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小小男子汉,不流血也不流汗,不怕辛苦不怕痛,眼泪自己要擦干。”这是许世民教许群唱的一首儿歌。
许群在生活中,难免会出现一些意外的情况。小时候摔疼了大哭不止,爸爸就会唱这首儿歌,哄着许群,许群就会跟着爸爸一起唱这首儿歌。
五岁那年,李爷爷寄来很多礼物给许群,其中包括一双凉鞋,许群可喜欢了,穿着凉鞋在二伯家大门口旁边的阶梯处,爬上去,蹦跳下来,然后又爬上去又蹦跳下来,乐此不疲地玩着,一上午的时间,凉鞋就被许群玩坏了,凉鞋上的一根绑带断了,二伯母在一旁大笑着:“哈哈哈…这下好咯,穿坏了,你李爷爷不理你咯…”
这可急哭了许群,哭得眼泪汪汪,几个人轮流哄都不见好,许世民中午回来,抱着许群又唱着:“我是小小男子汉,不流血也不流汗,不怕辛苦不怕痛,眼泪自己要擦干。”这才把许群哄睡着。
接着,许世民把断了绑带的凉鞋拿到厨房,把火钳烧得通红,然后把凉鞋的绑带拿火钳烫一下,重新粘好。
很快,许群到了上学的年纪,可是许群不喜欢读书,学前班上了半年,就不去了,一年级又只上了半年,堂哥堂姐的书他都能看得懂,甚至他们不懂的地方,许群还能教。许群最喜欢画画,从读学前班领到的图画书开始,他每天就是不停地涂涂画画,什么语文,数学统统靠边站,他的书本,作业本被他画满了画,不论爸爸妈妈考他什么题目,他都立马能解得出来,这可愁坏了甘福临,许世民只能安慰说:“既然孩子喜欢画画,我们就满足他,让他画个够…未来,他一定是最出色的绘画大师。”
家里的生活,依旧繁忙,许世民仍然保持着当年的热情,春夏秋冬,寒暑交替,岁月的刻刀在许世民的脸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迹,为了这个家,为了妻子和孩子,他每天必须让自己保持最好的状态,每天都在挣钱的道路上拼尽全力,工钱早已不是以前的一天4块5,也不是8块。世民做事情很会计算,不论是挖药材,还是编竹子,他都会仔细核算到每天能挣多少钱,做哪一行挣得多,他就坚持做哪一行。
每年种田收获多的稻谷也卖成钱攒起来,春天农耕的时候,许世民专门买一个打田机帮别人耕田挣钱,家养牛的越来越少,农耕机使用得就越来越多,许世民技术又是最好的,有一次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大爷在一旁看许世民耕田,竖着大拇指直夸着:“师傅!你呀,真是出了师哎!我活这么久,还从没见过有一个比你做得更好的!我家里那些田,以后也只找你帮忙哟!”
