”的,有家人莫名生病的,有生意接连不顺的,甚至还有一位老夫子,怀疑自家风水影响了孙儿科考,特意请林墨去看祖坟方位。

    林墨依旧是那副冷淡寡言的样子,收费看人下菜,解决问题的方法也多是从“地气”、“布局”、“生活习惯”等方面入手,很少动用超出常人理解的手段。他像一个技艺高超但脾气古怪的“工匠”,精准地找出“房屋”或“环境”的“故障点”,然后给出简单直接、甚至看似“儿戏”的修复方案。偏偏这些方案,往往有效。

    他的名声,在“神秘”、“有本事”之外,又多了“古怪”、“难打交道”、“收费不菲”等标签。但这反而让一些自恃身份、或遇上了真正棘手麻烦的人,更觉得他有“高人”的派头和底气。

    这日清晨,辰时刚过,东柳巷甲七号那扇黑漆木门外,便停了一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轿旁侍立着两名穿着体面、神色精悍的随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轿帘掀开,一个穿着藏青色绸缎直裰、年约四十、面容方正、留着短须、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焦躁的中年男子,从轿中走了出来。他先打量了一下眼前这扇寻常、甚至有些破旧的黑漆木门,又看了看门楣上方那块同样不起眼的“林氏风水”匾额,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深吸一口气,上前叩门。

    叩门声沉稳,带着一种官场上惯有的节奏感。

    门内,林墨正在院中井边打水。听到这叩门声,他动作未停,直到将水桶提上来,倒入旁边的水缸,才放下水桶,用布巾擦了擦手(尽管这动作对他意义不大),然后走到门后。

    “何事?”他嘶哑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

    “敢问可是林先生当面?鄙人周顺,添为本县县尉。有要事,想请先生移步一谈。”门外的声音不高,但自报家门清晰,语气带着官威,却也刻意放得和缓。

    县尉?林墨漆黑的右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县尉主管一县治安捕盗、稽查狱囚,是真正的实权人物。王有道下狱后,州府虽未正式任命新县令,但县衙日常事务,多由县丞和这位周县尉共同主持。他为何会找上门来?而且,看这架势,并非公务,更像是……私事?

    “周大人请进。”林墨拉开院门,侧身让开。

    周县尉迈步而入,目光迅速扫过这方小小的、简洁到近乎简陋的院落,最后落在林墨身上。看到林墨那包裹严实的头脸、高大的身形、以及那只唯一露出的、漆黑平静的右眼时,他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拱手道:“冒昧来访,打扰先生清修了。”

    “无妨。大人请坐。”林墨指了指院中石桌旁的两个石凳,自己先坐了下来,没有寒暄的打算。

    周县尉也坐下,两名随从自觉地守在了院门口,背对院内,警惕地注视着巷子。

    “实不相瞒,周某今日前来,是有一桩烦心事,想请先生帮忙参详参详。”周县尉开门见山,没有绕弯子,“近来,周某家中颇不太平。内人夜夜噩梦,惊悸不安,醒来便说见到黑影、听到怪声,请了郎中,只说是心气亏损,开了安神药,却不见好转。小儿年方八岁,原本活泼,近半月来却日渐萎靡,时常无端哭闹,说是……说是有‘黑影子’在床边看他。更奇的是,家中养了三年的一条看门黑犬,前几日突然无故狂吠,冲着空无一物的墙角扑咬,随后便口吐白沫,抽搐而死。周某……心中实在难安。”

    他顿了顿,看着林墨,眼中带着困惑与一丝压抑的焦虑:“周某为官多年,自问行事虽不敢说光明磊落,但也绝无伤天害理、枉法害民之举。家中宅院,也是祖上留下的老宅,几代人安居,从未出过这等怪事。地动之后,城中多有异闻,周某本以为是内人、小儿受了惊吓,心神不宁所致。可那黑犬死状蹊跷,加之近来公务上也颇多阻滞,同僚间也似有暗流……让周某不得不往别处去想。听闻先生擅看宅相,驱邪镇煞,王守业之事更是令人称奇。故厚颜前来,请先生务必去寒舍一看,若能解此烦忧,周某定有厚报!”

