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测验,并没有让水野彻产生慌乱,他先是把全部的题目都仔细地排查了一下,按照分数加减,其实他发现自己不至于考到D级。
于是。
水野彻拨开了笔帽,全神贯注,就像个学生该有的样子一样认认真真地答了题。
他留了另一个心眼,那就是在下课的时候,没有去上厕所,而是偷偷听了隔壁那些同学讨论题目。
结果,似乎有不少题目他答对了——原本他还觉得自己没有发挥好来着,毕竟大多数知识是根据前世的个人经历来的。
说来夸张,前世正是因为他跟水野舞华打过很多官司,而且是霓虹历史上几乎涉股权纠纷最大金额的案子。
从而进一步推动了霓虹金融资产条例的完善
当时,他恶补了很多政治法律相关的知识,没想到在这时候用上了。
这算是因祸得福吗?
放学后。
水野彻把书本装到了崭新的书包里,背着包,第一个离开了教室,可以说在放学铃声响起的刹那,他扭头就走了,往接送的停车场赶去。
之所以如此急迫。
其实是他有些“想念”水野舞华了。
停车场内。
一辆近乎崭新的黑色轿车,停驻在最显眼的位置,有个司机站在车门旁边,戴着白手套。
水野彻一开始并没有觉得这是来接他的。
但是当他对上了这司机的眼神,对方即刻鞠躬下来,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
“少爷。”
“来接我的?”
“没错,我接到了松本助理的通知,以后全权负责少爷的出行,请少爷上车。”
“以前那个司机呢?就今天接送我的那个。”
“据松本助理说,应该是升职了。”
“这么突然吗?”
水野彻心中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可表面上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懵懂的上了车。
不得不说。
他的演技是越来越好了,装傻这种事直接是手拿把掐。
待水野彻坐上了车,翘起了二郎腿后,汽车引擎缓缓发动,极其平稳的驶离了停车场,他看着前排这个特别面善的司机,托着腮问道:“你想不想升职?”
只见司机顿时浑身僵硬了一下。
“我愿意一辈子给少爷开车。”
“这么没上进心?”
“少爷猜的极对,从小我就被教训没有上进心。”司机当即谄媚道。
……
夜晚。
深邃的夜晚。
水野彻回来以后去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澡,换掉了学校的制服,穿着一身浴袍回了房间。
等他打开空调烘干,准备吹一吹身上湿气的时候,忽然发现书架上多了许多崭新的漫画书。
他随便翻阅了一下。
全是流行漫画,而且一套都买全了,包装的极其精美,让人都舍不得拆开。
他心中感叹水野舞华净在没有用的地方用心,他原本想回来以后恶补知识,好好看书,那这满书架的诱惑摆在这里。
这不是逼着他堕落吗?
算了,有监控存在,他还真不能展现出太多的上进心。
只有他被养成一条米虫,才是水野舞华想看到的。
咚咚咚——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由远及近。
不知不觉看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漫画的水野彻,从专注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扭头看向门口。
隔着一道门,他看不见,但他分明又看得见,并且在脑海里模拟出了水野舞华走路的状态——披肩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晃动,白皙的脚踝起落,那个恶女扭动着腰肢、散发着香气,在朝他走来。
下一秒。
门被推开了。
映入水野彻眼帘的是一身职业装的水野舞华,她穿着包臀裙,上身是规整的衬衫,胸前被撑得很鼓,开门时的风吹起了她额前两侧的发丝,脩然落下。
她歪了歪头。
“彻君,能不能有一刻……让我能不牵挂着你呢?”
“什么,姐姐上班的时候也在想我?”
“你觉得呢?”
看着水野彻坐没坐相的直接趴在地毯上,压着枕头看书,一副懒散的样子。
水野舞华脸颊上浮现出无奈的神情,她脚跟轻抬,白嫩的脚踩在了地板上,继而是另一只脚,脱完鞋的她顷刻矮了一些,顺势,她也不嫌地板上脏,陪着水野彻一同躺倒了下来。
只不过是优雅的叠着双腿的姿势。
紧绷的包臀裙裹住了她的弧线,像是束缚。
水野舞华被勒的有些难受,只能往上提了提,水野彻盯着她的动作,分明看到了紫色的镂空蕾丝一闪而逝,她就把黑色的针织裙摆拉下去了。
她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身体。
“你测验的结果出来了,学校通知了我。”
“?”水野彻被电击了一下。
他的监护人居然真是水野舞华。
原先有所猜测,现在直接证实了他的想法,连这种东西水野舞华都要掌控。
“我居然考了D。”
比起监护人,水野彻更想不通的是他的测验成绩这么差。
“你考了B。”
“那为什么会告知你,不是只有D才会通知吗?”
“这条不适用于水野家,你只能考A,不然就要被家法处置。”
“原来如此。”
水野彻心中释然了,他不太相信以自己的头脑,会考的特别差。
可水野舞华的神情没有一点儿放松,她盯着水野彻的眼睛,逐字逐句道:“看来……必须要给你请家教了。”
……
半小时后。
水野彻觉得他在面临一个更为严峻的问题,不是单纯因为成绩。
而是。
眼前的这位女士,似乎对家教这个职位兴趣过于浓厚了。
“国中阶段我就读于庆应义塾湘南国中部,三年内保持年级第一,无一科失分低于5分,无一科成绩低于A+,摘得过青年学术竞赛的金奖殊荣。大学阶段我就读于庆应义塾大学部,金融与管理双学位GPA均为4.0的满分,精通德语、拉丁语、英语等五国语言,茶艺、小提琴、宫廷礼仪更是不在话下,去牛津大学做过交换生,获得过国际霓虹青年先锋的称号……”
水野舞华抬起光洁的下巴,眯着眼道:“现在,彻君居然觉得我不够格做你的家教吗?”
“并不是,作为家教是要很严格……或者说足够让学生信服的那种,不然怎么严肃的学习?”
“喔,那彻君是觉得我不够严厉了。”
水野舞华恍然大悟一般,她点了点头,觉得非常的有道理。
于是。
她消失了片刻。
等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把长长的闪着寒芒的戒尺。
“彻君觉得,”水野舞华用戒尺轻拍着手掌,微笑道:“现在我足够有威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