夏天还会抽空抓点黄鳝,等到8月份,山上蛇多的时候,许世民又找机会去山上抓蛇,直到后来蛇成了保护动物。许世民什么蛇都敢抓,每次炎热的天气,下了点雨,许世民立马会抽空爬山去抓蛇,每次都不会空手,有时候会逮两三条,抓过的蝮蛇最多,因为蝮蛇价格最高,蝮蛇的脑袋是三角形的,很毒的;菜花蛇最大,有一条甚至达到了8斤多,蛇的头上有一个“王”字,蛇的力气超级大,但无毒,有两次许世民的手都被咬了;还有白节蛇,蛇的鳞片上是一圈黑一圈白的,也很毒;还有最长的蛇称“三剑”蛇,蛇的身体团不拢,只能团成大三角形,三节蛇骨头像剑一样又硬又长,就像三节棍一样…
比起许群外公抓到过的一条蛇,还是小巫见大巫,许群去外公家拜年时,听外公讲述着:“那年也是很热的夏天,我爬上山去土里除草,下午两三点才回来,路过我家池塘边,远远听见池塘里“哗啦哗啦”地水响,我还以为谁家孩子在池塘里洗澡,我扛着锄头走上前一看,不得了!是一条超级大的蛇,朝着我吐舌头,蛇身子正在池塘里翻滚着洗澡,哎呀呀!当时我腿都吓软了,举起锄头,使劲地砸呀,砸呀…后来,喊了好几个人一起才把蛇从池塘里拖了出来,家家户户都拿着大脸盆来分蛇肉,每家都分了一盆满满的蛇肉。”
秋冬季,许世民又上山砍柴烧木炭,挖了一个窑在半山腰,许世民烧木炭手艺也是个顶个,邻里乡亲都抢着要,有时候甚至先把定钱给甘福临,千叮咛万嘱咐着:“这窑木炭我先定下来了,别卖给别人了。”许世民大哥想让许世民教,许世民就带着大哥一起烧木炭,许德生学会了就赶紧在自家后院挖了一个窑,天天上山砍柴背回来,准备烧木炭,结果差点把家给烧着了。许德生苦笑着说:“哎!有些钱,我们还真只能看看…”
等到山上油桐树果实成熟了,许世民又拿着袋子,背着竹篓上山捡,扛着一大袋子回到家里,然后拿专门扣桐油籽的工具扣挖,拿到集市去卖,有时候也有人上门来收。许群看着爸爸妈妈开心地坐在家里客厅,一边聊天,一边忙着扣桐油籽,许群也挤进来学着样,许群的力气超出了爸爸妈妈的理解,桐油籽的硬壳在许群手上,只轻轻一捏就粉碎了,连带着桐油籽也捏碎了,许世民只能笑着教许群说:“孩子,你试试这样掰,别握在手里捏。”许群学着样,一掰两瓣,“咔咔咔”一顿操作,一大袋子一下子就全部搞定了,妈妈只需要把桐油籽捡起来就行。
许群力气太大,爸爸只能时不时地叮嘱着:“千万别跟别人打架!”许群点头答应着。收稻谷时,一担水稻谷少说小两百斤,许群一手提一箩稻谷,脸不红气不喘,很轻松地就能提到二楼,铺到二楼楼面上晒干,连许世民都做不到的。
眼看着,许群马上满7岁了,李军伯伯听说许群喜欢画画,李爷爷和李伯伯又买了些画册和稿纸,当时有一个国画大师叫“宋天一”,他的水墨画很出彩,李爷爷就是买他的画册,然后托人送过来,这可把许群高兴坏了,每天抱着李爷爷买的画册睡觉,许群的二伯拿木板做了一个画板和画架给许群画画,爸爸妈妈忙事情的时候,许群背着画板牵着黄牛去放牛,一边画画一边放牛,堂哥堂姐有时候也成了许群的模特儿。
暑假里,有一天傍晚,堂哥堂姐,还有许群的一些玩伴,他们正牵着吃饱喝足的牛儿回家,许群背着画板,牵着老黄牛跟在最后面,这时候,突然大坝旁边一个存放炸药(雷管)的仓库,不知怎么的,突然爆炸了,“轰隆”一声,“地动山摇”地爆炸声响,吓得所有牛儿都没命似的狂奔起来,伙伴们都赶紧把牛绳丢掉,只有许群一个人,死死拽着牛绳,老黄牛也受到了惊吓,拖拽着许群,疯狂地往山上跑去…
堂哥堂姐赶紧跑回来喊许世民,许世民和甘福临听说了,赶忙跑着去追老黄牛,很担心许群出事,一边跑一边呼喊:“孩子啊!…许群啊!…”
终于在“山崖冲里”(许世民家后山一处山坳的名字)找到了受了惊吓的老黄牛和许群,甘福临一把把许群抱在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老黄牛鼻子勒出了血,正安静地一口一口吃着草,许群双手死死地拽着牛绳,嘴里嘟囔着爸爸教他唱的儿歌,小手被牛绳勒得通红,许群额头上有一颗红色的珠子悬浮着,泛着血红色的光芒,许群的鼻子上蹭出了血液,是金色血液,“金光灿灿”的。许世民赶忙着轻轻解开缠绕着许群双手的牛绳,仔细检查许群的手掌,好在只有勒痕,没有磨破,许群鼻子上的金色血液,融入红色的珠子,一起消失在许群的额头上。
甘福临抱着许群回到家里,擦掉身上的泥土。晚上,许世民给黄牛鼻子上敷上草药,回到房间,听着许群讲着:“妈妈妈妈,你知道吗,我刚刚飞起来了耶!”