    家宅不宁,家人惊悸,黑犬暴毙,公务阻滞……林墨静静听着,漆黑的右眼注视着周县尉。他能感觉到,周县尉气息浑浊,眉宇间缠绕着一股晦暗、滞涩的“气”,这不仅是简单的烦恼焦虑,更像是长期处于一种无形的压力或“场”的干扰下,导致心神损耗、运势受阻的表现。而且,这股晦暗之气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阴寒锐利之感,与他之前在某些涉及“煞气”的环境或物件上感应到的,有些类似,但更淡,更隐晦。

    “可有请过僧道?”林墨问。

    “请过。”周县尉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白云观、城隍庙,都请了。和尚念了经,道士画了符,也做了简单的法事。当时似乎好些,可没过两日,便又恢复原状,甚至……内人说,那符贴在门上,夜里有时会无风自动,沙沙作响,更添恐惧。那些僧道,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宅中或有‘不净’,建议另请高明。”

    白云观的道士也看不出?林墨心中一动。白云观是青阳县首屈一指的道观,清虚真人虽然闭关,但其门下弟子,总该有些真才实学。连他们都束手无策,只是含糊其辞……

    “去看看吧。”林墨站起身,回屋拿了小布包。

    周县尉见状,精神一振,连忙起身相请。

    周家的宅子位于县衙后街,是一座三进带跨院的宅子,规制不小,但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门墙高大,透着官宦人家的气派,却也因年代久远,显得有些沉闷。

    林墨随着周县尉进入宅门,穿过前院,来到中院。一路上,他看似随意,实则已调动掌心的黑色碎片,仔细感应着整个宅院的“气”场。

    与王家那种因地气沉滞导致的“阴寒淤塞”不同,周家宅院的整体“气”场,并不算差。地气流转相对平稳,没有明显的凶煞聚集点。但林墨能感觉到,这宅院的“气”场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无形的“锐气”和“压力”,仿佛有无形的尖针,散布在空气中,不断刺激、干扰着居住者的心神。这股“锐气”并非来自地脉,更像是……某种外来的、带有强烈“金”或“锋锐”属性的“煞气”,被人为或无意中引入了宅院,并且与宅院本身的某个“节点”产生了呼应,形成了持续不断的干扰。

    更重要的是,他感应到,这股“锐气”的源头,似乎并非固定一处,而是在缓慢地、不规则地移动、变化,如同有生命的、无形的触手,在宅院内游弋。

    “夫人和公子,现居何处?”林墨嘶哑地问。

    “内人和小儿,都住在中院东厢。”周县尉连忙引路。

    来到中院东厢房外。东厢房是三间,周夫人带着孩子住中间和东间,西间是丫鬟的住处。此刻房门紧闭,窗纸也糊得严实。

    林墨站在院中,闭上右眼,将感知提升到极致。果然,东厢房区域,那股无形的“锐气”干扰最为明显,尤其是中间主卧的位置,仿佛形成了一个微弱的“旋涡”,不断吸纳、放大着那股“锐气”。而在这“旋涡”的上方,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睁开眼,看向东厢房的屋檐。目光定格在主卧窗户上方的位置。那里,屋檐下,似乎悬挂着什么东西?距离较远,看不太清。

    “那里,挂了何物?”林墨指向那个位置。

    周县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愣了一下,道:“哦,那是……前些日内人受惊,一位白云观的道长给的,说是开过光的桃木小剑,可镇宅辟邪,让挂在主卧窗外。挂了有十来天了。”

    桃木剑?林墨眼神一凝。“取下来,我看看。”

    周县尉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让随从搬来梯子,亲自爬上去,小心翼翼地将那柄悬挂在屋檐下的桃木短剑取了下来。

    桃木剑长约一尺,做工粗糙,就是寻常道观里售卖的、最普通的桃木剑样式,剑身上用朱砂画着些简单的符文。入手很轻,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林墨接过桃木剑的瞬间,掌心的黑色碎片,便传来了清晰的、冰凉的悸动!这剑有问题!不是剑本身的问题,而是……剑上附着的“气”,以及它悬挂的位置、方位,出了问题!