甘福临一边帮他擦脸,一边点头说:“嗯嗯,妈妈知道,不过下次,千万别再拽着绳子不放了…知道了吗?”
许群点头:“嗯嗯,我知道啦…”看到爸爸走过来,许群又跟爸爸一边比划着,一边说:“爸爸,爸爸,我刚刚飞起来了,老黄牛带着我在天上飞呢。”
许世民摸着许群额头:“嗯嗯,爸爸知道啦…以后不许这样子了,差点吓哭你妈妈了…”很快,许群在甘福临的怀里睡着了,许世民抽着烟,思考着刚刚许群额头上的那颗血红色的珠子。
甘福临问:“怎么了?”
许世民说:“你刚刚也看到了吧,孩子额头上的红色珠子…”
甘福临却不管,说:“我们的许群,是天神嘛…很正常的…”
许世民想了想:“嗯嗯,只要孩子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就好了。睡觉吧…”
第二天,许世民来到对门山上的竹林,此刻的竹林又恢复了茂密,以前的痕迹早已消失不见,许群点燃三支香,朝着竹林拜了拜。插在当时许群掉落的位置。
时间很快又过了一年,许群和往常一样,背着妈妈缝制的书包,跟着堂哥和族侄们(辈分比许群低一辈,年纪比许群大一些的)一起去上学。许群读书也与众不同,每天放学后,做完作业才会背着少量的书本(他最喜欢的画册和图画书)回家。傍晚回家时,一般只剩他一个人往家赶,路上碰到一个年轻的仙女姐姐挽着一个长得磕巴巴的老头子赶路。许群看着穿着奇异的俩人(穿着古代服饰,像是从电视剧里走出来的一样),他有点认生,站在道路一旁静静地等着他们从自己身边经过,那老头子歪着眼,笑呵呵地跟许群打招呼:“你好呀!小许群…”
许群不认得他们,慌忙着往家里跑去,生怕他俩是人贩子。许群回到家里,额头就滚烫滚烫的,甘福临以为许群发烧,赶忙着拿被子给孩子盖上捂汗,爸爸笑着问孩子:“宝宝,今天怎么发烧啦,是不是路上碰到什么事了?”
许群闭口不谈,摇着头说:“没有啊,爸爸。”
又到了年尾寒假里,大坝修缮的时间,甘福临一个人在家里带着许群,有一天,甘福临起床感觉身体很不舒服,坚持着做好了午饭,就赶紧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许群照顾着妈妈,端着开水给妈妈喝。到了中午,甘福临还是不见好转,只能嘱咐着许群说:“孩子,你等会去盛点饭菜,带到大坝上给爸爸,好吗?”
许群满口答应着,拿着带饭的铝制饭盒,装好米饭和菜,双手紧紧抱着,一个人走到大坝上去给爸爸送午饭,妈妈还嘱咐着:“宝宝,去送午饭时,千万别玩水哦!那水库水很深的…”
许群抱着饭盒,朝着大坝那边走去,一路上他都靠着远离河流的一边走着,嘴里一会儿哼着儿歌,一会儿又自言自语着:“加油!给爸爸送午饭…一步两步,加油加油!…”
去大坝的路上,绕着飞剑潭,爬上一处大拐弯的地方,看着脚下飞剑潭的湖面,许群欣赏着这片湖景,脚步不自觉地朝着湖边靠近,这时,突然对面开来了一辆车子,“滴滴”两声,吓得许群脚下一滑,“咕咚”一声,他整个人坠入湖中去了,许群的身体立马往深水区沉下去,许群双手紧紧抱着饭盒,双脚不听使唤地在深水区的淤泥里连滚带爬。一下子,许群身处于一片浑浊黑冷的水底,许群心慌了,他慌不择路在淤泥里挣扎着,窒息感袭来,他张口大口大口地喝入湖水,心慌地哭了起来,如果没有奇迹出现,许群或许就再也浮不上来了。
许群在湖底完全丧失了方向感,踩着淤泥乱爬,他双手抱着饭盒,心里还在想着要给爸爸送午饭,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许群额头上的那颗血红色的珠子,浮现在许群眼前,不断盘旋着,珠子内一股能量扩散开来,“砰”地一声炸开,水面直接被划开了,许群脚下还没来得及逃走的鱼儿,掉在淤泥上扑腾着,那股能量延伸着把远处潭底最深处的那面石碑都震碎了,天空中随即响起一声“轰隆隆”的惊雷。红珠子带着许群飞到岸上,许群又一次体验了“飞翔”的快感,刚刚还慌张的小心灵一下子又被惊奇和开心取代了。
许群双手仍然死死抱着饭盒,咳嗽着吐出很多湖水,全身上下都湿透了,许群看着漂浮在眼前的红色珠子,说:“谢谢你。红珠子。”
红色珠子幻化成人形虚影,是一个很美很美的神仙姐姐,神仙姐姐蹲下身子,泪眼婆娑,双手抚摸着许群稚嫩的脸庞,简单回着:“不用谢…我的,孩子…”然后还想把许群拥入怀中,不过很快虚影就消散不见了,红色的珠子再次钻入许群的额头,消失不见。
许群抱着饭盒,飞奔着朝着爸爸跑去,裤腿和衣袖上全是泥巴,看到爸爸的那一刻,心里的委屈迸发出来,哭着:“爸爸,爸爸,给你送的午饭。”
许世民抱着许群,安慰着:“哟!小小男子汉,怎么又哭鼻子啦…”
许群抽泣着:“我不哭…我不哭…爸爸吃饭吧。”
许世民看着孩子满身湿透了,到处还沾着淤泥,慌张地问:“许群,你怎么了,浑身都湿透了…”赶紧把饭盒放一边,帮忙着脱下许群的衣服,换下自己的外套,包裹着许群。旁边叔伯看到,赶紧说着:“世民啊,快送孩子回去吧…别感冒了…”
许世民说:“好,那辛苦你们了。”然后背起许群,带着饭盒就回家了。
许群趴在爸爸背上,说着:“刚刚我掉到湖里去了,是红珠子,神仙姐姐救我上来的…”
许世民心里担忧着许群,安慰着:“嗯嗯,你没事就好,吓死爸爸了…”
回到家,甘福临身体仍旧不舒服,还在捂汗,看到许世民背着孩子回来,问:“怎么了,世民…”
许世民放下孩子,说:“没事,大坝上没什么事了,我带着孩子先回来。”
甘福临看到孩子身上脏兮兮的,好多淤泥,说:“许群,你是不是又贪玩了…弄得这么脏。”
世民接过话:“没事,没事,我给孩子换洗一下…”
晚上,许群睡着了,许世民才跟甘福临讲了孩子刚刚掉湖里的事情,还有什么红色珠子,神仙姐姐的。
甘福临赶忙拉着许世民来到许群房间,看着熟睡的孩子,甘福临上前,摸着孩子的额头,轻声呼唤着:“你是谁呀?为什么在我孩子的体内…”没有回应。
许世民拉着甘福临又准备离去,说:“走吧,至少我们知道,她也一直在守护着孩子…”
接着,一个淡淡的虚影慢慢浮现,一个美丽的女子,身穿着五彩霞衣,像极了电视剧中的神仙姐姐,只见她开口说着:“许爸爸…”
突如其来的一幕,着实吓了许世民他俩一大跳。许世民壮着胆子回应:“嗯,你…是谁呀?”
神仙姐姐:“我…算是许群的小姨吧…我受了很重的伤,还无法现身相见…”
甘福临松了一口气,说:“哦哦…我还担心是坏人,是一家人那就好…你快回去吧…”
许世民问着:“我要怎么做…能帮得到你吗?”
神仙姐姐身形消散了,留下一句:“谢谢您们!”