    他仔细感应着桃木剑。剑身上的朱砂符文早已黯淡,并无灵力。但这剑似乎被某种特殊的手法“处理”过,隐隐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锋锐”的、类似“金煞”的气息。这气息本不强烈,对常人影响甚微。但问题出在悬挂的位置和方位上!

    “此剑,是何人所挂?挂时,可曾说过什么?”林墨问。

    “是白云观一位姓虚的执事道长,与周某也算相识。他说桃木剑需悬于主卧窗外,剑尖朝下,可斩妖除魔,震慑邪祟。挂时,他还念了段咒。”周县尉回忆道。

    “剑尖朝下……”林墨漆黑的右眼看向那扇窗户,又看了看桃木剑原本悬挂的方位,缓缓摇头,“此剑,挂错了。”

    “挂错了?”周县尉一愣。

    “桃木剑辟邪,不假。然悬挂之法,大有讲究。”林墨声音嘶哑,但条理清晰,“通常悬挂,剑尖应斜向上,或平指,取其‘向上生长、向外抵御’之势。剑尖朝下,直指主卧床榻方位,于风水而言,乃‘剑冲’、‘悬针’之煞!尤其此剑……”他举起手中桃木剑,“似乎被特殊手法祭炼过,沾染了一丝‘金锐’煞气,本意或是增强辟邪之能,然悬挂方位大错,这丝煞气非但不能外御,反而被这‘剑冲’之势引导,直灌主卧床榻!如同在睡榻上方,悬了一根无形的、带着锋锐之气的‘针’,日夜刺扰!”

    他顿了顿,指向主卧窗户:“主卧为休憩、养神之所,最忌尖锐、冲射。此‘剑冲煞’日夜侵扰,夫人心神敏感,首当其冲,故多噩梦惊悸。公子年幼,魂魄未稳,亦受其害,故萎靡哭闹,感应到‘黑影’(实为煞气干扰心神产生的幻觉)。至于黑犬,犬类对这类无形‘煞气’感应最为敏锐,它狂吠扑咬,并非见鬼,而是感知到那股异常的‘锐气’,受激过度,乃至暴毙。”

    周县尉听得目瞪口呆,额角渗出冷汗:“竟……竟是如此?!那白云观的道士,为何……为何要如此?”

    “未必是故意。”林墨摇头,“可能学艺不精,只知桃木剑辟邪,却不明悬挂方位禁忌。也可能,是那祭炼手法本身有瑕疵,或与此地气场偶然相冲,放大了凶性。”他心中却隐隐觉得,那姓虚的执事道长,或许并非无心之失。白云观与玄阳、乃至与青阳地脉之事,似乎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这念头,他并未说出口。

    “那……那该如何是好?”周县尉急忙问,此刻对林墨已是深信不疑。

    “先解此‘剑冲煞’。”林墨道,“此剑需立刻处理。可取一盆清水,放入三钱粗盐,将剑浸入,置于阳光下曝晒三日,化去其上残留煞气,之后或焚烧,或深埋。主卧窗户上方悬挂桃木剑之处,需用柚子叶煮水,反复擦拭,祛除残留气息。”

    “是是是!我立刻让人去办!”周县尉连忙吩咐随从。

    “另外,”林墨目光再次扫过整个中院,尤其是东厢房区域,“此煞虽解,然宅中那股无形‘锐气’干扰,并未根除。需找到其源头,或彻底化解,或设法疏导屏蔽。”

    “源头?先生可能找到?”周县尉急切地问。

    林墨没有立刻回答。他再次闭上右眼,将心神沉入掌心碎片,仔细感应着那股游离在宅院中的、淡淡的“锐气”。这气息很淡,很散,难以追踪。但当他将感应集中在某些特定方位,尤其是与“金”、“兵”、“刑杀”相关的方位时,那感应似乎会清晰一丝。

    他缓步在中院走动,最终,停在了中院与后院相连的月亮门旁。这里,是通往后院和前院、中院的枢纽。他目光投向月亮门一侧的墙壁。那里,悬挂着一副弓箭。

    那是一副军中制式的硬弓,弓身黝黑,牛筋弓弦绷得笔直,旁边挂着一壶雕翎箭。弓身保养得很好,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这副弓箭,从何而来?悬挂于此多久了?”林墨问。

    周县尉看了一眼,道:“哦,这是周某年轻时在卫所任职所用,后来调任文职,便留作了纪念。挂在此处,已有七八年了。先生,莫非这弓箭也有问题?”

    “弓为兵凶之器,自带肃杀锐金之气。”林墨缓缓道,“悬挂于宅内,尤其悬挂于人气往来频繁、且连接内外院的要冲之地,本就不妥。此弓经年累月,沾染主人(周县尉)身为刑狱官的威严煞气,更增其锋锐。平日里或许无妨,然近期地动过后,地脉不稳,城中气场混乱,此弓所聚之‘金锐’煞气,被外邪引动,或与某些特殊节点(如那挂错的桃木剑)产生共鸣,便散逸开来,形成无形干扰。夫人公子所居东厢,恰好位于此弓‘煞气’辐射的一条路径上,又逢‘剑冲煞’引动,故而首当其冲。”

    周县尉恍然大悟,又惊又愧:“竟是周某自己惹的祸!这……这该如何处置?”

    “弓不必毁弃,可移出宅外,或置于专门收藏兵器的静室,不可悬挂于日常起居通行之处。”林墨道,“移走之后,此处墙壁,亦需用柚子叶水擦拭,并悬挂一面小铜镜,反射可能残留的杂气。”

    “好!我马上让人将弓箭收入库房!”周县尉立刻道。

    “还有,”林墨又指了指中院西南角,那里种着一丛长势过于旺盛、且枝条带刺的蔷薇,“此花木过于茂盛,且带尖刺,位于坤位(西南,代表女主人),亦会加重阴锐之气,对夫人不利。需大幅修剪,使其疏朗,并将修剪下的带刺枝条,尽数清理出宅,不可留作柴火。”

    “一并修剪了!”周县尉此刻对林墨已是言听计从。

    处理方案一一吩咐下去,周府的下人们立刻忙碌起来。取下桃木剑浸泡,擦拭窗户墙壁,移走弓箭,修剪蔷薇……

    林墨又让周县尉取来宅院的平面草图,仔细看了一遍,指出了几处细微的布局问题,如后院的杂物堆放挡住了风口,厨房的灶口正对了一条狭窄的通道形成“火冲”等,都给出了简单的调整建议。

    做完这一切,已近午时。周府内那股无形的、令人不适的“锐气”干扰,似乎随着桃木剑的取下、弓箭的移走、蔷薇的修剪,而明显减弱了许多。连周县尉自己,都感觉心头那层沉甸甸的压抑感,似乎轻了不少。

    “先生大才!周某今日方知,这风水之道,并非虚妄!”周县尉对着林墨,郑重长揖一礼,“先生不仅解了周某家宅之厄,更是点醒了周某。此等恩情,周某铭记在心!”他示意管家,捧上一个早已备好的、沉甸甸的青色布囊,“这是酬金,一百两,请先生务必收下。日后若有用得着周某之处,尽管开口!”

    林墨没有推辞,接过布囊,入手沉重。“三日后,我再来看看。若夫人公子情况好转,便无大碍。日后家中布局,还需多加留意,尤其勿再将凶器、带刺之物置于明处、要冲。”

    “是是是!周某谨记!”周县尉连连应下,亲自将林墨送出府门,看着他坐上早已备好的、送他回东柳巷的轿子,这才转身回府,立刻去后院看望夫人和孩子。

    第二单:县尉家宅不宁,根源竟是挂错的桃木剑和不当陈列的旧弓。林墨凭借对“气”的敏锐感应和扎实的风水常识,再次干净利落地解决了问题。这一次,他收获的不仅仅是又一百两银子和一位实权县尉的人情,更是在这青阳县的官面上,悄然打下了一颗不大不小的钉子。而白云观那位“虚”执事道长与此事的牵连,也如同投入他心湖的一颗石子,激起了对这家道观、以及对玄阳背后可能网络的,更深一层的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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